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郎余温

2、第 2 章

　　开学那天温度还是很高，申湫书早上去学校的路上就已经很热了。
　　申湫书住的小区离学校不是很远，坐三站公交车十五分钟就到了。
　　华润学校有两套形式的校服，一套是正装，一套是运动服。
　　女生正装上半身是西服衬衫领带，下半身是长到膝盖以下的裙子。
　　为欢迎新高一的学生入校必须穿正装形式的校服。
　　有的学生会穿一套带一套，仪式完了以后或有体育课会换回运动服。

　　仪式开始是在十点钟，高三会有从七点开始的早自习，高一高二从八点开始上课，开学第一天不会上课，只是发些书和整理一些事情。

　　申湫书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张礼曳等在门口，准备和她一起去学校。
　　虽说之前都是张礼曳早上到她家门口等她一起上学，但那是初中和高一高二，她们俩上课的时间一样。
　　她今年高三，比他要早一个小时到学校，桃园离她住的这个小区虽说也不远，但是张礼曳最少要六点起床。

　　张礼曳看她出来就牵她的手进入电梯按负一楼。
　　这是让她和他一起坐车去学校，但是申湫书今天想坐公交车。
　　申湫书之前和他说碰见了不要打招呼，一起吃饭可以去图书馆天台，一开始张礼曳不答应，最后拗不过她才答应的。

　　“张礼曳，今天我想坐公交车。”
　　张礼曳低头看申湫书：“不行，公交车上的味道太难闻了。”
　　上次他和她一起坐公交车的时候是六月份。
　　那个味道差点让他呕吐。
　　申湫书也想起了上次的事情，路上张礼曳一直埋在她肩头，到地方下车才抬起头。

　　“要不你坐车去，我坐公交车。”

　　电梯到了，张礼曳牵着她打开后车门。

　　“不行，你和我一起。”

　　申湫书坐在他旁边叹气，“知道了。”

　　张礼曳从司机开车以后就枕在她肩头说：“我睡会儿。”

　　申湫书推他没推动：“以后你早上就别来了，太早了，你不如多睡会儿。”

　　“不行，我和你一起，在学校你又不想搭理我。”
　　申湫书摸着张礼曳的脖子说：“不是不想搭理你，一些人看见了又要问我，很烦的，不想解释，我和你中午和晚上也见啊。”

　　张礼曳皱眉，枕申湫书的肩头改为枕她的腿。

　　学校有专门的地下车库。
　　申湫书和张礼曳从地下车库分开，高二在学校西边，高三在学校东边，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申湫书加快脚步，六点五十八分进入教室，走到左边第三排最里面那个位置坐下。
　　从书包里拿出平板和一些资料放到书桌上，还有暑假作业，其实是各科的三套卷子。

　　“申湫书，沈梦溪呢，她怎么没来？”
　　问申湫书的男生叫高兴义，坐在她前面，沈梦溪坐在她右前方，华润是单桌。

　　“她出国了啊。”
　　高兴义皱眉：“出国？好吧，那沈梦溪和你说她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大概十月吧，你微信问她呀。”

　　说起微信高兴义就有点不开心。
　　“她不理我，我给她发好多信息她都不理我。”
　　申湫书想起来以前沈梦溪不理高兴义的原因，“你又惹梦溪不高兴了。”

　　“我不知道，一周前还是很好的，我还约她出来打网球啊，只不过当时我和别人打狠了，没有特别注意她。”
　　“你约她出来却不和她打，和别人打算什么事？”
　　申湫书瞪他，“算了算了，你自己琢磨去吧。”

　　高兴义准备再说话，班主任李老师就来了。
　　李老师是前年学校新招的硕士，带个圆框眼睛，个子不怎么高，但是很有亲和力，带的第一届学生就是她们。

　　“同学们，今年是高三啊，我也不多说什么，一个星期之后开学考，估摸自己的成绩，想要去什么地方可以努力了。”

　　李老师说这些话也不是敷衍，她觉得以这些孩子们的家境，就算不努力也有好去处。
　　李老师接下来让学生们自习，学校规定开学第一天不用上课，十点钟还有新高一入学仪式。

　　申湫书打开平板戴上耳机开始听数学课，她的数学是最薄弱的，谁说数理不分家，物理她就很好，数学一塌糊涂。

　　九点半开始学生陆陆续续的进大礼堂，申湫书想快点去会议厅。
　　她到的时候往高二的地区瞧了瞧，张礼曳还没来，但是已经有很多人了，她放松下来，要是没有很多人且他在的时候，肯定会带她去没人的地方。

　　“欸，阿曳，去哪里啊，在这边呢。”
　　“去找个人。”
　　“你认识高三的啊，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陈泽宇跟着张礼曳，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

　　她怎么会不清楚张礼曳的性格呢，在张礼曳走过来的时候她就知道。

　　申湫书立马起座。
　　旁边的女生周边游问她：“你去哪儿啊？”
　　申湫书对她笑笑：“我去个洗手间。”

　　走出大礼堂，经过张礼曳时也不曾停留。
　　张礼曳停下脚步后又走出大礼堂。

　　“阿曳，你去哪儿，要开始了？一会儿你还要上台呢。”
　　陈泽宇奇怪的看着张礼曳出大礼堂。
　　等会儿张礼曳要上台演讲呢。

　　申湫书走到一个不常有人过的楼梯拐角停下。
　　回头就被一个人环抱住，不用猜，她也知道是张礼曳。

　　张礼曳低头嗅嗅她脖颈间的香气。
　　想起申湫书旁边那个女生枕在她肩头，他又怀抱的紧了点。

　　申湫书快被勒的喘不过气，脚尖都快离地了，她拍拍张礼曳的背。
　　“松点，松点，我要被你勒死了啊。”

　　张礼曳这才放开一点，拍拍申湫书的肩膀，像拍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申湫书看他这个动作知道他又犯病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

　　张礼曳将她锁骨上的发尾弄到背后。

　　“秋秋中午想吃什么？”

　　说到这个，申湫书还真有点想念张礼曳做的饭了，自从他出国之后就没吃过了。

　　“想吃土豆丝卷饼，但是中午就那一点时间还是不要折腾了，周末你给我做，好吧。”

　　“没事的，秋秋知道我不怎么午休。”

　　“算了算了，中午还是吃食堂吧。”

　　申湫书拿开他的手，他的手总是不老实。

　　“嗯？”

　　张礼曳的手又开始抚摸她耳朵后的那颗痣。
　　申湫书的脸慢慢变红。

　　“注意一点，注意一点。”

　　张礼曳当然不会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