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烤得太好击穿平行宇宙》兔角禅者

19、红薯烤得太好公子赏识 此刻空荡荡

　　鎏金艳红轿厢外，夸赞声此起彼伏。

　　“少尊十八岁登临上圣，紫宫百年难遇！“

　　“凌家栽培之功，日月可鉴！“

　　老头拉着梓书，在轿厢外停下。

　　“从今以后，你就是凌霄的人了，好好陪炼，知道吗？”老头笑盈盈地叮嘱。

　　梓书缓缓上前，和凌霄并肩。

　　凌霄牵着梓书的袖口，梓书的紫袍还披在鸿殊身上，露出他内衬的白锦衣。

　　梓书垂眸盯着袖口焦痕，那是昨夜与鸿殊融合火焰留下的印记。

　　凌霄掀开珠帘，两人并肩坐下。

　　凌霄奢华的紫袍沾着夜露和泥土的气息。

　　“想我吗？”凌霄笑着说。

　　一句话撕开记忆缺口。

　　十二岁那年冬夜，母亲咳着血为他缝补道袍，父亲抱着几缧全新的布料，攥着凌家送来的银锭狞笑：“好好给凌家卖命！“

　　从此，梓书被送入凌家，成为凌霄的侍炼公子。

　　“小的没齿难忘。”

　　梓书重重地点点头。

　　“扎扎……起驾！”力夫抬起轿厢。

　　凌霄头上戴着一支玉兰花，梓书呆呆地凝望，凌霄相视一笑，两人陷入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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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抱着《引火诀精要》闯入破屋：“偷来的，快看吧！“

　　“藏书阁那次，你摔碎半排书架。“凌霄轻笑，“我给你包扎膝盖，你疼得直掉眼泪，还硬说不疼。“

　　梓书想起满地竹简，凌霄发间的玉兰香混着金疮药味。

　　那时凌霄总偷偷带他去凌家后厨，糯米桂花糕的甜香至今萦绕舌尖。有次他偷吃糕点被管家发现，凌霄立刻挡在他身前：“是我带他来的，要罚罚我！“

　　鸿殊一个人走进梓书的卧室，抱紧褚色小扇，侧躺在床。

　　鸿殊蜷缩在冷硬床榻上。指尖抚过褪色紫发带，红薯山的记忆翻涌。梓书滚烫的呼吸喷在耳畔：“小鸿殊……“

　　演练场上，梓书周身紫火翻涌，将他牢牢护在身后。他还记得梓书教他控火时的模样，握住他的手一点点引导：“感受火焰的呼吸，就像这样......“

　　“你第一次大比，我翻墙去看。“凌霄声音发涩，“你浑身是血还在拼杀，我攥着止血丹，却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枚陈旧的止血丹，“这颗一直留着，想着或许还能用上。“

　　梓书闭上眼。那些年训练场上，幽澜荆棘抽得他遍体鳞伤；突破时紫火在经脉横冲直撞。每当撑不下去，就想起凌霄塞来的桂花糕：“等我变强，一定护着你。“有次他训练过度晕倒，是凌霄连夜背他找大夫，自己累得瘫倒在地还强撑着笑：“你比我想象中重多了！“

　　“生辰那支玉簪，我攒了三个月月钱。“凌霄望着腰间玉佩，“父亲说我不务正业，簪子至今锁在库房。这些年我每日卯时修行，可......“他突然抓住梓书手腕，“听说你在紫宫被舅舅用荆棘抽打的事，我恨不得冲去紫宫！“

　　鸿殊耳边传来一缕微风，他转头望向窗外，只见一片竹林。

　　竹林逃亡时，梓书用后背挡住荆棘。深夜里，少年哼着跑调的曲子哄他入睡。如今空荡荡的床榻，只剩夜风呜咽。

　　“灵脉受损那次，我在祠堂跪了三天。“凌霄眼眶通红，“头撞得满地血，他们还是把你推进了试炼场。你痛得惨叫时，我真想替你受这罪！后来你昏迷不醒，我每天都去后山，采最嫩的草药托人带给你。“

　　梓书想起昏迷时，隐约闻到的草药清香。原来那些日子，都是凌霄在默默守护。

　　记忆如潮水漫涌。后山槐树下，他们刻下“执剑天涯“。

　　藏书阁里，凌霄逐字讲解晦涩经文。

　　无数清晨，凌霄翻墙送来热包子，自己却饿着肚子回去。

　　还有那年中秋，两人偷跑到山顶赏月。

　　凌霄指着月亮说：“以后我们也要像月亮一样，永远明亮。“

　　鸿殊蜷缩成一团。

　　梓书替他包扎伤口时，指尖擦过肩头疤痕。

　　教他修炼时，耐心纠正每个动作。那些温柔此刻都成了锋利的刀。

　　他突然想起，梓书曾说过：“小鸿殊，在我心目中，你已经通过了试炼。“

　　“我们初见时，你在捡柴火。“凌霄突然说，“大雪里像片摇摇欲坠的落叶。我把披风给你，你浑身抖得厉害。后来我总偷偷观察你，发现你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功，那时我就想，一定要帮你实现梦想。“

　　这些年，凌霄修为进不了紫宫门槛，两人见面渐少。但每次相见，少年眼中的关切从未变过。

　　“我一直在追……“凌霄苦笑，“追不上也没关系，只要你需要......对了，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养的那只流浪猫吗？我一直养在别院，等你回去就能见到它。“

　　“记得你第一次画符失败吗？“凌霄突然从袖中掏出半张泛黄的符纸，边缘焦黑卷曲，“你把整张符纸烧得只剩这角，还非要说是新的火焰符咒。“

　　他指尖抚过符咒上歪扭的纹路，“那天我陪你画到子时，手腕都酸了，你却突然跳起来说'原来要用心火'，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梓书望着那半张符纸，记忆突然清晰起来。那年凌霄偷偷带他进凌家禁地，月光下的符篆阁泛着幽幽青光。

　　他握着毛笔的手直抖，墨汁滴在宣纸上晕成墨团。是凌霄突然握住他的手，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冰凉的手背：“别慌，就当在画山水。“

　　鸿殊在床上翻了个身，触到紫袍的兜子里的烤红薯。

　　“你被选入紫宫那天，我躲在街角哭了好久。“

　　凌霄的声音突然发闷。

　　“既高兴你能有更好的前程，又怕从此见不到你。后来我偷偷刻了块玉牌，“他摸出贴身佩戴的玉牌，背面刻着细小的“勿念“二字，“本想送给你，可看到你穿着紫宫道袍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配不上站在你身边。“

　　梓书喉间发紧。

　　入紫宫那日，他隔着重重人群，隐约看到一抹月蓝色身影，凌霄来了。

　　他想起那些年收到的匿名包裹，有时是珍稀药材，有时是新出的修行典籍，每次都用蓝丝带捆得整整齐齐——那是凌霄最爱的颜色。

　　“有次你在信里说想家，“凌霄轻笑一声，带着鼻音，“我连夜赶了二十里路，把家里的老槐树砍了做成剑匣。结果送到紫宫门口，才发现自己根本进不去。最后拜托守门弟子转交，还被讹了三个银子。“

　　鸿殊翻了一身，看到墙壁上悬挂着一个剑匣。鸿殊烦闷地起身，手指轻轻摩挲着木质纹理。

　　鸿殊不知，那承载的不只是一把剑，还有跨越百里的牵挂。

　　“去年你生辰，我在凌家祠堂跪了一天。“凌霄突然攥紧拳头，“那天夜里，我翻墙逃出去，却在紫宫结界外徘徊到天亮，始终没敢进去。“

　　梓书猛地抬头，与凌霄泛红的眼眶对视。他想起生辰那晚，自己对着月亮发了整夜的呆。原来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有个人也在望着同一轮明月。

　　“小鸿殊......“鸿殊突然对着虚空呢喃，滚烫的泪水砸在案桌上的宣纸。他想起梓书总对他的称呼。

　　此刻空荡荡的寝殿里，唯有他的声音在回响，像极了那天红薯山的风声。

　　轿厢外，凌霄在紫宫内的寝宫，已近在眼前。朱红灯笼映着“凌“字大旗。

　　鸿殊苍白的脸，寒风吹过，卷起案桌上的卷卷宣纸，写着许多个“凌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