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愤怒地质问 ...
-
叶溪上回到多屿的路上,一直在想,要怎么和路云初问这段往事。她感谢并且抱歉的对象,当然不应该只有学姐一个。当年分手,本身就是很伤他的,结果他还不计前嫌背后帮她找资源。
现在回想他回国后在招商晚宴上见到,在她跑出来立刻又遇到,并不是巧合,也不是她自作多情的联想,应该是他来找她的。
正当她走到多屿楼下,看见写字楼大门出来两个身材高挑的男女,男人正是路云初,旁边红发女人言笑晏晏,爽朗大方,一身职业装尽显职场女精英的干练飒爽。
“Rune,我当然相信你一诺千金,我们在美国好几年,我还不了解你?”
路云初只是笑着微微点点头。
车来了,路云初绅士地打开后车门,送那红发女人上车。
那女人上车时,还挥手告别:“明晚六点,别忘赴约。”
说完露出洁白的一排牙,笑起来周围空气都会轻盈起来。
车子载着人离开,开过叶溪上身边,叶溪上和里面的女人目光对上,女人的目光带着考量,尽管是陌生脸庞,却似乎要将叶溪上一眼看透。
是个聪明的女人。叶溪上想。
但在江州她没见过这号人物。
车子一闪而过,她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路云初在等她。
“怎么不要我去接你?”
“你这不是有客人吗?”
叶溪上的口气略有冷淡,但她控制的很好,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轻易听不出来。
“她是我的律师。今天来汇报工作的。”
叶溪上似被看穿了心事,狡辩道:“我也没问你。不关我的事。”
“哦?我以为你会有点好奇。”
叶溪上停下脚步,蹙眉看他,粉嫩的双唇轻轻咬着。
“她看上去是个职场女强人。”
“她叫曹景,美国执照律师,和我是M大的同学,一直是我们公司的法顾。”
他说得坦荡荡,眼睛里却有另一丝诡异的亮光,他对她的反应似乎很受用,摸摸后脑勺,嘴一咧:“你吃醋啊?”
叶溪上原本想好好感谢他的心一下就窜天猴般冒着火星腾空了。
这么帅的人偏偏长了张嘴!
“你能不能认真点,我下班还赶过来,是因为我有话和你说。”叶溪上说。
路云初偏了偏脑袋,问:“表白吗?”
……
这个智障是怎么拿到M大的AI博士的?
叶溪上先回了家,路云初留在公司和专家、工程师接着处理被高苏曼浇了一头一脸的机器人ECHO。
路云初没有拿去厂里重造,一方面路演在即,一方面他认为售后这块确实应该掌握清洁面部脏污的技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未必是个坏事,也可以理解为提前演习。
经历过人生最大的挫折,他学会的是尽量挽回损失。而不是愤怒地推倒重建。
就如当年身处异国,精神与身体都缓过来之后,他还是决定要继续帮助叶溪上。与其说是决定,不如说是惯性,和他的心跳一样,人在,情难灭。
叶溪上在家准备了一桌晚饭,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路云初和她约了晚上八点到家,但实际上七点门铃就响了。
叶溪上的长发被随手挽了一道,发丝垂落在雪白的脖颈上。她换了一件一字领的休闲上衣,外面系了一道粉色的围裙。
路云初明显怔了一下。
“你在做晚饭吗?”他站在门口问。
“有一道文思豆腐。你还喜欢吗?”
路云初笑了笑:“当然了。”
路云初换鞋的时候打量了一下鞋柜,脚下这双崭新的浅灰色拖鞋确实是全屋唯一一双男式拖鞋。
应该是她临时买好的。
路云初嘴角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个房子比他的小一些,但空间也足够宽敞,她搬来之前还是冷冷清清的样子,她才住进来一段时间,已经有熟悉的温馨感。
桌上的四菜一汤是简单的家常菜。
“尝尝我的手艺。”叶溪上递给他筷子。
路云初尝了一口红烧肉:“什么时候学会做这道菜了?快赶上我了。”
叶溪上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也试了一块,确实甜润软绵,入口即化。
“我在横店的时候,那时候我犯了胃炎,实在吃不了外面饭馆的菜,每天我也就拍半天,回来剪辑,有很多时间学烹饪。”
自从大四那年得知叶溪上拒了南邺电视台实习的机会,和一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男同学去了横店,横店这个词就成了路云初情绪的开关,只要听见,他浑身就会吱溜溜地泛酸,牙就会恨恨地痒,即使他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
可是那个男孩子看她的眼神,又非常不清白。
“胃炎?我记得你从小就很健康,只是体质弱一点,不能吹风。怎么会有胃炎?”
他的小姑娘,是街坊邻居公认的被他养得很好,一日三餐按时按顿,从未怠慢过,怎么一遇到那个小枇杷,就给饿出胃炎了?
“有时候太忙就忘了吃饭。”
叶溪上低头夹菜,略一思索,小声说:“我今天见到顾盼了。”
路云初漫不经心“哦”了一声:“顾盼是谁?”
“一个学姐,和你同届,在南邺电视台的那位。”
路云初这才在冗杂的回忆里翻出来这个人,他抬眼看着叶溪上,莫非……?
“帮我找实习的原来是你,谢谢你。”
果然,叶溪上认认真真地跟他道谢,目光坚定地像要入党。
“如果当初知道是我求来的机会,你还去不去横店?”
叶溪上显然为难。但她还是说:“我得去。”
路云初默不作声把晚饭吃完,喝干净了文思豆腐。
他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
“是因为他借给你二十万?”
叶溪上非常震惊地看着他,这件事是她和肖柏之间的秘密,不会有人知道的。
“你被人讹钱为什么不找我想办法?是觉得我不会管你还是看我像缺这二十万?”
看来当年的事他全知道了。
“你爸爸出事之后,工资停发,这期间有一个工人在外面出了车祸摔伤了腿,因为医保中断不能报销,在治疗上自费了八万。公司申请破产之后,他更是什么赔偿也拿不到。在你上了大学,他的伤情更严重了,于是想到了他前老板还有个女儿,辗转查到了你的信息,就直接来找你索要一百万。肖柏后来帮你把价格还到了二十万?”
那天天气预报里播了北方冷空气南下,叶溪上陪路云初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网球,路云初送她回宿舍,分别之后,叶溪上刚要进门,就见一个黑影一瘸一拐地从门边走出来。
他自称叫“大成”,拿出了一叠盖着章的医院发票、病例、检查单给她看。
“父债女还,不能因为他死了、公司破产了,你们家就逃避责任了。”
因为销售经理郑勇奎携款潜逃,数目有千万,不得不卖了两套抵押的房子去还各种欠款、货款、人员工资。按理说,已经全部清账了。
叶溪上看了大成的医药费清单,发生在申请破产之后,账目七八万。但他狮子大张口,价码开到了一百万。
风很大,周围下了晚自习回来的同学越来越多。
叶溪上据理力争,但他面目狰狞,把受伤后找不到工作,老婆带孩子回娘家的事也一起算在叶溪上头上。
“你们家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
叶溪上觉得这个人不可理喻,丢下一句话:“你去报警,最好你来告我。”转身就要走。
“哼,你牛逼,我也可以找你后妈的儿子。你爸爸和继母是夫妻,两个孩子总要有一个出面担责任吧!”
“我可听说,那是个妥妥的富二代,区区一百万,算什么?”
走进宿舍楼的人越拉越多,叶溪上脸色十分难看。
“关他什么事?你这个事,应该去找律师!”
这番拉扯渐渐吸引了楼管的注意。楼管出来,问:“你什么人,你拉着学生做什么?来来来,出示身份证,你先登记一下。”
大成松开手,冷笑一声,凑在她耳边说:“今晚就是来报个价,给你一个月时间,不把钱凑齐,我就找他,我倒是听说,他的小姑也是这个学校的教授,一家子有钱人,啧啧。”
大成后来每个周不定时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宿舍楼下。
“难怪你后来不许我送你到宿舍楼下,原来是因为怕他看见我?我是个需要女人保护的小白脸?还是我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以至于你宁可去找肖柏?”
“这个人我找理由拖了他一年,拖到你出国,到了大二的时候,我认识了肖柏。有一天肖柏偶然撞见他又来骚扰我,就直接带了律师找他谈,人死债消,其实跟我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但是为了息事宁人,也出于人道主义,我愿意给他全部医药费,再给他一半生活补偿,他也是见好就收,最后谈到了二十万,以后不再骚扰我,但他要求是当场付清。这个钱是肖柏拿了自己拍戏赚来的收入帮我垫的。”
“你跟我谈分手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路云初眼底泛红。
叶溪上深呼吸,艰难地点点头。
“他说他会毁了我们。而你当时正在申请offer,你前途大好,你大学三年已经为我付出了很多,你应该拥有更辽阔的人生,这个烂摊子本来就是冲我家来的,你不能再被牵扯进去。”
“所以你要和我分手,你宁可杀了我的心,都要和我分清界限?”
路云初走到她跟前,愤怒地质问她。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