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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岚 诸事不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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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光线刺进眼皮时,林既白正梦见自己掉进棉花糖工厂。
“嗡嗡嗡——”
“嗡嗡嗡——”
……
去你妈的。
手机在枕边震动第三下时,林既白正梦见自己掉进了巨型棉花糖机。粉色的糖丝缠住他的四肢,越挣扎缠得越紧。
“喂...谁啊...”他含糊不清地开口,声音黏腻得像沾了蜜糖。
电话那头传来核爆前的寂静:“......我是你妈。”
林既白像被电击的青蛙般弹起,后脑勺与上铺钢板亲密接触的闷响惊醒了隔壁铺位的打工仔。“操!我他妈还是你爸呢!”他条件反射地挂断,突然盯着手机屏幕凝固了——最新通话记录"
“母上大人”四个字正在闪烁。
下铺传来带着睡意的国骂,某只球鞋重重踹在上铺床板。林既白揉着脑袋翻身下床,窗外飞掠的景色糊成流动的色块。他趿拉着掉跟的拖鞋往洗手间走,车厢连接处的金属地板冻得脚底发麻。
洗手间的镜子里,林既白看到自己双眼下方的两颗痣——和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一模一样。这个认知让他回拨电话的手指微微发抖。
“长本事了?敢挂我电话?”母亲的声音像是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
“太后娘娘饶命!”他对着镜子表演川剧变脸,"您有何吩咐?"
"看看几点了!"电话那头"砰"的一声,估计是养生壶在遭殃,"还有二十分钟到站,你的行李是准备留给下一任乘客当传家宝吗?"
"卧槽?!"
林既白的尖叫吓得洗手台上的蟑螂一个趔趄。他夺门而出,在过道上演了一场"速度与激情",沿途撞翻了三杯泡面、两袋瓜子,还有个小朋友的乐高城堡。
"先挂了妈,收拾东西!"没等回应就掐断电话。
"嘟——"仲岚握着手机的手直发抖:"混账东西,十七岁了还这副德行..."她盯着茶杯喃喃自语,"千万别像他那个王八蛋爹。"
新岚市飘着春雪,站台广播响起:"尊敬的乘客,A408次列车已到达终点站..."
广播里的女声甜得发腻,林既白却觉得自己像被押赴刑场的囚犯。拖着轮子卡着口香糖的行李箱,他在站台上演"铁人三项",雪花落在他发梢,活像撒了满头盐巴。
"师傅,我在那个长得像被雷劈过的圣诞树下面!"他对着手机吼叫,呼出的白气在屏幕上结霜。
出租车里弥漫着劣质香薰的味道。林既白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这座被春雪覆盖的城市——它总让他想起被塞进冰箱的生日蛋糕,表面光鲜,内里早就冷透了
当钥匙终于插进自家门锁,林既白用最后力气把自己发射到床上。床单还留着上周的洗衣粉味,他刚把脸埋进枕头——
"咚咚咚!"
"谁啊大清早的..."拉开门瞬间卡壳,"燕姐?"
王燕笑眯眯地倚着门框:"你次卧不是空着吗?有个小伙子想租..."
"今晚就来?!"林既白彻底清醒了,"我客厅还堆着——"
"人家说不介意~"王燕已经退到楼梯口,"就这么定啦!"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林既白瞪着空荡荡的走廊。现在他非常确定——今天宜忌栏里绝对写着:诸事不宜,尤其不宜睡觉。
正式开文了哈,希望有人看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