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以为期》辩证否定

12、第十二章 推开

　　推开年久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
　　屋里黑黢黢的，外婆和小妹估计去旁边镇上买东西去了。
　　张途明早已习惯，摸着黑直接找到灯的开关。这里大多数人家里还是那种老式的拉灯，拉住灯绳往下一拽，整个屋都亮堂了。
　　他把书包放下，让许诺坐在那里等着就行，然后自己进了厨房。
　　许诺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屋子，唔，陈旧的摆设，屋子正中心有张实木桌子，有条桌腿下面还拿了块烂瓦片垫着保持平衡。一条长板凳和三个小木凳子，上面都有刀刻的痕迹，有两个小房间，估计是外婆和妹妹的，整体屋子里打扫的很干净，连蛛网都没有。
　　许诺不好意思干坐着等开饭，就去厨房帮张途明搭把手。
　　许诺刚进去，张途明就说：“你进来干什么？出去等着就行。“
　　许诺抿了抿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
　　张途明沉默片刻，让许诺干了个最简单的活——和面。
　　他拿出一个不锈钢的小盆，往里添了半盆面粉，又兑了点水，让许诺拿着筷子搅。
　　张途明从旁边袋子里拿了几个红薯，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就搬个凳子坐旁边给红薯削皮。
　　俩人一搅一削，看着分外和谐。
　　少爷就是少爷啊，就搅了会儿面，头上就开始出汗。虽然入秋了，可屋子里实在太闷，许诺正在思考要不要用衣服擦一下，一条毛巾就盖到了脸上。
　　毛巾上带着很淡的皂香气，他感到有人隔着毛巾揉了一下他的额头，把他头上的汗全部擦去。
　　张途明把毛巾收回来搭到自己肩膀上，说：“干净的。你端着盆出去搅吧，外面有风扇。”
　　“不用不用，我就想跟你一块，”许诺顿了一下，犹豫着把后面的话说完，“我想学学怎么做红薯饼。”
　　“…………”张途明呼出口气，没说话。
　　许诺把面搅成糊状，确定没有面疙瘩了，张途明也刚好把手里的红薯削完切成片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张途明干着干那的：把红薯片放在蒸碗里，去旁边搬回来一摞树枝，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点燃了一小把之后塞进灶肚里，等到里面火燃起来的时候又往里面添了点柴。
　　里面的火很快烧起来，噗噗簇簇、噼里啪啦的响。火光映的人脸红红的，许诺眼一错不错的盯着看，也想往里添东西。
　　张途明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许诺转过头，看到他眼睛里带着笑，里面倒映着火光，侧头对他说：“别盯着火太长时间，晚上会尿床。”
　　“……才不会。”
　　张途明嘴角扬了扬，扭过头又拿了几根玉米棒子丢了进去，火舌刷的一下卷上来，有些火星甚至喷出来洒在灶台上。
　　张途明干活的时候就脱了外面的外套，现在只穿着一件黑色短袖，掰树枝的时候手臂微微用力，肌肉就凸显出来。火光映的他的脸晦暗不明，但能看出来五官很立体，尤其是鼻梁很高挺。
　　许诺开口：“红薯要蒸多长时间啊？”
　　“十五到二十分钟左右就行了。”
　　问完话许诺就不说话了，他像是在放空，只是盯着灶里的火，除了火好像什么都不能吸引他了。
　　张途明余光看他一直盯着火看，叹了口气，把他的头扭了过来：“盯着火看太长时间对眼不好 。”
　　许诺眨了眨眼，感到有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