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伤*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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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逝
若翌总是对我微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微笑让我好想哭。他的微笑有多苦涩，只有我看得出来吧。我不能够理解他明明心痛却还能够微笑，如同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可以笑着和我说分手。于是，我只能故做坚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因为彼此都是如此，所以我们分手了。
我是个不会哭泣的女孩子，浅绎常常说，如果我可以梨花带雨一些，便不会是现在的光景。
浅绎，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学的时候第一次认识，就这样过了十个春秋。其实我常常在想，如果不是遇上了浅绎，现在的我有可能更糟。我一直很庆幸自己，这一生都没有交错一个朋友，就如同浅绎，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开。
我想，我这一辈子，如果不是遇到了若翌，那么我还是我，而浅绎也还是浅绎。
和若翌认识的时候，是在一间俱乐部。他面前的香烟，摆放得很特别，两包烟，中间夹着打火机。不知道是听谁说过，打火机放在烟下面的是公关，放在烟上面的是顾客。而像他这样的，我却在第一时间想到了——玻璃。呵呵，也许是我太夸张了吧，我只是好奇，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走过去，问出了口。
他抬起头，令我惊艳，这般男子，是何等的尤物，一时间已说不出话来，当时我只是想着，如果他是公关，那一定是红牌。
他微微地笑了笑，然后对我说，你认为呢？
我们便这样认识了，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我们结识，所以我常常觉得一切都不真实，让我抓不住。
我们好上的时候，浅绎问我，离，这次能多久？
我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和若翌约会，他迟到了，我等在门口好一会儿，他才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却在差我面前几步的地方，忽然摔倒，我跑过去，若翌，你怎么了！
他脸色苍白，嘴唇却尤其鲜红，似乎全身的血色都集中在了那里，我颤抖着抚摩他的脸，若翌，你别吓我！
他喘着气，不停地唤着我的名字。
我急了，若翌，我送你去医院。
他却忽然拉住我，不要，不要去医院……去哪，都行……
我忍着眼泪，打车，送他去我家，若翌，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
这间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我让他躺在床上，若翌……
他睁开眼，朝我微笑，我忽然之间就哭了出来，他怎么，还能够对我微笑呢！
他扶过我，让我靠在他的肩上，离，你别哭，我没事了。
不知为什么，从那次以后，若翌便再没有和我一起出去。他以为我吓到了吧，我这样地告诉自己，可是，没过多久，若翌便离开了，他笑着和我说分手，却没有给我一个理由。
那一晚，我喝醉了，倒在吧台，不肯回家，浅绎找到了我，她什么也没问，只是让我靠着她，然后一下一下拍打我的肩，离，忘了他吧，他不适合你。
我抬起头，看着她，眼前蒙蒙地一片，那时侯我想，浅绎是对的。
可是，我依然开始喝酒，常常宿醉，然后回不了家。浅绎来找我。硬是将我拖回家。我躺在床上，天花板就会忽然闪现他的笑容，那种，另我想哭的笑容。于是，随手操起一样东西，便狠狠地砸过去。浅绎拿着水，从厨房跑出来，硬是抱住我，离，你别这样。
然后浅绎哭了，哭得比我还伤心，我一直在想，又不是初恋，为什么，偏偏对他，这样放不下。
那一段时间，我学会了哭泣，学会了，不要这么坚强。这是浅绎告诉我的，她对我说，离，如果你想哭，就哭吧，没有人会笑话你，真的，你哭吧。
接着，我便哭了，好伤心，好伤心。我不知道为什么，若翌这个男子，能让我如此心痛。
再一次看见若翌，是好几个月之后，夜晚，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俱乐部附近，我远远地看见了他，他倚着墙，弯着腰，我从背后走近，听见他一阵一阵的咳嗽，他一直靠在墙上，手捂着唇，丝毫没有察觉我的到来。我走近，轻唤他，若翌。
他忽然停下来，缓缓地转过头看我，脸色苍白，只有唇，异常的鲜红。他顾不得再看我，转过头，猛烈地咳嗽，我伸手，想要扶住他，却被他重重地甩开。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再看我，只是倚着墙，慢慢地，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呆呆地愣在那儿，扶着若翌刚才靠着的墙，一低头，却看见地上的白色方巾，上面是一块鲜红的印记。我慢慢地弯腰捡起，方巾上还残有若翌的温度。我抓紧方巾，倚着墙慢慢滑落，然后泪如雨下，若翌，你到底怎么了。
浅绎不让我去找他，她说，离，你们已经分手了。
我愣愣地看着她，然后点点头。
可是，我没有听浅绎的话，我说服不了自己，说服不了自己不去想他，于是，我去找他，他家，好大，管家将我带到大厅。等了好久，才看见他下来，脸色依旧苍白，身形也越加单薄。
我只是看着他缓缓走下来，走近我，突然之间，眼泪就流下来，止都止不住。
他走到我面前，依旧只是微笑，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轻吐出一句，若翌，你看，我哭了。其实，我是想告诉他，我舍不得他离开，当初并不是不在意，也不是不哭泣，只是一下子，就忽然地哭不出来。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微笑着，然后对我说，离，你，什么意思？
我哭着点点头，是的，你不明白，于是，我抹掉眼泪，转身，想要离开。
迈出门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他猛烈的咳嗽声，我转身，只见他倒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捂着唇，一阵接着一阵，我冲过去扶住他，若翌，你怎么了！
他停下来，抬头看我，眼中浮现一层淡淡的水雾，没什么，只是感冒了。
我抓紧腕中那块沾血的白色方巾，盯着他，好久好久，然后应了声，哦，那我走了。
转头的一刹那，眼泪又流下来，浅绎说的对，我们，已经分手了……
从那以后，我们便不再联系了，我不再去找他，也不再去我们曾经去过的任何地方。从那一刻起，我便执着地认为我们不会再遇到，可是，依旧带着他的方巾，却从不触碰。
浅绎来找我，对坐着看我，好久好久，她拉起我，对我说，离，你跟我走。
于是，我们又开始了以前花天酒地的生活，一大帮人，只顾着拼酒。我又喝醉了，我记不清后来的事。只记得，我拉着浅绎，一直哭，一直哭。浅绎看着我，一直看着，然后她说，离，你真是个笨蛋！
我也知道自己是个笨蛋，我也知道，可是就是放不下，就是回不到从前，就是……
那天之后，浅绎没有再来找我，已经很久没见着她了。
上海的夜景很漂亮，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在这座不夜城，一个人是会很孤寂的。不知道若翌在干什么？我甩甩头，怎么又想起他。对了，浅绎又不知在那里混了。
那一晚，我又见到了若翌，或者说，看到了他还有浅绎。
他们坐在对街的咖啡厅里，浅绎挽着他的手臂，然后把牛排递到他唇边。
我躲进广告牌的后面，缓缓掏出手机，拨通了浅绎的电话，我说，浅绎，你在哪？
看着玻璃墙中，浅绎起身，走到一边，她说，离，我在家呢，怎么了？
我笑了笑，没什么，只是问问你过不过来？
浅绎笑了，她说，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撩下电话，我依旧呆呆地站着，看着咖啡厅里的浅绎，还有若翌，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下来……
快午夜的时候，浅绎才缓缓赶来，她笑者对我说，外面好冷。
我走过去抱住她，对她说，浅绎，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对不对！
浅绎笑了，抱住我，她说，离，当然喽，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还记得浅绎以前说过的话，她是对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再后来那一段时间，我认识了烬，他是个很别样的男生，很可爱，我们就这样开始交往，常常各地旅游，他说，他很喜欢旅游，于是，我笑着对他说，要和他一起去。
浅绎总是看着我，问我，离，你幸福吗？
我笑了，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也许这样的安定，就是一种幸福了吧。
浅绎拉着我的手，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说，离，你，变了。
然后，我眼前会突然闪过那天她和若翌在一起的情景，眼眶跟着一酸，我别过脸去，浅绎，我们——都变了。
那一夜，我又喝醉了，烬坐在我身边，以前他不让我喝的，他说，这样伤身体。可是，那次，他没有阻止我，只是坐在我身边，看着我，一杯又一杯的。
我哭了，我说，烬，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忘不掉……
烬走过来，拥我入怀，他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一遍一遍叫着我的名字，就像若翌一样，他说，离，离，离……
醒来的时候，我已躺在家里，浅绎坐在床边，看着我，她对我说，离，你又喝醉了。
我笑了笑，坐起身，没事，我习惯了。
浅绎看着我，离，我和若翌……
我阻止了她，我想我昨晚一定说了什么，可是我记不请了，我说，浅绎，我们已经分手了……
浅绎抱住我，轻轻啜泣，她说，离，离，离……
同一晚，我接到电话，电话里只是一阵沉默。
我安静下来，我知道，是若翌，听着他呼吸的声音，渐渐，渐渐急促。我没有出声，静静地，静静地，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我疯似地跑出去，跑到我们一起去过的公园，这儿的草坪很漂亮，他这么说。
我看见了他，他站在喷泉旁边，捂着胸，拼命地咳嗽，最后，再也支持不住，倒坐在椅子上。
我跑过去，含泪地扶住他，若翌，你怎么了，若翌……
他对我微笑，那种让我想要哭出来的微笑，他说，离，我没事，只是感冒了。
我哭了，取出腕中那块沾血的白色方巾，丢给他，我说，感冒？感冒会这样吗，你告诉我啊，感冒会这样吗！
然后我扑进他怀里，不停地哭，不停地哭。
若翌拾起方巾，扶着我的肩，又咳起来，他说，离，你别，别这样，离……
他捂着唇，很快染红了方巾，我哭着，急着问他，药呢，药呢，你放在那里？
他咳得喘不过气，只是摇头，紧紧拉着我，离，离……
我送若翌去了医院，看着躺在急症室，带着氧气的他，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若翌，若翌。眼前又闪过浅绎和他在一起的一幕。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浅绎的电话，我说，浅绎，若翌，若翌他……然后泣不成声。
浅绎赶来的时候，若翌还没有脱离危险，她直直地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拥我入怀，她说，离，他不会有的，不会的。
接着，我只能哭泣，痛得撕心裂肺。医生告诉我，他这病已有十几年了，也不知还能撑多久，我隔着玻璃看他，一直看着，不肯放开。然后，我哭了，因为我看见他对我微笑，一直微笑，所以我一直哭……
浅绎走过来，一边摇头一边哭泣，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喜欢他的，离。
我走过去，抱住他，紧紧抱着，对她说，浅绎，没关系，真的，我不在乎，和你一起喜欢他，没关系。
浅绎靠在我怀中，一直摇头，她说，不是的，不是的，离，他不曾爱我，从来都不曾。离，他是我哥哥……
我身子一颤，想起浅绎说起的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浅绎……
我一直抱着她，找到了我们之间的温暖，不知过了多久，离，我要走了。
我抬起头看她，去那里？
她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会回来的，离，一定会回来……
什么时候？
等我不再爱他的时候。
……
浅绎走了之后，我找到烬，告诉他，浅绎离开了，他一直看着我，一直看着，不说话。
我说，烬，我……
他突然抱住我，很紧很紧，低低地说着，离，没有关系，只要你幸福，真的，没有关系。
我忽然就哭了出来，我想我一辈子都欠了烬，是我欠了他的，是我，但是却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赶到医院，若翌已经不知了去向，我冲出病房，到处找他。哪里都没有。
我跑去他家找，管家却说他不在，我站在门口朝别墅里喊，我说，若翌，若翌，你出来，出来！
他终于走出门，看着我，他说，离，你走吧，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来。
我冲过去，扑进他怀里，叫着他的名字，一直叫着，若翌，若翌，若翌……
他哭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他哭着对我说，离，离，对不起，对不起……
我摇头，拼命地摇着头。
他推开我，转过脸去，我不想，不想让你，看着我走。
他又开始咳嗽，一阵接过一阵，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我扶住他，泪流满面，我说，我会陪着你，若翌，我会陪着你，不管还有多久，真的，不管多久。
他捂着唇，血，就这样从指间划下来，鲜红鲜红，他突然甩开我，别过脸去，你根本不明白，我会死，随时都会，知道吗，会死的……
眼泪掉下来，我咬着唇，从身后紧紧搂住他，若翌，你不要这样，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咳嗽着，不再挣扎，回身抱住了我，把脸埋进我的脖子，他说，离，离，离……
我笑着，紧紧抱住了他，也许，年轮会随着时间的变更而变更，而我，永远都不可能再放开他了，我想，这便是我的选择，不管他还有多久，一年也罢，一秒也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伤*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