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再见初阳 “除非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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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我们进入防生人的身体，否则它们只是工具！”
“仿生人产业链完善，除感情以外，您需要的，我们都可以有。”
“仿生人是武器，是工具，不是朋友，更不是家人！”
“她是我的家人！”
“销毁过期仿生人！”
“它们能思考，哪怕不是人，也是独立的生命体。”
......
细细密密的繁杂声音将水包裹，愤怒的、绝望的、冷漠的、温情的......最终融成一句温柔又坚定的话语——“你是我弟弟”。
画面转回小院，星河站在桃树下，女孩儿的爸爸妈妈坐在石凳上，月色美的很像那个一家人在桃树下闲聊的夜晚。
“星河啊，小宝把你当弟弟，我们也把你当孩子，所以不要太在意外人的说法。”长发女人眼眶很红，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还是泄了下来。
红着眼睛的男人起身站到女人身后，搂着她，轻拍她的肩膀。
星河沉默地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主人，你们为什么不恨我？”话音刚落不久，又像忍不住似的继续说：
“我什么时候才能叫她姐姐呢？”
男人看向星河的眼神很复杂，最终只是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家人之间不可以有恨的。”
星河十分仔细地分析男人的情绪，他的情感是悲伤、痛苦、遗憾、怀念，甚至是爱，没有恨，一点点的恨都没有。
星河不知道为什么核心出了点问题，经过分析排除，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他是人类的话，这就是心有点堵。
女人和男人的身影虚化，在花瓣雨下逐渐消散。
星河遥遥地看向水所在地方向，很奇怪的，明明不过十步的距离，但水却觉得中间的距离是万水千山。
“如果人类的独特是依托大脑，那人类为什么想要把意识传进钢筋铁骨的仿生人？如果为我们只是工具，那为什么有人愿意为我们献出他们本就脆弱的生命？”星河无机质的声音满是不解。
语毕，水眼前一花，就出现在了小镇外面，文涵和随喜也终于出现在眼前了，她们盯着水，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是不是还少了什么，感觉和开场词对不上啊？”水很是疑惑，心想，难道开场词是乱写的？难不成是个连续剧，要几次才能看完？这勉强只有个敬畏生命的意思啊。
文涵沉默，随喜侧目看了眼文涵。
“这难道不是个感人的故事吗？”文涵问道。
水回忆了片刻，点头说：“是”，有继续问道：“所以这个祭台就只是为了说这个感人的故事，表达星河的疑惑吗？有什么意义吗？为什么非要是这个故事？”
文涵看了眼随喜，于是随喜开口道：“这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个故事而已，你可以把祭台当作一个情景再现的场所，至于意义......就是延续文明。”
随喜的回答很狡猾，可以说什么都说了，也可以说什么都没说。
水耸耸肩，嘴上说：“好吧。”心里却想着，总会找到答案的。
“今天还有什么必须要做的吗？”水看向文涵问到。
“应该没有了，但是月凝小镇今天会开放，就是我们刚看到的场景。你们有兴趣吗？”文涵指了指小镇。
听到这话，水有些激动，眼神微亮，抿唇憋笑后矜持地回答道：“去。”
出了祭坛，水原以为会向她昨晚去的月凝小镇走去，没想到竟是绕过祭坛向继续向走。
“见不到喽。”水小声嘟囔。
“什么？”文涵转头看向水，眼睛里竟有打趣的意味。
“不想说。”水仗着戴着兜帽便不做表情管理，只语气是问难的。
“好吧，月凝小镇快到了。”文涵歪了下头转回去，又马上转回来继续道：“今日宜会亲友。”然后就又凑到随喜身边嘀嘀咕咕的。
“会亲友......”
不久，一个白墙黛瓦，青石板路的小镇就出现在眼前。
月涵随手戴上自己的兜帽，随喜优雅地戴上帽子，并整理好仪容。
这相反方向的月凝小镇没有挂着红绸缎的房屋，也没有种满鲜花的小路，每个房子都开着门窗，街道上都是披着袍子、戴着兜帽的人，空气中却没有喧闹的声音，处处秩序井然。
街上行人的袍子颜色虽仍旧暗淡，色彩却丰富了很多。
“好多人哇！这里有这么多人啊！这是不是就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人头攒动、车水马龙，不对，这里没有车！”文涵显得异常兴奋，扯着随喜袍子的她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这场景就像随喜牵着一条欲撒疯又有自制力的哈士奇。
看身影都觉得随喜有点命苦了，也不知道这性情迥异的两人是如何成为好友的。
“就随便逛吗？”水走到随喜的身边，轻扯她的袍子。
“嗯，随便逛。”随喜无所谓地答道。
“没有必须要参观的地方吗？”水追问。
“没有。”随喜一边回答，一边试图将袍子从文涵的手中解救出来。
水不死心地又问了一个问题，“这小镇是第一次开放吗？”
“不是。”随喜放弃拯救自己的袍子，掸了掸衣袍。
“那......”话未说完就被文涵的怪叫打断。
“我们都看看，都看看，到处都看看！”
“丢脸啊。”随喜将帽子拽了拽，竟显出局促的样子。
“水，我们分开随便逛逛，等结束时在此会面就行！”话落，文涵便扯着随喜混入人群。
......
“啊，这......这就不管我了？！”
突如其来的自由让水有点不知所措，自她在A49醒来至今为止是第二次在外面没有“监护人”陪着，第一次是昨晚夜探小镇。
水思索片刻决定去初阳的小院看看，一路的商铺很多，顾客也不少。
一路走来水时刻扼腕叹息，表面端庄稳重，但内心却委实丰富：可恶啊，应该要点通用货币的，这糖水店看起来不错，这糕点这么多人买，这家店富丽堂皇......
“叮叮当当”，是风铃的声音。
院内高过墙的桃树，露出的树冠枝繁叶茂，花朵娇艳。
白墙黛瓦的小院门前坠着漂亮的风铃，与昨晚在初阳小院见到的一模一样。院门敞开，树下还是摆着茶具的石桌和铺着软垫的石凳，其下不是草地，院角没有花和树苗，只在屋前有花架，其上放着许多盆小花。
桃树下是一个藤编摇椅，上面躺着一穿着藏青色长袍的男人，男人脸上盖着本书，看身形很像初阳。
“也是魔怔了，初阳是短寸，这人是碎发，长度明显及肩。”水站在门口，正犹豫着是否敲门进去，男人就抬手拿开了脸上的书，这是张经过昨晚已经确认了是基本符合水审美的脸。
“春衣小姐，早安！”男人坐起身子，眉眼弯弯。
“早安，初阳先生，还真让你说对了。”水跨进小院，摘下帽子，笑意盈盈。
“我运气向来很好。”初阳起身，走到昨晚水坐的石凳旁，一边做出请的姿势，一边道：“我泡了玫瑰花茶，很好喝的。”
水点头致谢，学着随喜的姿态，优雅地走过去，优雅地落座，优雅地等着初阳倒茶。
喝了口茶后，水抬头看灼灼桃花，说：“这桃花一夜就开成这样？”
“没有啊，开一个月了。”初阳随手挽了个啾，瞟了眼桃花。
“哦，我记得昨晚没开来着。”水啜了口茶，追问道。
初阳给自己添上茶，点头答是。
水给自己续上茶，看向初阳，“这个小镇和昨晚那个是一个吗？”
初阳将杯中茶喝完，双手转着小小的茶杯，垂眸道：“算是吧。”随后又抬眼看向水，继续道：“意思就是名字是一样的，但这个小镇和昨晚那个不是同一个，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哦，今天有个人说宜会亲友。”水又给自己续上了玫瑰茶，并委婉提出要求，“嘴巴有点寂寞。”
初阳呆愣愣的红着耳朵，水只好直白一点，“玫瑰茶也许需要配点吃食会更好。”
“当然有用来招待友人的食物。”
初阳走进屋里，出来时一手拿着两副碗筷，另一只手端着一盘火山喷发？？！
放在桌子上后，初阳又进屋端了一汤碗猪仔游泳？？！
初阳坐下，分给水碗筷，笑着为她介绍，“盘子里是新长出来的番茄洒了点糖拌的，汤碗里的是瘦肉丸。”
为水盛了碗瘦肉丸递给她后，初阳又道：“这是我自己做的，我觉得还行，你尝尝。”
水接过碗，尝了一口，与无名店的味道差不多，“名字是你自己取得吗？”
初阳为自己添上饭，“不是，是以前就有的名字。”
“你去过无名店吗？”
“没去过，但是我认识随喜老板，她从我这儿学了不少东西，她学东西很快。”
“看来你厨艺很好。”
“就是喜欢做些东西而已。”
“你只教手艺，不告诉名字吗？”
“诶？我没告诉她吗？她也没问，我可能也忘了吧，所以她起了什么名字？”初阳为自己又添了一碗。
水抬眼一瞥，把反复搅弄的最后一个吃完，一边为自己添上，一边憋笑道：“番茄那道叫火山喷发，瘦肉丸叫猪仔游泳。”
初阳“噗”的一声被逗笑了，急忙偏过头去，放下碗筷，抽出纸巾擦嘴。
“其实这名字蛮有趣的，随喜联想能力很强。估计她自己研究的一些菜也是这般奇怪的名字吧？”
“是啊，最近的菜叫厚树叶、虫节、雪山青松什么的。”
......
水很饿，但是初阳吃得很文雅，她也想文雅一点。
其实初阳也在尽力控制自己的进食速度，他想给水留下良好的印象。
于是乎，他们默契地聊天，默契地延长吃饭时间，最终在瘦肉丸彻底凉下来后才终于将饭解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再见初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