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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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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陆琬之难得店休一天,在府上带着白芷和连翘两人做做手工,胡伯脚步匆忙进了竹韵居,“不好了小姐,外头有衙差来了咱们府上”,“什么!”,屋中的三人听此消息皆惊呼,陆琬之强压住慌张的心神,“胡伯,你慢慢说”,胡伯喘匀了气,“那官爷说是太守府的大小姐状告我们铺子的面脂毁了她的容貌”,“小姐,这可怎么办啊”,白芷慌了神,就连一向沉稳的连翘也六神无主。
陆琬之深知此时她是家中的主心骨,可不能慌了神,否则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安抚了其他人,“无事,你们在家中等着,我去去就来,门外两个衙差等在原地,见她出了门,上前一步,”陆姑娘我等奉县太爷之命带你府衙走一趟“,陆琬之点头。
陆琬之到达之时,县太爷已在堂上正襟危坐,这位县太爷姓宋名申清,是出了名的圆滑之人,陆琬之心里担忧,他是否已与黄盈玉沆瀣一气,但面上不显,先是行了一礼给宋大人请安。
宋申清清清嗓子,“你可知是何人状告你啊”,“民女已有所听闻”,陆琬之来时已经想的很明白了,若真是她铺子里的东西毁人容貌,依着那黄姑娘的性子,应当是震怒万分先命家里人来陆府拿她才是,而不是什么报官,所以定然是栽赃陷害,只不过这一出是冲着她的还是脂粉铺,还得再看看。
宋申清看她如此境地还能不卑不亢,这在一女子身上属实难得,只可惜得罪了那个不好惹的黄姑娘,他思绪回笼,重重一拍惊堂木,“黄姑娘今日派人至署衙状告你家铺子的面脂致使她容貌尽毁,你还有什么好辩驳的”,陆琬之眼角微微一扬,“敢问大人,不知黄姑娘可有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请出来”,宋申清早有准备,陆琬之就见衙差带着铺子里的小厮还有黄姑娘那个叫明珠的贴身丫鬟上了堂,陆琬之暗暗摇头,因着铺子人手不够,所以招了帮工,没成想惹来祸端。
那小厮低着头,见陆琬之也在,躲躲藏藏,不敢看她。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宋申清一敲惊堂木,那小厮惊的身子一抖,“小人是陆氏胭脂铺的小厮”,“民女是黄府的丫头,在我家小姐跟前服侍”,宋申清点点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来吧”。
宋申清整理一番自己的官帽,眼带嘲讽,若不是自己在黄临手底下当差,实在是懒得答应黄盈玉这点芝麻大点的事。今日谁冲撞了她、明日谁见她不行礼了、后日谁对她不恭敬了,守着这小小会州,还真把自己当皇室公主了,宋申清嘴角都能撇出去二里地了。
那两个所谓的人证还在说,“我家小姐这几日用了他们家的脂膏,都觉得有些不舒服,果不其然,今日早上开始脸已经开始溃烂了”,说着掉了几滴眼泪,“还请县太爷替我们家小姐作主,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开始嘤嘤的哭起来。
“堂上禁止喧哗”,宋申清眉心紧紧皱起,嫌她吵得慌,明珠这才住了嘴不再装模作样。
陆琬之冷眼看着他们演戏,“敢问大人,脂膏何在,如何能证明黄小姐是用了陆氏的脂膏出了问题,这些不过是他们的一面之词罢了,要想作为证据给我定罪,未免也太草率了些”。宋申清没成想这姑娘长的温温柔柔的,嘴上这么厉害,他还没说什么,那叫明珠的丫头讥诮的说“脂膏就在堂上,你们铺子里小厮已经承认是陆氏的了,你还想狡辩”。
陆琬之没将她的话当作一回事,而小厮听到这话,身子抖得更厉害了,陆琬之转身看着他,“是你作证此膏是陆氏的?”,小厮抬头看她一眼,想起那位小姐给她的丰厚报酬,下定决心“此药膏确实是出自陆氏,小人在铺子里每日都卖的,不会认错”,陆琬之叹气,本想再给他机会的,奈何他冥顽不灵,看样子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启禀大人,陆氏脂膏因着制膏复杂,全部由我亲自制作,亲自配置,这小厮只是售卖,且他不会医理。难不成是只靠盒子确定的?”明珠见她思路清晰慌张了起来,开始口不择言起来,“难不成陆姑娘是想说我家姑娘陷害与你,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陆琬之摇头,“我只是怕黄姑娘受人蒙蔽而已”。
陆琬之转身看着宋申清,“大人,同样的脂膏我已经买了几十瓶,若想知堂上这瓶脂膏是否出自陆氏,大人自可以带人比对,到时谎言不攻自破,更何况,我所制的盒子内盒边缘刻有陆字”,而堂上这盒定然是没有的”。
而此时外头观看的百姓中有人出声,“我这里便有一盒买自陆氏的,大人自可以比对”,一位清秀的姑娘拿着东西站在门口,宋申清看了一眼。两眼一摸黑,这都叫什么事,这明威将军家的小姐怎么也凑进来了”。
这姑娘正是之前来过铺子的孙姑娘,她感激陆琬之的脂膏治好了她的脓疮,不忍这么好的人被人陷害,那黄盈玉恶名昭彰,她实在讨厌。
陆琬之惊讶于有人愿意帮她,还是个小姑娘,可她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可陆琬之只看一眼就知道她是真心想要帮自己的。陆琬之更有底气了些,“请大人明察,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有居心叵测之辈蒙蔽黄姑娘”。
宋申清深深看了眼堂下众人,摆摆手,让衙差到陆氏拿来面脂,与堂上这瓶与孙姑娘拿来的进行比对,结果显而易见,陆琬之说的是实话,这场闹剧以堂上二人诬告而结束。
陆琬之走出县衙,与身旁的姑娘道谢,“今日多谢姑娘,不然不可能这么顺利,我怕是还要与他们周旋一阵子”,孙姑娘笑得灿然,露出一对梨涡,“陆姑娘严重了,你治好了我的脸,我可不能让别人这样害了你”。陆琬之仔细看看,这才认出了她,很是惊喜,“原来是你”。
孙元媛点头,“我与陆姑娘一见如故,姑娘若有事可到明威将军府找我”,陆琬之目送着她离开。转身就见平安躲在巷子里冲她招手。平安接到暗卫消息说是陆姑娘出事了,急忙赶过来,幸好有惊无险,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跟主子交代。
府衙内明珠还在与宋申清理论,质问他今日为何不判那陆琬之的罪,宋申清笑笑,“陆姑娘逻辑清晰,说话有理有据,何况还有明威将军府的姑娘作证,这我如何能判,请姑娘回去转告你家小姐,此事老夫无能为力”,明珠转身便走,宋申清脸色阴沉的可怕,现在黄府一个下人都敢对他指手画脚了,真是好的很呢,黄临这个老狐狸别让他逮到机会,不然定要他好看!
平安将陆琬之安全送回,他急着回去跟主子禀报此事,而陆时渊已在竹韵居等候许久,见她平安归来,才放下心,白芷连翘怕老爷担心,没有照实说,待他离开,担忧的看着她,“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陆琬之示意他们两个别担心,“我没事,只不过铺子里的小厮不能再用了”,她将前因后果告知二人,白芷听完大怒,“小姐没亏待过他,他竟干这种吃里扒外的事”,陆琬之拦着她,“就当是给我们一个教训好了,不要节外生枝了,更何况,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真是便宜他了”,白芷放下撸起的袖子,陆琬之继续说道,“现下我还不知道黄盈玉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今日她在公堂之上虽然江黄盈玉摘了出去,可不代表她不知道此事主不可能是明珠一个小丫头,她一个丫头,没必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难不成是她暗中调查手镯的事情泄漏出去了,她转念否定了这个可能,如若是这样,那出手的就应当是黄大人,而不是她了,那这样事情还不算棘手。
陆琬之叮嘱她们两个,“近些日子警醒些,我怕她还有什么后招”,两个丫头点点头。
此时的黄府,明珠跪在下首,瑟瑟发抖,她的身侧铺满了碎掉的瓷片,黄盈玉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这点小事都做不成,不过我倒是小瞧了那个陆琬之,这样都能让她逃脱了去”,她摆弄着新做的丹蔻,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了,“爹爹送给我的那些暗卫何在?”,明珠偷觑了她一眼,“养在前院呢,按照小姐的吩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黄盈玉哼笑,“养了他们这么久,是时候让他们回报了”,“小姐的意思是?”明珠拿不准她的意思,“没了陆琬之这个人,我想要这个铺子岂不是易如反掌,让人解决了她,我不想以后再看见这个人,懂?”,黄盈玉疯狂的笑起来,明珠点头如蒜,跑了出去。
齐瑾的眼睛蒙上一层冷意,“你是说黄盈玉对琬儿出手了?”,平安怕主子不冷静,紧接着说道,“陆姑娘可厉害了,三下两下就把那群人说的哑口无言”。
“先静观其变,近些日子吩咐手下人都注意些,一有异常尽快来报我”,平安无奈的摇摇头,“我办事,您放心,之前老夫人还说您话少,我看您这不是话少,只是没碰到对的人,一到陆姑娘的事,您的话就多起来了”,齐瑾侧头盯着他,平安见此一溜烟儿跑没影了,齐瑾摇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