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台无趣的精密仪器 转校生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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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舒月又即兴演讲了一番,中心意思大概就是让小朋友们友好对待新同学,随即又开始语重心长地说起高二的重要性。新三样老三样,翻来覆去地说。五分钟后,蒋舒月终于停了下来,开始给在一旁一直站着的程凛安排座位。
“唉呦，真不好意思!我给忘了,害新同学一直站着。这样,你先坐在最后一排,就第三列吧。下课后和我去拿新书，这节课先看看旁边同学的吧。如果坐后面看不清什么的再和我说啊。”
第三列最后一排？
夏葵数了数桌子。第三列,最后一排……
嗯？嗯!那不是坐自己左边？
夏葵并不矮,身材高挑，她坐在第二列的最后一排。在她前面,坐的是刘心涵。
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要变成她的同桌了?
搞什么!
刘心涵猛地回头,一脸惊讶加幸灾乐祸,用口型说着,“神仙来喽,有好日子过喽。”
夏葵整个无语,一记眼神刀过去,刘心涵悻悻转头。
程凛大步流星，已走到座位旁。他拉开凳子，将书包挂好，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蒋舒月没再说什么，开始上课。
蒋舒月：“这次开学考呢，咱们班考得还不错。看得出来，大家暑假里都有好好学习，这是好事。全年级一共是八个数学满分，咱们班有四个。程凛，夏葵，吕清风，刘心涵。”
小朋友们瞬间骚动起来，讨论着四个满分的同学。
程凛和夏葵，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拿满分合乎情理；吕清风是数学课代表，出了名的理科战神；倒是刘心涵，平时数学也不差，但考这么高也是头一次。
夏葵拿笔敲敲刘心涵的椅背：“可以啊，这次进步这么大。下次咱俩一起考前三去啊，我等着你！”
刘心涵侧转头，挑了下眉：“那是！本小姐要是发力了，夏葵你都不算什么。”
俩人都被她的胡吹笑到了，抿着嘴，低下头偷偷摸摸笑。
蒋舒月：“答题卡都发下去了啊，都自己看看。大家要多学学新同学啊，他的答案，解题过程，都是标准答案的程度。”
程凛的答题卡被拿上去展示了。夏葵盯着，不禁发出一声感叹：“Wow！”
程凛的字真的相当漂亮。工整，但又不失自己的特点。
夏葵一行行地对比着程凛的答题卡和答案，越看下去越震惊。
真的就一模一样啊！抄都不带抄这么像的！
夏葵沉默，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神仙同桌”，那人坐得笔直，目不斜视。
夏葵觉得新同桌不是人。
他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无趣。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了，开学第一课，蒋舒月没拖堂。下课铃一响，蒋舒月刚跨出门，教室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夏葵还是头晕，她拍拍刘心涵椅背：“小涵涵你今天带糖没，分我一个呗，我可能有点低血糖。”
刘心涵一听，瞬间着急起来，一边搜着书包，一边说着：“啊？低血糖？又没吃早饭？诶哟你这人，天天和你说吃早饭，怎么又不听！我看看书包里有没有啊，你等等。”
夏葵想狡辩两句，最终什么也没说，头埋进臂弯里趴着。
铁盒与课桌的清脆碰撞声传来，夏葵只抬了下头。
嗯？荔枝味薄荷糖？刘心涵不是不喜欢买薄荷糖吗？
夏葵感觉自己再不吃口糖就要晕过去了，没管这么多，含糊说了句谢谢，倒出一粒就往嘴里塞。
荔枝味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嚼了几口，夏葵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你怎么想着买薄荷糖啊，不是不喜欢吃吗？但是这个薄荷糖的味道好熟悉诶。”
“啊？”还在书包中翻找的刘心涵一脸茫然转过头，“什么薄荷糖？”
夏葵也呆了：“不是你的糖？”说着举起铁盒晃晃。
刘心涵：“不是我的啊。”
啊？
那这个是谁的？
“刘心涵！”语文课代表沈璐刚从办公室回来，抱着一沓试卷，在门口喊道，“巩源找你！”
巩源是六班语文老师，也是女老师。她很白，微胖，戴着厚厚的方形眼镜。
刘心涵：“诶哟，这个巩源怎么刚开学就找我！”她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刘心涵走出一步又停下，转头：“葵宝儿我先去办公室了。”挂着无奈的笑容。
夏葵点点头，并投去关切的目光。
她还是趴在桌上，看着铁盒，脑海中暴风思考一秒，得出一个惊人结论：
不会是“神仙”新同桌给的吧？
这个牌子的糖，平常没见别的同学买过；她周围的小朋友们没人爱吃薄荷糖，除了她自己。
想着，夏葵看向左边，却发现“神仙”也正看着她。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对视上。
他刚刚一直看着我？
不，不是看，是盯，直勾勾、赤裸裸地盯。
但程凛面无表情，瞟了眼铁盒，冷冰冰地开口：“糖是我的。”
果然。
夏葵将铁盒递过去：“谢谢你的糖。”
程凛并没有要接的意思，只看着铁盒，像在发呆。
夏葵手腕一转，铁盒稳稳当当落在桌上，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你人真好，谢谢你啦。我叫夏葵，以后就是同桌了，希望我们能友好相处。”
程凛像突然回过神，嘴角微微上扬：“夏同学，请多多关照。”
夏葵惊与同桌脸变得如此之快，愣了一下。
程凛又继续说：“夏同学，这盒糖送你了，当作见面礼。这是荔枝味的，你应该喜欢吧？”
铁盒又被放回夏葵面前。
啊？见面礼？
夏葵：“不用了谢谢。”
程凛没再说些什么，出门去领书了。
夏葵看着程凛冷漠的背影：“哈，哈？”
她又拿起铁盒把玩起来，突然发现盒底好像有一行字，一抹黑一闪而过。
她翻到盒底，缺什么也没看到。
她眼花了？
夏葵用拇指摩擦了一下，盒底隐隐显出黑色。
难道是热敏？
她用右手拇指覆盖住盒底，是一串符号：
CXH - XL
这是什么？
夏葵看不懂，她越发觉得：同桌可能真的是个无趣的呆子。
但是刚刚和他交谈下来，除了有些冷漠，也不呆啊。
行吧，还是个多面派。
正当夏葵盯着钟发呆，刘心涵回来了。
刘心涵：“诶哟小葵宝儿，巩源又给咱找事干了。”她皱眉扶额，装作沉思着。
夏葵：“又要干嘛？”
刘心涵：“这个月中旬有个诗词大会，让我们去参加。”
夏葵：“就我们俩？”
刘心涵：“不是，还有沈璐，和你的新同桌。”
夏葵：“好好好，巩源又帮我们做决定了呀。参加有奖励吗？”
刘心涵：“诶！还真有！”
夏葵不敢置信：“真的？今年这么好？”
刘心涵“呵”一声：“巩源说，我们参加了能开拓眼界，没准还能拿个奖回来，这就是我们的奖励。”
夏葵无语，夏葵绝望。
“这个月中旬，那时间不多了呀。”夏葵算着，“我现在题库都没看到，我们临时抱佛脚，怎么可能比得过那些准备一辈子了的大爷大妈啊！”
刘心涵苦笑：“哈哈，其实还有一堆神童呢，五岁的都有。”
夏葵：“哎，我们真是比上不足，比下没有余。”
刘心涵：“咋办，回去熬夜背题库？”
夏葵慢慢地点了下头，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哐当！”程凛把书一股脑放地上。
他站着，撑了一下腰，心中暗暗吐槽：省中的书怎么比一中还多这么多。
夏葵看到，贴心提醒了一下：“这些书看着很多，但不一定都用，今天用不到的以后基本都不会用到了，你可以带回去。”
停顿一秒，她又继续补充：“记得把桌肚腾出来，后面会发试卷资料什么的，还有点多。”
程凛点点头，轻声说了声“行，谢谢”。
程凛指着黑板，问：“夏同学，咱们今天一整天都上主科吗？不劳逸结合一下吗？”
夏葵抬眼望去，盯着课表思考几秒，沉重地点点头：“是的。”
她又将抵在下唇的右拳拿开，竖起食指：“不过一周七天，我们上学六天，一般来说，会有三天，课表上是有副科的，而且是扎堆出现。咱们学校走的是极端路线，我估计排课表的时候，老师肯定是困了几天睁不开眼瞎排的。”
程凛面无表情：“那咱学校还挺有个性。”他拉开椅子坐下。
没人再说话，夏葵开始翻看刘心涵带来的题库。
怎么这么多？
她拿起尺子量了一下：嚯，2.6cm厚。
夏葵：“……想让我猝死就直说。”
她绝望地开始勾画不会背的诗。虽然非常不愿意参加，但毕竟是老师布置的任务，也是锻炼自己的好机会。
呸。背这么多诗也没见我成大诗人啊。
但她的文采也因此好了许多。好吧，确实可以锻炼自己。
诗词大会她已经参加过两届了，背的诗不少了，是同龄人的几倍。但每年的题库都会变，诗文化源远流长，相比起来，夏葵背过的诗自然不够用。
可是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今年题库这么厚啊！
才刚勾了一页，巩源就进来上课了。
沈璐开始发卷子。
“诶哟老师，新学期的第一堂语文课不应该是这样打开的吧？”后排男生贾梓天大声抱怨。
巩源推了一下眼镜：“你们也知道是刚开学，放假这么久了，做篇阅读理解找找手感，小说啊，做做当放松了。”
讲台下的小朋友们哀嚎一片，还有些小朋友手抖着接过试卷，手抖着拿起笔，手抖着写名字。
刘心涵传试卷的同时转过头：“比吗？”
夏葵欣然迎战：“比啊。”
这时，一旁的程凛突然举起手，在老师的示意下开口：“老师，我旁边的两个人课上开小差。”
巩源虽然不太想在新学期第一堂课上说纪律问题，但有同学提出来了，也不得不管。
程凛两边都有人，她刚打算问谁开小差了，程凛就曲起右手食指指向夏葵和刘心涵：“这两位同学。”
注：CXH - XL符号现收录于清华物理系《暗物质与情感熵》课题标本库，编号CXH-XL-203。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台无趣的精密仪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