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与月牙》》尤不醉

9、九

　　程晨带着徐宥珩逛了逛学校周围，傍晚，两人一起吃饭。期间，徐宥珩说：“你如果谈了恋爱，可以给我说，我不会告诉叔叔阿姨，只要你保护好自己。”
　　程晨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纠结半天，还是坦白了：“我和许嘉弋在谈恋爱。”
　　徐宥珩给她夹菜，问：“喜欢他吗？”
　　程晨没有回答，低头吃菜。
　　徐宥珩放下筷子，看着她，说：“程晨，你快成年了，对感情还是这么不负责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一个人？”
　　程晨垂着头，闷闷地说：“我不知道。”
　　徐宥珩说：“你需要学会的，是先对你自己诚实，不要为了一时的快感，把自己投入进去，去喜欢一个明明就不喜欢的人。你不喜欢他，答应交往后只会让这段感情变得虚假。如果你只是想和他维持这段友谊，不想上升到爱情，那你就该直接告诉他，这可能会让他难过，甚至可能连朋友也做不成，但这是对你们都负责的做法。”
　　程晨认真地问他：“你怎么就知道那一时的快感不是喜欢的开始呢？”
　　徐宥珩没有立马回答，只是看着她，然后缓缓开口：“在那一时的快感过后，你觉得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程晨心里一颤，没有，她很清楚地知道，谈了这么多，她并没有真正喜欢过他们，或许某一瞬喜欢过，但很快，就没有感觉了。
　　两人都沉默吃饭。
　　有很多话徐宥珩早就想给程晨说了，但他以前总想着还早，时机不合适。其实现在，也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两人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了，有些话，这时候说不合适。但徐宥珩觉得，他至少要试探一下程晨的态度。徐宥珩拿起筷子，给她夹菜，说：“我想知道，你对我的了解有多少？”
　　程晨认真想了想，说：“你长得帅，学习好，成熟稳重……还有，你是个话少的人，但很会照顾人，而且，”程晨看了一眼徐宥珩，想到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甚至都没有说过有喜欢的人，便继续说，“而且不喜欢谈恋爱。”
　　徐宥珩专注地看着她，追问：“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仔细听的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意，小心翼翼又饱含期待。
　　程晨对上他深邃的眼睛，一愣，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不过她觉得太过荒唐，很快抹掉，笑了笑，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说我对你是什么感觉？”
　　说完，程晨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看见徐宥珩渐渐垂下眼睛，她心里有些慌。过了一会儿，徐宥珩又抬眼看她，嘴角扯着一丝笑意，声音有点低：“程晨，你这样，我会动摇。”
　　程晨心里突然很难过，她不知道徐宥珩为什么动摇，动摇什么，她只觉得徐宥珩要离开她了，真正意义上的离开。
　　后面两人都没什么胃口，起身离开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