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陈逆袭记》张雅舞昭

25、试探

　　第二日一早，齐瑾便来到府衙，“哎呦呦，这什么风把国公爷吹来了，下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黄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忐忑，不知齐瑾有何贵干。
　　“黄大人不必多礼，我来此是有事相求，还望大人伸以援手”，黄临乐呵呵的说，“大人严重了，您若有事，下官必然全力以赴”。
　　“前两日我手下人在城中发现了一批突厥人”，齐瑾不动声色观察着，黄临僵硬里一瞬，迅速调整好表情，惊讶万分，“竟有这种事情，不知大人是在何处发现的，下官这就派人去查”。
　　齐瑾摆手，“只因我有一故交好友唤作陆琬之，她在自家铺子里被突厥人伤到了”，黄临擦擦脑门子上的汗，“不知陆姑娘现下如何了，这真是黄某之过”。
　　“这次便算了，若有下次，我定然是要上报圣上的”，说罢齐瑾大步离开了。
　　黄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哼了声，召来手下人吩咐，“让府里那几个不中用的近些日子管好自己的腿，再有下次便要了他们的狗命”。
　　齐瑾忙过这日，赶回府里，竟有些恍惚之感，家中有人在等着他，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压下心底的悸动，直奔陆琬之所在的院子。
　　白芷连翘这些日子已经有些习惯齐大人每日来探望姑娘了，不等两个主子吩咐，就跑了出去，陆琬之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不见他们二人的人影了。她无奈笑笑，齐瑾抬头就见她如此表情，“怎么了？”，她摇头，“无事，大人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无事便回来看看”，说着看向她伤口处，还包扎着，她一个闺阁女子，何时受过这种伤，齐瑾想着此事，心底的戾气快要压制不住。
　　陆琬之见他低着头，试探的开口，“大人？”，齐瑾回神看见她眼底浓得化不开担忧，安慰的笑笑，“在想一些事情，你今日觉得如何？大夫怎么说”，陆琬之无奈，“我自己就是大夫，心中有数，现下就是右臂伤处还有些疼，再吃几日药就差不多了”。
　　“大人今日心情不好？”，陆琬之关心的问，齐瑾乍一听此话面上的笑再也藏不住，“嗯，今日心绪不佳，难不成你要哄哄我”，陆琬之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笑的这么无所防备，一直以来，他都将自己包裹起来，喜怒不形于色，背负着这许多的东□□自前行，陆琬之有些心疼，低垂着眼睛“大人如果需要，那有何不可”，一番话说的两人皆沉默下来，陆琬之紧紧扣着手指，心里紧张的不行，偏偏面上还得装作一番云淡风轻的样子，淡淡的暧昧在两人之间流淌。
　　齐瑾感觉很奇异，这是父兄去世后，第一次有人关心他心情，年少时有父兄庇护，自从父兄战死，他便被迫一夜之间成长，母亲病倒，诺大的镇国公府只剩他一人支撑，他不敢停下来，也不敢说累，直到遇到她。
　　不知为何，他如今很想将自己的过去告诉她，“琬儿，你应当听说过我父兄的事吧”，话题跳跃的太快，陆琬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什么？”，她怔愣的看着他，“你记得当日在客栈，石远与我说的那些话么”，她忆起那日情形点点头，齐瑾抿抿干涩的唇，回忆起当年的事“当年我不过十来岁，突厥进犯边境，我父亲和大哥临危受命，率领四十万大军前去会州应战，我因着年岁尚小被留在家中照顾母亲，父亲与我说母亲体弱，若我们三人皆往，不知何年才能归来，母亲交由我照顾”他陷在回忆里，好似又看到那日父兄告别时的意气风发，陆琬之虽不能感同身受，但她与父亲失去母亲已然十分痛苦，而他失去两位至亲，她不敢想他小小年纪，承受了多少，她默默握住他的手，齐瑾感受到她温热的手掌，紧紧回握。
　　“大军行至会州已至冬日，天寒地冻，将士们还未休整好，便有指令下达，要求急行军至前线，两日后传来消息，四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在川谷峡，朝野哗然，文官武将皆道我大哥领兵无方导致此等祸事，而我确知我父亲大哥不是贪图军功，冒然进军之辈，此事定然另有隐情，这些人凭借猜测便要定了镇国公府的罪，可我无官无职，人微言轻，没有人听我鸣冤，最后还是师父在朝堂上替我周旋，我才得以承袭爵位，我将此事说给师父听，可师父也劝我不要轻举妄动，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机会，直到与圣上相识”。
　　陆琬之点点头，剩下的事情她大概也能猜得到，“此事已过去多年，那天石远突然提及，他笃定我在意此事，我觉得此事蹊跷，便让人去查，这才发现他的身份”，陆琬之沉思“石公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定然知道内情”，“那你”，齐瑾未等她将话说完，“琬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他想要什么，他不过是想借我之手除去他叔父，但我不想这么做”，陆琬之愣在那里，齐瑾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我想正大光明的打败突厥人，查清真相，替父兄鸣冤，替死去的四十万将士报仇”，陆琬之心中有数，“那首饰的事你还不是问了他，不怕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其实你还是认可他的吧”。
　　齐瑾怔愣，他确实没想过这个，“他确实与我印象中的突厥人有些不同，更何况，我也不是没有防备，他若是破坏了这个平衡，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
　　陆琬之安慰他，“总归你有齐府众人做你后盾，你便放开手脚去做”，齐瑾重重点头，两个人说了好些时候，齐瑾见她面露疲态，便让她好生歇着。
　　夜深，陆琬之躺在床上，想起白日他说的话，有些睡不着，没成想他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多，以前只听京中的人对他的评价，冷酷无情，生人勿近，其实是他不敢吧，罢了，以后对他好些就是了，这么想着投机，她渐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