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融骨为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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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泽昭的右手正在消失。
沐熹溟盯着那只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修长的指节像燃烧的蜡烛般软化，银色的液体不断滴落，却在触及地面时化作细小的火焰，转瞬即逝。
"别看。"宴泽昭用左手盖住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奇异的温柔，"会做噩梦的。"
睫毛扫过对方掌心时，沐熹溟闻到了烧焦的松木香。这味道让他想起福利院后山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松，树心里藏着个烧黑的铁盒，里面装着——
"专心。"
耳垂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沐熹溟猛地回神，发现宴泽昭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他退到安全通道。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见林小严正哼着歌收集那些银色人形，沈昭的符咒灰烬在走廊飘散如黑雪。
"你的手......"
"灭火的代价。"宴泽昭低头看了看正在再生的指骨，新生的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珍珠白，"每熄灭一处异常火焰，就会消耗我的一部分。"
安全通道的应急灯突然闪烁起来，蓝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沐熹溟突然发现，宴泽昭的影子残缺不全——右肩和左腿的位置空荡荡的，像被野兽撕咬过。
"二十三层那团火里......"沐熹溟的喉咙发紧，"那些都是你？"
宴泽昭没有回答。他忽然抬手，用残缺的食指轻触沐熹溟耳后的伤疤。剧痛奇迹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麻木，仿佛有人往骨髓里注入了液态的阳光。
"这是宴家血脉的能力。"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伤痕。"
楼道下方突然传来脚步声。林小严的银铃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某种粘稠的、像湿皮革摩擦的声音。宴泽昭猛地将沐熹溟推到转角死角，黑伞"唰"地展开，伞面内侧的锁链纹路亮起血光。
"找到你们啦~"
林小严的声音在伞外响起，却像是隔了层水幕般模糊。沐熹溟透过伞骨的缝隙，看见她的校服裙摆已经变成流动的银色，裙角不断滴落的人形在地面爬行，每个都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宴泽昭的后背贴着他，心跳声震耳欲聋。沐熹溟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上沾着的灰烬，近到能听见银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响。
"数到三，"宴泽昭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往顶楼跑。"
温热的气息拂过伤疤，沐熹溟突然看清了记忆里那个铁盒——盒子里装着的是一把烧变形的钥匙，钥匙齿痕与他口袋里的银质徽章严丝合缝。
"一。"
林小严的探针穿透伞面，针尖滴着蓝色液体。
"二。"
宴泽昭的左手与他十指相扣，灼热的银液在两人掌心交融。
"三！"
黑伞轰然爆裂，化作千万只燃烧的黑花瓣。沐熹溟在炫光中奔跑，听见身后传来宴泽昭融化时像松木燃烧般的叹息。
铁盒钥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融骨为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