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寒》安尔克

23、我可比程自好 南秋也要下

　　接上集

　　客厅内，两人相对无言。

　　“你找程自，是还有另一个理由的吧？”

　　北寺双手抱胸，刚刚把南秋摁在地上打了一顿，他现在手还是麻的。

　　南秋没回答，突然说道：“如果防护措施没做到位，我真被夺舍了，你能下得去手杀了我吗？”

　　闻言，北寺先是一愣，还没开口回答，便又听他继续说道：

　　“真走到了那一步，与其让你为难，不如让程自下手。这样你的心理负担也能小一点。”

　　“停停停，”北寺打断了他的话，“你在质疑我的实力吗？”

　　“是这样的。”

　　“靠！”

　　北寺起身抓住南秋的肩，晃了晃：“这种flag别瞎立啊，很容易应验的知不知道？”

　　突然，他动作一顿，道：“嘶，这么一提，褚橙是说今晚要见你一面来着……”

　　“这就是你鸽了我快两个小时的原因吗？”

　　褚橙坐在电竞椅上，两腿放在书桌上，嘴里叼着雪糕棒。

　　而椅子旁的垃圾桶里早已堆满雪糕纸，还有不少都已经溢出来了。

　　“你们俩吵架也别碍事啊。”说着她一转身，长腿拿下桌子，翘起二郎腿。

　　黑框眼镜下的红眸打量着南秋，她突然嗤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捏住南秋的下巴。

　　褚橙朝北寺摆摆手，不耐烦道：“你先出去，有些话我要单独说。”

　　说着，不能北寺反应，别天津就已经把他拉了出来。

　　别天津比着手势，磕磕绊绊：“爱佩克町小姐，要聊，私事。你先休息。”

　　他一侧身，一盘日式糕点摆在茶桌上，旁边泡着玉露茶，看得出很用心了。

　　闲来无事，北寺问道：“小哥，你是东瀛人？”

　　别天津斟茶的手一抖，涨红了脸，点了点头，而后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

　　“嚯，这口音想不知道都难吧！”北寺小声到，温茶入胃，他又问：“你说的爱佩克町是？”

　　别天津挠挠头，解释：“这是褚橙小姐的，公名，我习惯，这样叫了。”

　　这小姑娘背后的事可真不少啊！

　　北寺感叹，能不打一声招呼从警局保人出来，又知道失传已久的功法绝学，这种大人物亲自来审案可不多见啊！

　　或者说，她有什么所图呢？

　　没等他细想，褚橙一把推开门，脸上挂着傻笑：“万无一失！今天就能行动了！”

　　现在可以完全确定，月罗华是站在凶手那边对。

　　至于黑衣人，据张之朔所说，他来时只带了打火机，目标只是为了销毁尸体。

　　换句话说，这个黑衣人说不定能合作起来，毕竟现在暂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而现在就是要借南秋，把黑衣人引出来。

　　褚橙把北寺拉到角落，肘了肘他：“诶，你不给你师弟算一卦？”

　　北寺现在是一点不奇怪褚橙能知道自己的底细了，他耸耸肩：“不是不想，是不会啊！”

　　“诶？这不是你们家的人生来就会的吗？”

　　“谁传的那么离谱啊！”

　　北寺咳嗽两声，道：“总之，让我算卦还不如听天由命呢！”

　　“所以，你刚刚和南秋聊什么了？”北寺问道。

　　褚橙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了：“我的打算是，直接让他先死一会，把凶手和黑衣人一起逼出来。

　　“安全假死的办法我倒是有，不过这个过程很危险，

　　“要是不小心被得逞了，智慧如我也没法把他原本的灵魂弄回来啊！”

　　闻言北寺彻底坐不住了：“你就这么整他？他只是孩子啊！”

　　见他情绪激动，褚橙嘘了几声，小声道：“我也是看你是他师哥，才告诉你的，现在这件事只有我们三知道，小声点啊！”

　　说着，褚橙晃了晃食指：“有失才有得啊！往好处想，咱是死了两人就把事办了，不亏。”

　　“亏你妈！你他妈的和程自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

　　听到这话，褚橙也恼了，争论起来：“程自会告诉你这些吗？我好歹事先说了，也经过当事人同意了。”

　　听到动静，南秋握住北寺的手腕，脸上仍如静水一般无波：“我是同意了。”

　　北寺人都麻了，他摆摆手：“行，这行。”

　　又转头对南秋竖起大拇指：“褚师南秋，你是这个昂！后面出事了，我要是再救你，我也是这个昂！”

　　说着，他摔门而出。

　　褚橙看热闹不嫌事大，问道：“这是生气了？”

　　“嗯，我觉得应该是。”

　　“我也先说好，如今我也不过是普通人，真遇到月罗华了也保不住你。”褚橙走到厨房，弯下腰在冰箱里翻找。

　　“就像你刚刚说的，我并不用打赢月罗华，”黑发顺着风扇轻轻飘动，“我只要在一个方面，赢了慕思悦就可以。”

　　褚橙撕开雪糕包装，塞进嘴里，闻言却是一笑：“噗，哈哈！真是遗传了我的聪明啊！居然没骗到你。”

　　另一边

　　北寺来到警局，已经是傍晚。

　　大厅空荡荡，几乎所有人都在为李晓的案子奔波。

　　“北顾问，你怎么还在这？”梁成安的声音突然响起，北寺一转头，果真是他。

　　现在面对他，北寺已不知道作何心情。

　　他坐在椅子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深呼吸后，才问：“你和张之黎到底怎么回事？”

　　梁成安难得点了根烟，烟圈廖廖上升，最后消失不见，才听见他说：

　　“他啊，其实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没等北寺疑惑，他继续说：

　　“自从那次会开完后，我也联系不上他，张之朔也不知道吧？

　　“我估摸着，他是因为我的事，三观崩了，自己在无人知道的角落偷偷修复呢！”

　　北寺感觉奇怪。

　　“按理说他在审讯完你就崩了啊，所以怎么可能来那场会？”北寺问道。

　　却见梁警官摇摇头，道：“开完之后，他和我说他要去再调查一下李晓妈妈。”

　　此言又把北寺搞懵了。

　　梁警官刚要开口，突然“砰”一声，一切安静一瞬。

　　北寺呆愣看着梁警官倒下。

　　他一直是个心理素质很高的人，这次却有一股恶心涌上咽喉，想吐却吐不出来。

　　警局门口，枪杀警察，这是何等的挑衅行为？

　　几位警察立即就跑出去了，念姐却停下脚步，关切问道：“刚刚发生什么了？你没受伤吧？”

　　眼前渐渐聚焦，北寺终于看清了地上尚有余温的尸体，手脚冰凉。

　　见北寺不说话，念姐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遮不住她眉眼如花：“你先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吧！”

　　“刚刚，我没看清。”北寺思索许久才组织好语言，真到嘴边说起来却是结结巴巴。

　　念姐摸了摸他的头，觉得该让他缓缓，便起身走了。

　　北寺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他搞不懂，他搞不懂为什么这件小案子会死这么多人？为什么都死在他面前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用你的能力，可惜了呀！”

　　女人顿时声音从头上响起，映入眼帘的先是几缕长发，再是月罗华苍白美丽的脸。

　　“你开得枪？”北寺眼都没抬，直接问道。

　　月罗华嘿嘿笑了笑，长长的指甲划过北寺的脖颈：“我要是想杀了他，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啊，小侄子。”

　　北寺总算是抬头了，问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总算说到正题了。

　　“我新练的蛊虫还没人试呢，这不先找到你啦！”说着，她伸出手，袖口爬出只蜈蚣。

　　北寺也知道这位姑姑的恶趣味，一把抓起就塞进嘴里，转头问道：“昂，然后呢？”

　　“你怎么这么放心啊！”

　　“这种老套路不都这样吗？吃完就变老牛逼了，结果还有副作用。”

　　“哈？你怎么猜到了？不过啊。”

　　月罗华表情呆愣一瞬，在随手的锦囊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爬满白色肥美的软体虫。

　　她指了指胖虫子，道：“我让你吃的是这个 ”

　　“靠！不早说！那我咋办！”

　　月罗华从盒子里抓了一把，塞进北寺手里，道：“没事昂侄儿，吃都吃了是不是？”

　　走廊里，北寺一口一只塞进嘴里，问道：“你这新蛊有什么功效？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月罗华眼睁睁看着只剩半盒，连忙抢回来没好气：“吃什么补什么，你现在缺啥他就补啥”

　　闻言北寺手一顿，吞下最后一颗，叹了口气。

　　月罗华已经跑了，他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伤心还是愤怒。

　　按照月罗华的性格，那些白虫百分百是能短期提高实力，但是副作用巨大。

　　让他来试药不过是想看看副作用猛不猛罢了，哪有那么好心？

　　现场已经处理好，北寺看着拉起的警戒线，快步离开。

　　突然，他感到心头一阵绞痛，心脏发疯了一般狂跳，手脚都使不上力。

　　奸商！副作用来这么快？

　　他拖着脚步，捂着心口，硬向前走着。

　　终了，却只听一句女声：“哎呀怎么了同志？”

　　而后，倒在一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