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四月底 ...
-
四月底的青市已经能够让人穿短袖了了,但是早晚时候的温差还是有些大。
江应燃坐上陈怡的车,脸上的表情很臭。
陈怡递过去一个保温杯,江应燃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陈怡自己煮的苹果茶。
江应燃的脸色缓和了很多,他看着陈怡,有些别扭道:“昨天晚上,不好意思。”
陈怡知道他说的是让自己掺和到了江家的事情,陈怡笑了笑:“昨天晚上没睡好吧?王成让我给你也带一杯,小荣在家还想着和你玩呢。”
江应燃抿了抿唇,笑了笑。
“嗯。”
车子一路开到医院,此时江城的助理已经到医院了,看到江应燃之后打了声招呼。
江应燃有些烦躁地看了病房一眼,语气也带着不耐烦:“宋芷晴怎么了?”
助理看了一眼病房里面昏睡的人,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江应燃,思索了一下,道:“夫人做晚上一晚上没睡,加上情绪大起大落,之前好像还有一点之前的病,冲上来就生病了。”
江应燃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来在梦里宋芷晴抱着宋既白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心里面突然揪了一下。
江应燃摇了摇头,把那些奇怪的情绪排出脑海,看了一眼在病床上的女人,转身去了宋既白的病房。
宋既白此时的身体状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他的脸有一部分被擦伤,护士已经拿敷料给他敷上了,一张帅气的脸上眉头微微地皱着。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江应燃看着病床上的宋既白,觉得有一些陌生。
在他为数不多和宋既白在一起生活的日子里面,他们两个永远都是一副想要扑上去撕咬对方血肉的模样,所以对于江应燃来说。
这样平静地看着对方的脸的机会几乎是没有。
江应燃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宋既白了,自从高二那年自己被外公外婆带回家以后,他们两个基本上就没见过了。
江应燃面无表情地看着宋既白看了足足五分钟,最后轻启薄唇。
“怎么还没死。”
说完转身往外走,看见一旁的陈怡的时候,江应燃脸上的表情还没有彻底调整过来。
“你……没做什么吧?”
陈怡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江应燃走了出来,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
江应燃轻嗤一声,道:“我把他氧气管拔了。”
陈怡扯了扯嘴角,一边干笑着道:“小燃你真会开玩笑。”
说完,头朝着宋既白的病房看,确认了一下宋既白鼻子上的氧气管到底有没有被拔。
江应燃看见了陈怡的小动作,嘴角轻轻扯了一下,然后去窗台边给自己的狐朋狗友打电话。
“帮我个忙,给我找两个护工。”
电话那头的陈岩愣了愣,然后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手机,最后小心翼翼地问:“江哥,你真的把姓宋的那小子打进医院了?”
江应燃皱了一下眉头,有些郁闷,“你从哪听来的消息?我什么时候又打他了?”
陈岩添油加醋地把小圈子里面的谣言给江应燃全全本本地说了一遍,然后就听见了电话那头江应燃的嗤笑。
“一群闲的没事干的神经病。”
陈岩不敢说话了,他等着江应燃说完自己对护工的要求之后,又道:"所以,江哥你到底有没有……"
“没有,找到之后钱我报销,尽快。”
江应燃冷漠地挂了电话,随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在窗户边发了一会呆。
这两天的事情全都交杂在一起,让江应燃有些喘不上来气,一开始的幸灾乐祸到此时已经变得平静下来。
江应燃忍不住地想到那个小小的宋既白在浴室里面满脸都是泪水的模样。
莫名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有点堵。
江应燃甩了甩头,想把脑袋里面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梦。
陈怡拿着几张单子朝着江应燃走了过来,把手里面的费用单递给了他。
“啧,还挺烧钱的,他卡里还有多少钱?”
陈怡看了一眼医疗卡里面剩的余额,报了个数。
江应燃从自己的外套里面摸了摸,莫出来了一张卡,递给陈怡。
“给宋既白多充点。”
陈怡应了一声,但是看江应燃脸上的表情。
怎么看都觉得江应燃在说。
“最好用到他死。”
陈怡赶紧摇了摇头,把自己脑海中的想法甩开,带着江应燃的卡去办理充值手续去了。
江应燃在医院逛了一圈,护工还没有来,他有些无聊地又溜达回了宋既白的房间。
看着宋既白安安静静躺在那,江应燃实在是有些烦,他把自己的帽子扣在自己的脸上,短暂地睡了过去。
这一次,江应燃又梦见宋既白了。
江应燃很熟悉地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的模样。
他有些郁闷地想,怎么又是宋既白,如果要梦的话,就不能梦见自己妈妈吗?
他抬头朝着四周看去,看见周围漆黑,只有一盏台灯亮起,透过台灯,江应燃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宋既白。
从周围的环境基本上可以看出来,现在的这个地方是宋既白的房间。
宋既白坐在书桌前,鼻尖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江应燃不自觉地朝着宋既白的方向走了过去,他想看看宋既白到底在写什么的时候,被一声猫叫吸引。
肥猫跳上宋既白的书桌,懒洋洋地朝着宋既白叫,似乎是在撒娇。
江应燃听见宋既白轻轻地笑了一声,莫名地,江应燃被这一声笑地有些耳朵发红。
他咳了一声,刚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就听见宋既白笑着道:“火花,你不能吃那么多了,医生说你再吃就要生病啦。”
肥猫,哦不对,火花不开心地叫了两声,声音带着委屈,试图引起宋既白的同情。
可惜宋既白是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他戳了戳火花的肚子,然后把火花戳到桌子边上。
火花一个没站稳,掉在了宋既白的怀里。
宋既白的笑声和火花试图掩盖自己尴尬的猫叫一起在江应燃的耳边响起。
宋既白的笑声很轻很温柔,让江应燃愣在了原地。
江应燃眨了眨眼睛,有些怔愣地回过神来。
原来,它叫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