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与月牙》》尤不醉

5、五

　　2021年9月，程晨和徐宥珩进了不同的高中。
　　程晨的学校离家很远，要住校，一星期回一次家。徐宥珩要去上海读高中，两人之间隔着三千多公里。程爸程妈忧心了好久，没有徐宥珩，他们实在是放心不下程晨。
　　程晨也很失落，她不想和徐宥珩分开。
　　开学的前几天，程晨坐在徐宥珩家的沙发上看电视，眼神时不时偷瞟旁边的徐宥珩。徐宥珩自然察觉到了，漫不经心地开口：“想说什么？” 程晨想说自己舍不得他，但又觉得难为情，说不出口。
　　徐宥珩大概能猜到她的想法，扭头看着她，说：“不知道怎么说吗？那好，我也有话想说，我先来？”
　　程晨点点头。
　　徐宥珩看着她，说：“程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一下子要分开，我会很不习惯，但是我们的联系不会断，不舍是有的，但是我不难过，你也不要难过。”顿了顿，徐宥珩又说：“我怎么想的，都会直接告诉你，因为如果我不说，你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所以，你也可以毫无顾虑地告诉我你的想法。毕竟，”徐宥珩垂下眼眸，开口，“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程晨早在他说“分开”二字的时候就想哭了，但忍住了，听完他的话，她张口就想给他说自己心里也很不舍，说自己真的很难过，但她还是没说出来，她好像真的说不出口。平时她跟同学朋友们相处都是直言直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不知为什么，此刻，看着徐宥珩的眼睛，她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徐宥珩看她张口，以为她要说出心里话了，但她又闭上了嘴。一时之间，耳边只有电视剧里演员的声音。
　　程晨忍住眼泪，吸了吸鼻子，笑着看向徐宥珩：“我当然知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就算分开了，也能电话联系，假期见面啊，所以，我也不难过。”
　　徐宥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一时没有说话，他感到有点失落。程晨转过头看着电视，心里一遍一遍地说：不难过，不难过……
　　开学前一天晚上，程晨躺在宿舍床上，和已经到上海的徐宥珩通电话。因为学校要求，两人以后只能每周末才能拿到手机通电话。
　　程晨跟徐宥珩讲着今天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说一半，自己先笑了，徐宥珩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说着说着，程晨不笑了，也不说话了。
　　电话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程晨正要说再见，就听到徐宥珩叫她的名字：“程晨。”
　　“嗯？”
　　“在学校不要总是谈恋爱，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如果…”徐宥珩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也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不想给叔叔阿姨说的话，一定要给我说，知道吗？”
　　程晨应声：“知道了。我以后每周末给你打电话行了吧？”
　　程晨听到徐宥珩笑了，他说：“好，早点睡，晚安。”
　　“晚安。”挂了电话，程晨把手机交给楼下宿管阿姨。回到床上，她闭上眼睡觉，可是眼前全是以前和徐宥珩一起的画面，她又觉得难过了，努力想别的事分散注意力。她觉得自己只是一时间不习惯，不习惯一起长大的朋友不在身边。
　　另一头，徐宥珩也将手机放到楼下存储柜，躺回床上，脑子里全是程晨，她的笑，她的声音……他又想到程晨以前和别人谈恋爱，心里烦躁。
　　他今天那么说不是没有原因的：程晨和宋扬分手后，又陆续谈了两个，不过最后都以快速分手告终。第一个是初三的学长，追程晨追得轰动了全年级，程晨一开始没有拒绝，一段时间后接受了学长的告白，但后面知道这个学长有女朋友，想脚踩两条只船，果断提了分手。第二个是个同年级的男生，高高瘦瘦，干干净净的长相，说话也斯斯文文的，程晨对他初印象很好，暧昧了一段时间，在一起了，可后来她发现这个男生背后讲徐宥珩的坏话，顿时心生厌恶，痛骂了他一顿后提了分手。
　　徐宥珩不喜欢程晨身边有别的男生，一点也不喜欢。以前不懂，但现在，他很清楚自己对程晨的感情，他喜欢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