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都是苹果的错 ...
-
他想起来克洛托把他们送离冥界前曾把什么东西砸向他。
“她是个聪明的神明，不会平白无故把没用的东西带在身上，”本来是想安慰米斯达，不过说这番话的福葛多少带了点怨气，“这么危机的关头居然给你扔出一个苹果，她肯定有别的意思。”
特莉休搭腔：“离别前克洛托对我说了些什么，这两个线索一定有关联…”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克洛托是我们的伙伴，我们不会抛下她不管的。”布加拉提上前表明态度。
阿帕基点头：“嗯，如果她是为了救我们才消失的，我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所以大家先一起吃个早饭怎么样？”纳兰迦提议，“我去买好了，这个点快餐店都已经开门了，正宗的披萨估计还烤不好…没关系，用快餐速食对付一下也不错咯～”
“我也去。”福葛和特莉休一起开口。
“也好，米斯达这边就交给我们好了，”布加拉提点头同意，“快去快回，你们两个别让特莉休付钱。”
“知道了知道了～走喽～大小姐！”
纳兰迦挎着两人的胳膊兴奋的跑出旅馆。
“回来了我们！”
三个人提着大包小裹回到旅馆，除了汉堡可乐薯条，自然少不了纳兰迦喜欢的各种膨化零食，难为他们居然用这么点时间采购回来这么多好吃的。
“喏，阿帕基的芝麻菜沙拉、特莉休的油醋沙拉还有乔鲁诺的章鱼沙拉，啧啧，受不了你们这些沙拉爱好者。哦对，还有波鲁那雷夫先生，巨无霸汉堡你应该不讨厌吧？”
“当然，虽然不是正宗大餐，不过这个时候能吃上这个也是一种享受。”
“吃那么多薯片小心上火，我还要一杯橙汁谢谢。”特莉休瞟了他一眼。
“我也来一杯橙汁吧纳兰迦。”布加拉提出声。
女孩装作不在意，先一步把手中的被子递给男人：“我这杯给你。”
“谢谢。”
她碰到布加拉提的手，宽大、有些粗粝，像海边初生的旭日，带着温暖和包容。
“哇哦——”
“别光顾着看戏，橙汁都满的溢出来了。”福葛戳戳少年小声提醒。
“呜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这杯你喝，特莉休，我重新给你倒一杯。”
白痴！他的意思才不是让纳兰迦把到撒都橙汁给他，他要一杯黏黏糊糊的冰橙汁做什么？
“米斯达，现在能讲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么？”阿帕基咬下一口沙拉，第一次觉得活着这么好。
其他人也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起看向米斯达。
米斯达平时饭量很好，没人和他抢也能轻松干掉一整份披萨；可现在，随意吃了两口的披萨被他放在盒子里，他拿着苹果仔细检查，试图找出蕴藏在其中的秘密。
“我来说吧，”乔鲁诺贴心的接过话，“克洛托和我们做了交易，答应我们把你们从冥界带回来。”
“但实际上是为了满足她自己的私心，她被什么东西诅咒了，所以需要祭品来解除诅咒。”
“福葛。”米斯达看向他。
“我说的是事实，我会帮你，但也得让大家了解事情的全部。”
“等等？什么祭品？”纳兰迦显然没反应过来。
“就是我们几个活人，不过不包括米斯达，只能说凑巧，他主动系上了代表祭品的金线，结果差点也被扯进去。”
“…哇，她这么坏。”纳兰迦瞬间觉得手里的橙汁不好喝起来，没道理啊，他一直以为克洛托智商和他差不多，哦不对，比他还差一点，结果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差点把大家都送走？还能让所有人乖乖配合！
乔鲁诺继续说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都要死在那里。我不知道她最后关头究竟看到了什么，但结果是克洛托主动接受了诅咒，并且履行了诺言把所有人送回人界。”
“只有她一个人被留下了，我看到死神塔纳托斯把她拖走。”特莉休补充。
“也、也没那么坏诶…”少年一口气闷完剩下的橙汁，“如果被诅咒应该很难受吧？到最后克洛托还放弃了自己的计划，她那么小，自己一个人待在冥界应该很痛苦吧？”
“也没有很小，”特莉休吐槽，“她比你高。”
？？？
“她比我高？不可能的！我170公分，她才刚到160公分。”
“咳，进化了，目测和米斯达差不多高。”
纳兰迦委屈的抱着特莉休消化情绪。
“她被掳走前朝我扔了这个苹果。”米斯达继续说道，“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一个苹果能有什么用？总不能让我们分了吃吧？”纳兰迦好奇。
特莉休摇头：“不至于，苹果应该有什么象征的含义吧？”
“神圣的果实？智慧的果实？还是罪恶的果实？”乔鲁诺猜测。
“这是《圣经》的故事，克洛托是古希腊的女神，想表达的应该不是这层意思。”福葛摇头。
众人七嘴八舌猜测苹果到底能藏着什么隐喻。
“或许…”布加拉提接过苹果，“会不会没有那么复杂，答案就藏在『里面』呢？Sticky Fingers。”
苹果被劈成两半，一颗小小的种子顺势掉落在布加拉提手里。
“上面有字。”
“写了什么？”米斯达赶忙开口。
布加拉提有点尴尬：“…我看不懂。”
Βάλτετοκάτωαπότοέδαφος .
一圈金色的文字被刻在种子上，除了有点小以外最大的问题就是——看不懂。没办法，你不能强迫一群意大利人认识希腊文字，何况他们小队没有人正经读完大学。
“福葛，”死马当活马医，布加拉提朝同伴招手，“你认识上面写的是什么么？”
他摇头：“只能看出是希腊字母，剩下的还是上网搜搜看吧。”
感谢现代网络技术，费了点功夫把一串字母输进去，不过几秒钟，一行熟悉的字符展现在大家面前，屏幕上印着这样一句话『把它埋到地下』。
“埋地里干啥？等它长出来？”纳兰迦大为不解。
“根本不用那么费劲，我们不是有乔鲁诺么。”
乔鲁诺的替身Gold Experience能够赋予物体生命力，正好可以催化这颗种子的生长。
“我试试。”
“等下，好歹也换个地方…”阿帕基想起来什么刚想制止，但是迟了。
你们根本在意这房子是别人的旅店，你们也不在意这棵树能长多高，你们只在意苹果里的真相，你们这群邪恶的□□。
一颗苹果树能长多高呢？
米斯达躺在树杈里有点晕，一米的树叫营养不良；十米的树叫营养过剩；百米的树那他妈真该叫神明显灵了。
他都多久没有躺在一块好好看看蓝天白云了？意大利的气温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天也亮的越来越早，上午的空气里带着旭日温暖的味道钻进他鼻子里，让男人有点昏昏欲睡。要是克洛托在就好了，他们可以一起躺在这里睡到下午，然后去吃番茄炖牛肚，她会把不爱吃的白豆挑到他碗里，他再笑嘻嘻的吃掉…克洛托…他要怎么办才能把她救回来？
“嘻嘻嘻…”
有人在笑，是女人。
“嘻嘻嘻…”
不是幻觉，米斯达从后腰拔出枪，对准声音发出的方位，开枪——
“真厉害，”女人的声音愈发清晰，子弹被神奇的力量挡在空中，无法再向前一步，“不愧是摩伊拉喜爱的人类，你的子弹似乎能噬神哦，我要小心一点。”
“你是谁？我的朋友们呢？”他翻身一跃而起，站在树梢。
“我是谁？”女人展露出她的身形，她头戴华美的发冠，手上拿着诱人的红苹果，“你们向我祈祷还不知道我是谁么，人类？”
不是？他应该认识她是谁么？
“看来是不认识呵，算了，看在摩伊拉的份上，不过你们的祭品还不够，人类。”
“你想要什么？”
“我？我已经得到满足，可我的姐妹还没有，”她笑得神秘，“我有一个姐姐欧诺弥亚和一个妹妹厄瑞涅，可这里只有一枚苹果，难道你们这些狡猾的人类又想用一颗苹果引起女神的争端么？那是万不可能的，所以，去找来另外两颗一模一样的苹果吧，把它们献给我的姐妹，我们就实现你们的愿望。”
“喂，你！”
咚！话还没说完，米斯达已经重重的摔下去，原本枝繁叶茂的大树重新变回苹果砸在他脸上，真疼啊…要是他被摔死了就真要提前下去找克洛托去了，就是有些不体面。
“米斯达，没事吧？”乔鲁诺伸手扶起男人，“是我没控制好，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这个苹果，我的精神力就突然暴走…这棵树居然一下子长得这么大么…”
“不，不是你的问题，乔鲁诺。”米斯达快速理清思路重复刚才发生的一切，“这颗苹果是祭品，我刚才在树里见到了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是女神，她认识克洛托，愿意帮我们一个忙。”
“她能把人从冥界带回来？”特莉休推测。
“不清楚，但是她说祭品不够。”
“别又是拿人当祭品。”福葛有点应激。
“应该不是，她说还要两个一样的苹果，用来祭祀她的姐妹欧诺弥亚和厄瑞涅。”
“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买苹果？”纳兰迦小声询问。
好问题，买苹果，什么品种的？
“万一女神不喜欢单独的苹果怎么办？”靠谱的成年人波鲁那雷夫认真发言。
“那再把苹果制品考虑进去？”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布加拉提偷偷划过这样的念头。
…虽然有点抽象，但是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分配好任务的众人拿着清单穿梭在大街小巷，购买一切目之所及的苹果制品。
等所有人回来时，房间里充斥着苹果的香气，浓郁的气味让人有些作呕。
“我出去一会，你们搞定了叫我。”布加拉提第一个跑出去，屋子里熏得他难受。
难为布加拉提了，他明明很讨厌苹果的，却还是这么认真的帮米斯达收集苹果。西方可以失去耶路撒冷，可是他们不能失去布加拉提啊！
“要把苹果都放在树下么？”阿帕基好奇。
米斯达干劲十足：“试试呗。”
扛着一整袋苹果走到树前，他把苹果从袋子里拿出来一字排开。
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树连个影都不晃一下。
“再、再试试别的？”乔鲁诺建议。
苹果派、苹果蛋糕、苹果干、苹果汁…还有苹果味的香水和牙膏。
“要不把香水多喷点在树上、牙膏挤出来点？”
本就充满果香的房间更是甜上加甜，别说是布加拉提了，连特莉休都跑了出去，这个房间已经不能要了…她宁可闻两口米斯达身上的臭味，也不愿意待在这件甜腻到爆炸的屋子里。波鲁那雷夫更是直接缩进自己的龟壳里，眼不见心不烦。
“你也出来了？”布加拉提在外面吹着风，看见出来的女孩，打招呼。
“屋里太呛了。”特莉休学着男人的样子倚在栏杆上。
“你等我一下。”
他走回店里，不一会，便又走出来。
“喏。”是柠檬水和薄荷糖。
“谢谢。”
特莉休接过水和糖果，犹豫了一下，撕开糖纸，把糖递到男人嘴边，不言而喻。
“谢。”
“不用和我说谢谢。”她打断他，“这没有什么。”
布加拉提看着眼前别扭的少女，微笑：“谢谢你，特莉休。”
“…我都说了不用。”她莫名脸红，于是把头别过去。
“不只是这件事，不只是。”布加拉提走到另一边，弯下了腰，他用那双幽蓝的双眼温柔的注视她，和她说，“谢谢你，特莉休。”
这太犯规了，她想，她的脸一定红的不像话。所以她才那么急匆匆的岔开话题。
“克洛托！对，克洛托在把我们送走的时候和我说了很重要的话。”她大叫。
布加拉提的表情变得严肃：“她和你说了什么？”
“只是一个口型，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特莉休仔细回忆，再度开口，“她说，『Amore』。”
“哕…还不行吗米斯达…哕…”纳兰迦扶着窗户吐的天昏地暗。
阿帕基本来想喝口酒压一压身旁的甜腻，结果拿起酒瓶却发现是苹果酒，男人沉默的放下手中酒杯，准备出去陪布加拉提一起罚站。
“不太行。”枪手随便捡起一个苹果啃起来，嘶，怎么这么菜，大家有点苹果不耐受啊。
“得换个思路，”乔鲁诺看着眼前的苹果树皱眉，“能再说一遍你和女神的对话么？米斯达。”
“…她说她得到了祭品，但是她的姐妹欧诺弥亚和厄瑞涅还没有…”
“等下！再说一遍她们的名字。”福葛从沙发上弹起来。
“欧诺弥亚和厄瑞涅。”
“乔鲁诺，把电脑给我。”
白发少年飞快的打起字，经过短暂的跳转，他们得到想要的答案。
“『时序三女神』？”纳兰迦念出声，“古希腊掌管季节时间和人间秩序的三姐妹。”
“时序、时序，也就是说我见到的是其中之一的女神狄刻。”
“她承认你的苹果是祭品，却不接受新买来的果子，为什么？”福葛说出心中的猜测。
有什么念头从米斯达心头一闪而过：“这些都不是一样的，它们都不是它。”
“什么东西能完全一模一样呢，只有它自己吧。”乔鲁诺也反应过来。
“啥？你们在说啥？”纳兰迦显然没有跟上好友们的速度。
“就是说，”米斯达一把勾住兄弟的肩，脸上放出难得的光彩，“我们快要见到女神了。这么看的话，屋子有点乱，不方便下脚啊。”
乔鲁诺赞同：“可能要麻烦波鲁那雷夫先生了。”
本来躲在乌龟里睡觉的男人忽然感到一阵恶寒。
扣扣。
“波鲁那雷夫先生，打扰了。”是乔鲁诺的声音，那小子总是很有礼貌，但是没安好心。
“怎么了？”
“想请您保管一点东西，您看方便么？”
“什么玩意儿？”
“一些不贵重的东西，在您这里暂存一下。”
也不是不行。
“行，你们扔进来吧。”
一个苹果从天而降，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轰隆隆！一大堆苹果倾斜而出，本来还算宽阔的空间瞬间被苹果和各种制品堆满。香甜的气息不会消失，只会从乌龟外转移到乌龟里；笑容也不会凭空出现，只会从波鲁那雷夫脸上转移到其他人脸上。
不行了，他的乌龟不能要了。波鲁那雷夫看着散发着苹果味道的乌龟沉默，抱起来也不是，扔下去更不行。
“嗯，一下子干净了不少呢。”
死啊！你们这群臭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都是苹果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