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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京重逢 “我尊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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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国际展览中心的灯光将易韫的作品照的通明。她的“栖木之城”系列模型前围满了各国建筑师和记者,闪光灯不断亮起,将这一刻定格。
"易小姐,作为本次建筑展最年轻的中国设计师,您的作品融合了东方哲学与西方技术,能谈谈创作灵感吗?"一位欧洲记者用英语提问。
易韫微微一笑,指尖轻抚模型边缘:她站在那里,像一幅留白恰到好处的水墨画——淡雅的米色西装勾勒出纤细却不单薄的身形,内搭珍珠光泽的丝质衬衫,领口一枚精巧的建筑线条胸针若隐若现。她整个人透着一种不事张扬的优雅,像是经过岁月打磨的羊脂玉,温润中自带锋芒。
她的声音清亮自信,那双杏眼在谈到建筑时会闪闪发亮,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城市应该像森林一样葳蕤蓬勃,而不是机械复制。"她指向模型中央的垂直花园结构,手腕翻转时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那里戴着一支极简的方盘手表,我的设计试图在高密度居住中保留人与自然对话的空间..."
她的气质很特别——既有建筑师的理性克制,又藏着艺术家般的敏感热烈。当她垂眸思考时,浓密的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微微颤动,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让人想起江南园林里那些欲说还休的窗棂剪影。
展会结束后,主办方举办的晚宴在艾迪逊高层餐厅举行。易韫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东京的夜景在她脚下铺展开来。五年了,自从离开牛津大学,她终于站在了国际舞台上。
“请问这个座位有人吗?”
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说的是中文。易韫转身,香槟差点从杯中晃出——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戴着黑色口罩,但那双眼睛她绝不会认错。微微下垂的睫毛下,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如同融化的蜜糖。
“林…笙?”
男人眼睛弯了起来,却早已红了眼眶,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经常出现在各大荧幕上的脸:“我还以为大设计师已经不认识我了。”
易韫的心跳突然加速。自从七年前她提出分手后,林笙从戏剧学院毕业生成长为国际影星,去年刚凭借《归途》获得戛纳最佳男主角。而此刻,他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一时间,所有记忆顺着此刻往前拉。
就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定格了,所有的记忆都像电影胶片一样,在我的脑海中迅速倒带。它们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个接一个地在我眼前闪现。那些被遗忘的细节、早已模糊的面孔、曾经的欢声笑语和痛苦泪水,都在这一刻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林笙,我们分手吧……”易韫红着眼眶蜷在沙发上双手无意识的握紧。
他正在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刀刃在指腹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林笙不可置信的看向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为什么?阿韫是不是我做错什么,惹你不高兴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沟通。”
林笙满脸泪痕,嘴唇微微颤抖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哀求:“阿韫,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让你觉得不开心或者不舒服了,你可以告诉我,我……我都改,别离开我好不好……”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易韫的语速有些快,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诚恳:“没有,你没有错。”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我们还不够成熟。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未知等待我们去探索。我不想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过日子,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炽热,仿佛能看到远方的梦想在向她招手:“我想要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去尝试那些我从未经历过的事情。我渴望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成就一番真正属于我的事业。我想去看看更广袤的世界,体验不同的文化和生活方式。”
林笙说道:“那你…要去多久,我等你回来。”
易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这笑容中却夹杂着些许无奈和叹息。她轻声说道:“三年、五年又或是十年,我也不知道,未来的事谁又说的定呢。”
“待到我们都事业有成,在人生的道路上各自闪耀光芒,如果缘分让我们再次相遇的话,或许能够有机会再续前缘。”
林笙第一次感到这么无措,沉默良久,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最终点了点头:“我尊重你的意愿,也希望你永远自由明媚,实现自己的梦想,拥有想要的人生。”
易韫看着他,眼中有不舍却也有坚定。此后两人一别就是七年。
此刻在这晚宴上重逢,易韫心里五味杂陈。
林笙看着她,轻声说:“阿韫,恭喜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你的作品很棒,真的。”
林笙突然唤她的小名,声音里带着一丝易韫多年未听的柔软。
易韫鼻子一酸,“这些年,你也很好,成了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林笙温柔地笑了笑:“离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要不我们去二楼咖啡厅坐坐吧”
——林笙拉开椅子坐下,过了一会,服务生端来他点的咖啡和…一盘提拉米苏。易韫盯着那块精致的甜品,喉咙突然发紧。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林笙轻声说,将那盘提拉米苏推到她面前。
易韫拿起叉子,尝了一口提拉米苏,甜蜜与苦涩在舌尖交织,就像他们之间未完的故事。
“听说你在伦敦工作?”林笙主动开口打破这沉默的氛围。
“嗯,Field Architecture,主要负责亚洲项目。”易韫顿了顿,“恭喜你拿到戛纳影帝,”易韫努力保持声音平稳,“我看过那部电影,你演得...很好。”
林笙眼睛亮了起来:“你看了?”
“飞机上看的。”易韫没有告诉他,她其实在电影院看了三遍。
“你居然关注我的电影?”林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黯淡下来,“我还以为…你早把我的一切都删除了。”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沉默。晚宴的嘈杂声、杯盏碰撞声都仿佛远去,易韫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你最近…在拍什么新戏吗?”她终于找到一个安全话题。
“一部关于建筑师的传记片,”林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讲的是上世纪一位在西方留学的建筑师,回国后在发展现代主义建筑的几何构成上做出了不朽贡献。”
易韫惊讶的挑眉:“你要演建筑师?”
“所以需要专业人士指导啊,”林笙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咖啡杯,指尖不经意相触,“正好遇到原作者了。”
易韫被他话中的暗示逗笑了,这是重逢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我可没设计过垂直城市。”
“但你对建筑与人文的理解无人能及,”林笙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就像当年你说,好的建筑应该像一首诗,而不是说明书。”
林笙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像是要确认七年时光留下的每处细微变化。
他还记得,易韫心头一热,那些在校园梧桐树下讨论艺术的午后,原来不止她一个人珍藏着。
“我下个月会回北京,“林笙突然说,“电影有一部分要在798的艺术区取景。如果你到时候有时间……”
“我正好要参加清华的建筑论坛。”易韫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又为自己的急切感到些许窘迫。
林笙眼睛亮了起来,又带着些紧张从西服内袋掏出手机:“阿韫,那我们…可不可以重新把联系方式都给加上…”
易韫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带着笑意点头:“好”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调出了二维码。林笙连忙凑近,手机摄像头对准那个黑色相间的小方块时,他闻到了易韫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滴”的一声轻响,系统提示添加对方成功。林笙的指尖悬在备注栏上方,犹豫了片刻,最终郑重其事地输入“Aaaa最爱的阿韫0618。”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称呼。易韫瞥见他的屏幕,眼尾泛起细小的纹路。她拿近手机,在自己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尘封多年的号码,轻轻按下删除键,又重新存了一遍。
“这次…”易韫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七年前的自己说话,“不会再弄丢了。”
而林笙,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眼角却悄悄泛起微红。七年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其实一直躺着他的通讯录里,只是从未敢拨出过。
“滴”的一声,林笙的手机亮起新消息提示。他低头看去,是易韫发来的一个表情包——当年他们最爱的那个企鹅小布丁的图案。
“你还留着这个…”林笙的声音有些发颤。
易韫垂眸轻笑,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机边缘:“有些东西,删掉了也忘不了。”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射进来,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摇曳。二人望向窗外的风景,两部手机同时亮起,映出他们年少时在校园梧桐树下拍的合影——那是他们分开后,谁都没舍得换掉的壁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