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霓虹渊狱 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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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熹溟在刺耳的电子音中醒来。
他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跃迁时的蓝色光痕，耳蜗里灌满了数据流冲刷的嗡鸣。当视线终于聚焦时，他看见了一片由霓虹和钢铁组成的天空——那不是真正的天空，而是巨型全息投影屏投射的虚假夜幕，像素化的星星不时闪烁，像系统运行时的呼吸灯。
"误差率11%，同步完成。"
一个机械女声从头顶传来。沐熹溟艰难地支起身体，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个发光镣铐，上面跳动着数字：【情绪燃料储备：23%】。
他正躺在一间狭小的金属舱里，四壁贴满各种广告全息图：
"出售优质快乐记忆，纯度99%！"
"愤怒燃料特价促销，买三送一！"
"厌倦生活？来兑换一场完美梦境！"
舱门突然滑开，一个穿荧光绿工装的男人探头进来："新来的？你的情绪值太低，得先去'充电站'。"他扔来一套皱巴巴的橙色连体服，"换上这个，橙码劳工只能走地下通道。"
沐熹溟的耳后纹身突然灼痛。他意识到这里貌似是第二个世界。
地下通道像一条发光的血管，沐熹溟跟着工装男人在隧道中穿行。墙壁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流动的彩色液体——那是被提纯的人类情绪，正通过管道输送到城市各个角落。
"你是'银骨'送来的吧？"男人突然开口，"上一个带着11%误差率来的家伙，现在在顶层当'燃料质检员'，欢迎来到霓虹源狱！"
沐熹溟猛地停住脚步："宴泽昭？"
男人古怪地笑了："在这儿我们都用编号。"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条形码，"不过那位大人确实有个银色机械心脏。"
隧道尽头是一间圆形大厅，数百个穿着橙色连体服的人正排队将手腕伸进扫描仪。每当镣铐上的数字上升，他们就会露出麻木的微笑。
"到你了。"男人推了沐熹溟一把，"记住，愤怒和悲伤能换更多点数。"
扫描仪亮起红灯：【检测到异常记忆碎片】。
整个大厅突然响起警报，天花板裂开，降下三个穿黑色制服的人。他们的面罩上显示着相同的文字：“清道夫温晚小队"。
温晚的机械右腕抵住沐熹溟的咽喉。
"又见面了。"她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但沐熹溟还是认出了那个旋律般的语调，"这次我是来帮你的。"
她拽着沐熹溟冲进通风管道。管道内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是林之闫的魔法荧光留下的痕迹。
"听着，"温晚摘下面罩，露出左眼下的条形码，"这个世界把人类意识当燃料，宴泽昭的银色心脏是主控核心。而林之闫——"
管道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爆炸声，紧接着是熟悉的童谣——那是林之闫在福利院常唱的歌，但现在被放大了一千倍，整个地下通道都在共振。
"他在破坏情绪输送管。"温晚的机械手指弹出一把光刃，"你的任务是找到宴泽昭，把他的心脏数据重置。否则..."
她的左眼突然播放一段全息录像：宴泽昭站在顶层的玻璃房内，胸口敞开，银色心脏连接着无数管线。他的眼神空洞，正机械地签批着【情感收割许可】。
顶层的光污染让人眩晕。
沐熹溟伪装成清洁工混进控制中心。巨大的环形房间里，宴泽昭被固定在一台机器上，银色心脏每跳动一次，就有数百人的情绪值被抽干。
"误差率11%的访客。"宴泽昭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电子杂音，"系统提示我该清除你。"
沐熹溟冲向控制台，耳后的纹身突然爆发出强光。那些银色纹路像活物般蔓延到控制面板上，强行播放了一段被加密的记忆：
七岁的宴泽昭蜷缩在福利院角落，怀里抱着一个发烧的孩子。他用小刀割破手掌，把血喂给孩子："别怕，沐熹溟，我的血里有药..."
机械心脏的运转突然停滞了一秒。
"这就是你的'误差'。"沐熹溟抓住宴泽昭的手，"不是缺陷，是她无法计算的部分。"
整个控制中心开始崩塌。林之闫的魔法荧光从通风口涌入，在空气中组成一行字：
"第三象限坐标已锁定——锈色摇篮"
温晚撞碎玻璃墙冲进来，她的机械右腕正在解体："快走！系统要启动清洗程序了！"
宴泽昭的银色心脏突然脱离胸腔，悬浮在空中。它分裂成三块发光的脊椎骨，组成一个三角形门扉——正是下一个世界的入口。
在跃迁的蓝光中，沐熹溟最后看见的是温晚的左眼。
那里播放着最初的画面：三个孩子在福利院后院，用树枝画着幼稚的魔法阵。阵眼处摆着的不是什么乳牙，而是三颗沾着血的玻璃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霓虹渊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