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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银火 ...

  •   宋以旭的打火机合上的瞬间,码头的探照灯突然全部熄灭。

      沐熹溟在黑暗中听见液体滴落的声音——不是海水,是某种更粘稠的东西,正从宴泽昭的黑伞边缘坠落。他伸手接住一滴,指尖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刺痛。借着月光,他看清掌心是一粒银色的液体,像融化的金属,却诡异地散发着木质燃烧的气息。

      "别看。"宴泽昭突然攥住他的手腕。
      但已经晚了。

      那滴银液在沐熹溟掌心沸腾,化作一缕轻烟钻进了他的伤疤。耳后的旧伤突然像被烙铁按住,他疼得弯下腰,却在剧痛中看见无数破碎的画面——

      燃烧的福利院厨房里,幼年的自己蜷缩在角落,而站在火光中央的......是拿着汽油桶的林之闫。

      "熹溟?"

      现实的声音将他拽回。沐熹溟喘息着抬头,发现宋以旭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码头上只剩下他们三人。林之闫正歪着头看他,白衬衫领口沾着一点银液,像不小心蹭到的颜料。

      "你看见什么了?"宴泽昭的声音很轻,黑伞微微倾斜,挡住林之闫探究的视线。

      沐熹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里堵满了灰烬的味道。

      林之闫突然笑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薄荷糖,包装纸上是烧焦的猫爪印:"吃糖吗?能压住灰烬的味道。"

      宴泽昭的伞面猛地压低,银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林之闫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却还挂着笑。

      " 你越是这样,"他擦掉唇边的血丝,"我越是想看他全部想起来的表情呢。"

      海风突然变得狂暴,带着咸腥的水汽扑灭了远处最后的火星。沐熹溟看见烧焦的船骸上,那些银色的液体正汇聚成细流,向着大海的方向蠕动,像一条条寻找归途的蛇。

      而更远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盏飘摇的灯——是宋以旭的摩托艇,艇头摆着那盏传说中的玻璃灯,灯芯燃烧着青蓝色的火。

      "第二把火要来了。"宴泽昭突然说。

      他的黑伞在风中翻转,伞骨间垂落的银链全部指向北方——城市的方向。沐熹溟的耳后伤疤突然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窒息。

      林之闫哼着歌捡起铁皮桶,桶底残留的银色液体映出他扭曲的倒影:"这次,你会选择救谁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银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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