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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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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你在里面好好反省吧,徐家出了你这么个东西真是不幸。”
徐青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父亲,嘴唇翻飞着吐出谩骂,他却早已习惯。
周围的闪光灯很刺眼,照的徐青面色苍白。
见徐青无动于衷,徐文卓甩手转身离开。
“徐总徐总,请问您对自己儿子吸/毒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哎徐总!”
送走父亲,徐青又看着名义上的母亲走上前来,
“小青啊,你爸爸也是爱你的,父爱无声嘛。”温柔的女人笑眼开口。
“宋丽,”
淡淡地叫出这个名字,曾经是自己母亲最好的朋友,也是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阿姨。
“别假惺惺了,这不是你想看见的吗?”
宋丽神情一僵。
“下一步是什么?顺势把徐州然推上继承人的位置?”
“小青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妈和弟弟……”
“滚。”
宋丽一愣:“什么?”
“我叫你滚。”徐青眼里满是厌恶。
那张和他母亲如出一辙的漂亮的眼睛,只让宋丽感到遍体生寒。
她慌张地避开那双眼,急急忙忙追上徐文卓,头也没回,落荒而逃。
“徐青,该进去了。”身后的警察催促着。
他回头,目不斜视走进面前的门里,如果不看他手上的手铐,还会以为是什么走秀现场,身材是一顶一的好。
大门上,
戒毒所。
走在走廊上,全是腐朽和阴暗的味道,宁人作呕。
徐文卓一直以来便厌恶自己,加上那对母子的挑拨,自然不可能把他送进什么好地方。
这一个一个门里关着的,都是触碰底线的人,他们也许不坏,但做错了事就要收到惩罚。
进了这里,要么态度良好认真改正,要么浑浑噩噩度过余生。
带路的警察在0913号门前停下,掏出一大串钥匙,用其中一把打开眼前的加厚铁门,“进去吧。”
警察侧身,等徐青走进去,就关上了门。
环视屋内,一张铁架床,旁边简陋的洗漱台,一切都潮湿、肮脏。
但比起在那个家里,徐青更乐意呆在这里,或许孤独寂寞,但他乐得清闲。
来的时候天已经抹上夜色,徐青简单清洗就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还没有到就寝时间,可他累了。
此刻的他永远也不知道,此后的他不再孤独,会有一个人伴他一生。
也许吧。
.......
次日,天色蒙蒙亮,床上的人眼底一片清明。
床太硬,睡不着。
徐青撑起身,忽的摔下。
“咚!”的一声。
来了,那该死的感觉,好痛,好难受,头好晕,耳朵仿佛被人捂住,什么都听不见,心脏声却大的他慌。
一种急躁的、迫切的欲望涌上大脑。
他撑着一丝清醒,双眼发昏地环顾四周。
没有……没有……
按着太阳穴的手无力的落下,触到一处冰凉。
是床。
徐青连滚带爬的滚下床,跪在床角,右手颤抖着抬起床板,将左手放在铁管切口上,右手脱力般甩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从小最好的教养使他马上闭上嘴。
动静引来了在外守着的人,他打开门。
曾经海市恣意潇洒的徐小少爷像一条被毒打过的狗一样,右手握住流血的左手,全身疼的颤抖,双眼猩红。
是条硬骨头的狗,不,在某一天,他浑身的骨头都被打碎了,再也拼不上。
“好……疼……”牙齿被血染得通红,嘴里包着血水,说话口齿不清。
“求……帮帮我……”
........
“他瘾犯了,忍不住,就拿床的切口压手,喏,手指断了。”
医生指着徐青包着纱布的左手,小指短了一截。
“原本还来得及接上,他爸不给签字他妈又走不开……”
“她不是我妈。”
医生转过头看他,他眼神淡淡,“我妈早死了。”
椅子上的徐青瘦的皮包骨,眼神浑浊,让医生不忍心责骂,和自己这个50多岁的人比,刚刚过完20岁生日的徐青确实是小孩子。
他摸摸徐青的头发,“下次就咬床单,”
“脏。”
“?”
医生神色复杂地看了许久,“那就咬手臂,”
“起码能治,这手断了就是一辈子的事,知道了吗?”
徐青点头,“知道了唐医生。”
唐丰又摸了一把徐青的头发,有点枯燥。
“好了你先休息一会,过一阵子该早练了。”
“嗯。”
门被关上。
再次打开,是送自己来的那个警察,“走,早练了。 ”
.......
一个一个的人排的整齐,警察带自己走到最后一个队伍。
等警察走开,徐青挂上笑碰了碰身边长头发的男人。
“嘿哥们,你……”
男人转头,徐青的话就哽在喉咙里。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
神明的怜悯、高不可攀,不染尘埃的干净,被这样的人的眼睛俯视,仿佛低他一等,被压进地底。
心跳如擂鼓。
“扑通、扑通。”它兴奋地跳动着,呼之欲出。
男人看徐青不说话,转过了头。
徐青双颊通红,呼吸急促,光是被注视,就已颅内高潮。
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