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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生后我躲过了竹马的暗算 ...
“何瑜欣,田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找她,她有事跟你说。”学习委员赵月一进教室就去找何瑜欣了。
何瑜欣面色煞白,额头蒙着一层细汗,眼里的恐惧还未消散。她抬头看着赵月,机械地点了点头,“好,谢谢啊。”
“你没事吧。”赵月见她脸色不太对劲,关心地问了句。
何瑜欣笑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赵月也没再继续追问,“那就好,你赶紧去找田老师吧。”说完,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何瑜欣的同桌甄蕊关切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现异常,这才放下心,“瑜欣,你确定不用去医务室吗?”
何瑜欣嗯了一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不用,确实是做了个噩梦。”一个很真实的噩梦。梦里面,她青梅竹马的哥哥再次面无表情地拿刀扎进她的胸口,冷漠地等待她流血殆尽而亡。
甄蕊从包里拿了颗巧克力放到她手心里,“吃点甜的,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感觉到甄蕊指尖的热度,何瑜欣的才感觉身体慢慢地有了些力量,“谢谢。”
甄蕊笑着跟她眨眨眼,“谢我的话,就多给我讲讲阅读理解怎么做吧。”一想到阅读理解,她的表情就变得狰狞起来,“明明每个字我都认识,但是放在一起,我就觉得一个字都不认识了。”
何瑜欣好笑地看着她,“好,我给你好好补习一下。”
甄蕊顿时眼睛亮了起来,亲昵地抱抱她,又赶紧催促她,“快去找田老师吧,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好。”何瑜欣说完,便起身去了办公室。
站在语文老师田杏的办公桌前,何瑜欣乖巧地问道,“田老师,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田杏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很是高兴。从旁边拉了一张凳子过来,示意她坐下,“坐吧。”然后从桌上的一摞文件里找了份通知出来,“上学年期末考试前就通知了大家,今年的高中生作文大赛将以上次期末考试的作文成绩为主,平时小考的作文成绩为辅,综合成绩进入年级前十的同学才能作为参赛选手。你是我们班唯一入选的人,我很高兴。”说着,她把通知放到她面前,“这是这次作文大赛的通知,你拿回去认真研究,有什么问题及时来问我。时间还算充裕,你要好好准备。”
何瑜欣接过通知,看着上面熟悉的文字,脑子里不可自抑地出现了上一世的画面。上一世,她也接到了参赛通知,这让她高兴极了。她回去后告诉了青梅竹马的哥哥袁煌,却没想到他竟然让她放弃,只因为他喜欢的女生的成绩刚好卡在第十一名,只要她退出,他喜欢的女生就能参加。她当然不愿意,却没想到他竟然在参赛前让她上吐下泻住院,错失了参赛的机会,而他喜欢的女生去参加了初试也并没有如愿进入复试,白白浪费了她的好机会。
“瑜欣?”田杏见何瑜欣在发呆,忍不住喊了她一声,“你没事吧。”
何瑜欣立马回过神来,赶紧摇摇头,“我没事。不好意思啊,田老师,刚刚在想要做什么准备。”
田杏也没多想,拍了拍她的肩,鼓励道,“你的作文一向都很好,我对你有信心。这次好好准备,争取得个好名次。”
何瑜欣想了想,装作很随意地问道,“田老师,这次的参赛人员会公开吗?”
田杏摇摇头,“作文是比较主观的题,每个老师对好作文的标准还是有些差异的。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的心态,综合成绩和名次都不会公开。通知参赛,也是老师私下进行的。”
何瑜欣微微松了口气,眼神变得坚毅起来,“谢谢田老师,我会努力的。”
何瑜欣收好了通知,这才回到教室里。
甄蕊见她回来,随口问了一句,“田老师找你做什么呀?”
何瑜欣含糊地解释道,“就是跟我说作文的事。”
“嗷。”甄蕊也没多想,她现在满心都是自己的阅读理解,拉着她焦急地催促道,“先帮我看看我的阅读理解吧,我明明很用心地分析了,但是一看答案,完全的南辕北辙。”
何瑜欣笑道,“你的理科成绩数一数二,怎么一做语文题就犯难。”她笑着拿过甄蕊的试卷,认真地看起来,随后开始给甄蕊认真地讲解每道题的出题意义和目的。
甄蕊听完后,捂着脑袋哀嚎,“说实话,出题老师是怎么知道作者想表达的意思啊!难不成……他们选用文章的时候,还会提前先问问作者吗?”她趴在桌上,欲哭无泪。
何瑜欣抿唇笑起来,“好啦,咱们继续,不要想着耍赖偷懒。”
甄蕊幽怨地看着她,“我只是吐槽两句而已,你不要这么严格嘛。”
何瑜欣轻轻地在甄蕊额头上弹了一个栗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是谁刚刚说让我好好教她的。”
甄蕊赶紧举起手,“我错了,我们继续。”
上完晚自习,何瑜欣不情不愿地收拾好书包,和站在门口等她的袁煌一起回家。
“小欣,你最近有心事吗?以前那么喜欢拉着我说话的,现在怎么这么安静了”袁煌直觉何瑜欣最近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原因来。
何瑜欣摇摇头,“没有,这段时间没休息好,所以都不怎么想说话。”她现在恨不得离他八百里远,哪里还有心思找话题跟他聊啊。
袁煌瞥她一眼,“你没事吧,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何瑜欣嗯了一声,“我会的,谢谢煌哥的关心啊。”
她的道谢成功地让袁煌蹙起了眉头,“你现在居然还跟我客气起来了。”
何瑜欣垂下眼眸,“就随口说的。”看到公交车过来了,她伸手指了指,“煌哥,公交车来了,我们赶紧过去吧。”说完就小跑去站台了。
袁煌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追问。等两人都坐到公交车上后,袁煌叹了口气,跟何瑜欣说起了作文大赛的事,“今天姗姗跟我说,她错失了作文大赛的参赛机会,明明就差一个名次。”姗姗就是袁煌喜欢的女生,是他隔壁班的班长梁佑姗。
何瑜欣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是嘛,那确实有些可惜了。”她的手还贴在校裤的裤兜边,那里面放着作文大赛的通知。
袁煌看着何瑜欣,很平常地问了句,“我记得语文一向都是你的强项,你可以参赛吗?”
何瑜欣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只说道,“我们班主任没找我。”她耍了个心眼子,偷换了概念。
“是嘛。”袁煌也没细想,却笑着开起了玩笑,“以你的语文成绩,想参赛肯定是轻轻松松的事。”
何瑜欣笑得有些勉强,“嗯,我也觉得是。”她不想继续跟袁煌说这个话题,赶紧换了个话题,“对了,煌哥,我前两天看罗阿姨在咳嗽,是生病了吗?”她记得上一世,罗阿姨得了重感冒,病了一个多月才痊愈。
袁煌想到妈妈的咳嗽声,果然成功地被转移了思路,“对呀,她前几天就开始咳嗽,让她去医院看医生也不愿意。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还不听劝。我妈也真是的,只会让人担心。”
说到这个,何瑜欣只觉得袁煌有些虚伪。他若是真的担心他妈妈的身体,就趁着周末的时候带他妈妈去医院呀,可他甚至都不愿意带他妈妈去附近的诊所看病,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就只会嘴上说担心。
想到对她一直很不错的罗阿姨,何瑜欣还是提醒了一句,“罗阿姨一直都很节俭,估计也是怕花钱才不肯去医院。但她一向听你的话,你若是周末带她去医院看病,她肯定愿意去的。”
袁煌微微挑了挑眉,“再说吧。”
何瑜欣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只哦了一声,就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了。
上一世,何瑜欣一直都很喜欢这个邻家哥哥。但她一直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从未做过让他为难的事,也没有说过让他困扰的话。但他却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一次次地弃她于不顾,一次次地伤她的心。明明她已经努力远离他了,但最后他还是因为别人的有心之举,让她失去了生命。
也许是老天爷看不过去,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本来她是想要离他远点的,可她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太刻意和明显,所以她开始筹划,慢慢地离他越来越远,最好成为见面都不用打招呼的陌生人。
也是经过上一世的事,她只觉得袁煌是个虚伪又自私的人。为了达成目的,他可以不折手段。为了她好,也为了父母好,她一定要早早地和他划清界限。
“小欣,如果说你得到了……”过了好一会儿,袁煌又突然开口。
只是还不等他说完,何瑜欣就打断了他的话,“煌哥,到站了,咱们得下车了。”
袁煌沉了脸,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站起身往车后门走去。何瑜欣就像没看到他的脸色,神色如常地跟着下了车。
袁煌本来还想跟何瑜欣说两句话的,却没想到何爸爸来接何瑜欣,他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爸爸。”何瑜欣高兴地走过去挽着他的手臂,“妈妈呢?”
“何叔叔。”袁煌走过去礼貌地打了招呼。
“袁煌,谢谢你送瑜欣回家啊。”何爸爸客气地道了谢。
袁煌摇摇头,“应该的,小欣是我妹妹,照顾她是应该的。”
不过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好处而已,何瑜欣腹诽道。她也是重生后才发现,袁煌做的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就比如说送她回家这件事,他是为了得到她父母的感激。他们的父亲都在同一个单位工作,她爸爸有一点小官职,可以在工作上多给他爸爸一点照拂,他的生活质量也就跟着好起来了。
何瑜欣不想让爸爸跟袁煌多寒暄,就摇了摇他的手臂,“爸爸,我要去买点东西,你陪我去好不好。”然后看着袁煌,浅笑道,“煌哥,我跟爸爸去买东西,你先回家吧。”说完,她挥挥手,“煌哥,再见。”
袁煌点点头,“好。何叔叔再见,小欣再见。”
成功摆脱袁煌的何瑜欣,终于跟她爸爸说起了她想了好几天的事。
“爸爸,我这段时间身体特别不舒服,每天都在做噩梦。我想请一个月假在家学习,可以吗?”何瑜欣也不算撒谎,她这段时间确实都在做噩梦,不停地重复上一世她被杀的场景。她之所以等到现在才提起,就是为了这个作文大赛的名额。上一世被袁煌从中作梗,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何爸爸有些惊讶,没想到女儿终于同意了在家休息。半个月前,何瑜欣突然开始频繁地做噩梦,半夜尖叫着醒来都是常态。他和妻子吓坏了,赶紧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也没检查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压力太大,忧思过重,需要好好休息才行,为了他们方便请假,还特意给他们开了证明。他们本想着女儿的成绩不差,就算真的请假一个月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便同意了医生的建议。只是没想到她自己不愿意,坚持说自己还能行,继续每天重复地做噩梦,然后憔悴地起床上学。短短半个月,人就瘦了一大圈。现在她自己提出想请假,他自然是乐意的,“好,我明天就帮你去学校请假。”
何瑜欣还专门叮嘱她爸爸,“爸爸,你帮我跟林老师请了假,再帮我问田老师要一下电话号码,我有事找她。”医生的话其实让她很心动,她是真的想离袁煌越远越好。但参赛名额没拿到,她只能再忍忍。
何爸爸点点头,“好,我会记住的。”
为了防范袁煌,何瑜欣还特地提出来,“爸爸,这一个月,我想去奶奶家休息。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哪儿,我只想安静地休息一下。奶奶家离这里不远,我怕麻烦朋友来回跑。”
何爸爸想着女儿的状态,静养是最好的,马上就同意了,“行,我就说你先去新房子那边适应了,有什么事找我就好。”
何瑜欣暗自松了口气,“谢谢爸爸。”
买完东西,父女俩有说有笑地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袁煌照常在楼下等何瑜欣一起上学,趁着上学的时间,正好再跟她说说参赛名额的事。不过他没想到会接到何瑜欣的电话,说她要去医院一趟。没办法,袁煌只好气馁地先去学校了。
从窗帘缝隙里看到袁煌离开,何瑜欣又给甄蕊打了个电话,和跟袁煌说的是一套说辞。甄蕊关心了几句,两人就挂了电话。
何爸爸跟何妈妈特地请了半天假,从学校回来后,他们就带着女儿跟她的行李箱一起开车离开了小区,一路朝着隔壁市的郊区驶去。
等他们到了何奶奶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左右了。
何瑜欣看着满头银丝的老太太,激动地扑过去抱住她,“奶奶,我好想你啊。”
何奶奶看到自己的孙女来了,也是很高兴地抱过去,“哎呀,我的乖囡囡,让奶奶瞧瞧,怎么瘦了这么多。”老人家细细地看着,果然发现了端倪。她故作凶恶地瞪着儿子媳妇,“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有亏待我的乖孙。”
何瑜欣笑着挽住奶奶的手臂,“奶奶,不是的。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做噩梦。吃不下睡不好,然后就瘦了。”
老人家心疼地抹着孙女的脸,“真是瘦了好多,没事,奶奶让吴婶婶给你做好吃的,保准再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何瑜欣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好呀,那我就在奶奶这里住下了,你可别嫌我烦啊。”
何奶奶开心地笑起来,“你别嫌我们这里是乡下地方就好了。”
何瑜欣扶着奶奶进屋,满脸地不认可,“奶奶,这里要是乡下地方,那我们那里就是深山老林了。”
何奶奶被逗的哈哈大笑。
何爸爸跟何妈妈一句话也没插上来,只笑着跟在两人后面进了屋。
吃过午饭,何瑜欣便掺着奶奶送父母离开。
“奶奶,我最近总做噩梦,有时候会尖叫,你听到了别害怕啊。”何瑜欣扶着老人家回屋,想着提前给奶奶打个预防针。
何奶奶有些好奇,“怎么突然就开始做噩梦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重生,而重生的后遗症就是老做噩梦。何瑜欣抿了抿唇,“不知道,可能是最近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好在现在远离了,虽然只有两百多公里。
何奶奶愁眉不展,突然抬头看向别墅后面的山。何瑜欣不知道她奶奶在看啥,只跟着张望起后山,但只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林。
“奶奶,山上有什么东西吗?”何瑜欣好奇地问道。
何奶奶笑了笑,“那座山叫神源山,山上有座寺庙叫菩提寺。我以前经常去寺里烧香拜佛,和寺里的僧人还算熟悉。听他们说,寺里的主持很会掐算,是个很厉害的人。不过我一老太太,也没什么特别关心的事,就没有去找过主持。如今你遇到这奇怪的事,说不定可以去找主持帮忙算算。”
“啊?”何瑜欣有些意外,“我一直以为奶奶是不信神佛的呢。”
何奶奶摇摇头,“我虽然不是信众,但去听听也是可以的。有时候,科学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听听玄学有没有解决办法。”
何瑜欣没有拒绝,她都重生了,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玄幻的。她点头应下来,“好啊,奶奶,我们明天早上去菩提寺,可以吗?”
何奶奶嗯了一声,“好,那你明天早上早点起床。”
何瑜欣为了早起专门设置了闹铃,然而事实却是,她睡到后半夜又被噩梦惊醒,然后就睁眼到了天亮。
何奶奶看着孙女那浓重的黑眼圈,心疼的很,也不顾还没吃的早饭,拉着她就要往山上去,“走走走,不吃饭了,咱们现在就赶紧去。”
还是何瑜欣拦住了她,“奶奶,没事的,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习惯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去。这不吃早饭,爬一座山,身体哪里受得了啊。”
吴婶婶也跟着劝阻,“就是啊,夫人,您这么大年纪了,不吃早饭,身体哪里经得住爬山。就算等会儿老王开车送您和孙小姐,也只能到半山腰,还有两里多路要走呢。”
何奶奶看看孙女,再看看吴婶婶,只能无奈同意了吃完早饭再去寺庙。
一行人到了菩提寺大门后,跟何奶奶相熟的僧人很热情地迎了上来,“何施主今天怎么有空来拜佛啊。”
何奶奶牵着自己孙女的手,试探地问道,“了之师傅,我之前听你说得空师傅能掐会算,我孙女最近老师做噩梦,能不能请他帮忙看看啊。”
了之师傅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我就说今天早上主持师兄怎么一大早就起来了,焚香沐浴,还让弟子准备了掐算的工具。要知道,平日里主持师兄都是按点起床的。难不成,他早就算到了今天有贵客来见他吗。”他说了几句后,便请了几人进寺,带着他们一路走到了得空师傅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后恭敬地说道,“主持师兄,有客人请求相见。”
得空师傅的声音很快响起来,“请进吧。”
了之师傅推开门,伸手做邀请状,“几位施主请进吧,有什么话尽管跟主持师兄说便好。”说完,便离开了。
何瑜欣瞠目结舌地看看面前的房间,再看看了之师傅的背影,很是诧异。呆愣地跟着走进屋内后,就听到浑厚的嗓音响起来。
“小施主是在想我怎么知道你们今天会来吗?”
何瑜欣顺着声音看过去,对方是个中年男子,看上去身体很强壮,他笑盈盈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个人,伸手邀请她们坐下,“三位施主,请过来入座吧。”边说边倒茶,等三人落座,他给每人面前放了一杯茶,“今年的新茶,请施主尝尝。”
何瑜欣不懂茶,端起茶杯牛饮一口,被她奶奶嫌弃地拍拍手臂,“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喝,多浪费这新茶呀。”
得空师傅却笑道,“无妨,不过是解渴之物,只要能到目的就好。”
何瑜欣吐吐舌头,感激地跟得空师傅道谢,“谢谢师傅替我解围。”得空师傅笑笑,目光如炬地看着何瑜欣,看的她后背有些发凉,“师傅……我,呃……有什么不对劲吗?”
得空师傅但笑不语,蓦地看向何奶奶和吴婶婶,“两位施主,我和这位小施主有些话想说,但是不方便给你们听,请你们移步到外面的院子休息一会儿。”
“这……”何奶奶看看迷茫的何瑜欣,再看看同样惊讶的吴婶婶,最后还是起身,跟吴婶婶出去了。
何瑜欣紧张地抿抿唇,感觉喉咙都快缩成一块儿了,只能端起面前的杯子,将茶底剩下的那点茶倒进嘴里。
得空师傅见状,又给她续上了一杯,“小施主不用紧张,上天既如此安排,那一定有他的道理。不过,往事已矣,你不要重蹈覆辙,莫辜负上天给你的机会。”
何瑜欣震惊地看着得空师傅,“师傅……你,你知道了?”她试探性地问道。
得空师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旁边矮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香囊,“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既已努力跳出了这个循环,避开了前世的果,那么该有的报,便也与你无关了。这个送给你,晚上放在枕头边,能助你入眠。”
何瑜欣欣喜地看着得空师傅,却也震惊于自己什么都没说,他却都知道。双手拿过香囊,她恭敬地道了声,“谢谢师傅。”
得空师傅伸了伸手,“把这杯茶喝了,小施主就请回吧。”
何瑜欣怔愣地看着他,“不用给钱吗?”
得空师傅挥挥手,“相逢即是缘,能遇到小施主,也是我的造化。”
捏着香囊离开房间,何瑜欣还沉浸在震惊当中。
看到她走出来,吴婶婶搀扶着何奶奶赶紧走过来,“囡囡,怎么出来了?主持师傅呢?”
何瑜欣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房门,“师傅说他要休息,我们可以回家了。”
何奶奶愣了一下,赶紧追问道,“师傅都跟你说了些啥?”
何瑜欣眨眨眼,当然不能把得空师傅说的那些超脱世俗认知的话告诉她奶奶,便举起手里的香囊,含糊地说道,“师傅说我思虑过重,这段时间就放空心思好好休息。还给了我这个香囊,说放在枕头边,可以帮我入眠。”
何奶奶拿过香囊看了看,又闻了闻,本想打开看看的,最后还是忍住了,“既如此,那就放在你枕头边试试吧。不过师傅让你放空心思,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再玩手机了,听到没。”
何瑜欣笑笑,点头答应下来,“除了打电话,我都不会再碰手机了。”毕竟还要跟田老师联系,完全不碰手机还真做不到。
何瑜欣不见了。
之前袁煌想到梁佑姗为了作文大赛的事黯然神伤,他觉得很心疼,想要帮她,便去悄悄打探了一下,得知何瑜欣是参赛选手,就想说服她把名额让给梁佑姗。毕竟,她就算不靠作文大赛,只凭高考也能考上好大学。而梁佑姗除了文科成绩好一些,理科成绩还差一大截,要是不走作文大赛的捷径,很难考进好大学。只是,他连续好几天没遇到何瑜欣,发消息也是石沉大海,就连她的同桌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让他的计划无处施展,搞得他很是焦躁。
说起来,袁煌其实已经知道所有的参赛人员了。但十个人里只有何瑜欣跟他认识,而且他知道她喜欢他,笃定只要他开口,她肯定会答应的。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何瑜欣在哪儿。
“何叔叔,这几天怎么没见到小欣呀?给她发消息,她也没有回。”袁煌晃悠了好几天,终于堵到了何爸爸。
何爸爸见到袁煌,笑着跟他打了招呼,随后解释道,“哦,瑜欣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我怕她待在这里有心理负担,就让她去新房子那边休息了。医生让她少玩手机,多去户外走走,所以最近她都没怎么用手机。”
“新房子?”袁煌愣了一下,何瑜欣从没告诉过他这件事。心里闪过一丝慌乱,他面上依旧镇定,“那她最近休息的好吗?我们也是十几年的朋友了,我想周末的时候去看看她,不知道何叔叔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们新房子的位置呀。”他看着何爸爸,一脸的人畜无害。
何爸爸记得女儿的话,笑道,“新房子有点远啊,在G省那边。谢谢你对瑜欣的关心,我会帮你转达给她的。不过,你们现在已经高三了,时间很紧迫,就不用专门去看她了,抓紧时间学习才是啊。”
何爸爸几句话就打消了袁煌的心思,可如果不找到何瑜欣,怎么让她把名额让出来啊。袁煌咬了咬后槽牙,心里有些责怪何瑜欣,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赶在关键时间离开。他吸了口气,沉了沉心绪,点点头,“好的,何叔叔,那我到时候给她打电话吧。”
何爸爸不知道袁煌的心思,应了一声,又随便寒暄了两句便跟袁煌道了别回家去了。
何瑜欣从她爸爸那里得知袁煌打听了一下她的下落,心中只有嘲讽。她当然知道他关心自己是为了什么,只是她没想到,自己都躲开了,他竟然还不放弃。不过无所谓,她也没打算和他继续虚与委蛇下去,回来奶奶家的那天就已经把他拉黑了。
“没想到小煌这么关心你,你记得到时候给人家回个电话。”何爸爸笑道。
何瑜欣暗自冷笑一声,淡然地问道,“爸爸,你想没想过,为什么煌哥会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吗?”
何爸爸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跟他爸关系不错,你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他对你不是很正常嘛。”
何瑜欣叹了口气,毕竟袁煌年纪不大,平时表现也很好,小区的大人都很喜欢他,谁会想到他小小年纪如此会钻营呢。她也不指望她爸爸会马上相信她,但有些事是禁不起推敲的,只要给她爸爸买下怀疑的种子,这颗种子就一定会发芽长大的。她润了润唇,说道,“其实我之前也没想那么多,可到奶奶家后,我无聊翻起了以前的照片和一些聊天记录,突然就发现,煌哥对谁好,取决于谁家的父母对他家有利用价值。”
何爸爸听了女儿的话,下意识地反驳道,“小煌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能懂这些吗?”
何瑜欣想到上一世袁煌做过的那些事,唇角的嘲讽怎么都压不下去,“爸爸,我们现在住的小区也算是你们单位的福利房了,里面住的大多都是你们单位的同事。虽然不说每个人都认识,但你回忆一下,跟袁煌关系好的几户人家,家长是不是都是多少有些职权的。”
“可是……”何爸爸还是有些不相信。
“爸爸,我知道你想说,你们不可能为了他爸爸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但是……看在袁煌对自己孩子多有照顾的份上,你们在工作上是不是也会对他爸爸多有关照。虽然不是升官,但职位有所变动,薪水是不是就增加了不少。如此一来,也算是变相的改善了他家的条件。”何瑜欣说得头头是道,“我们小区还有不少孩子的父母只是普通的职员,你有见他跟谁关系特别好,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所以,煌哥关心我的真实目的并不单纯。”
何爸爸听了女儿的话,脑海里也跟着回忆起这么多年来的一些事。不得不承认,女儿的话对他的认知产生了一些影响。
何瑜欣长舒口气,“爸爸,我说这些不是想说让你跟煌哥家里断交,你们怎么也是多少年的同事,没必要因为小孩子的事搞得那么尴尬。只是……以防万一,以后在他爸爸的事情上,你得多考虑考虑。另外,关于我的事,以后就尽量不要跟他说了。知道他的目的后,我心里对他有些膈应。”
“好,我知道了。”何爸爸答应下来,“你最近睡眠好些了吗?”他知道女儿跟母亲去了一趟寺庙,寺里的主持送了女儿一个香囊,说是有助于睡眠的。
说到这个,何瑜欣的情绪高了许多,“嗯,最近都没怎么做噩梦了,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何爸爸放心不少,“那就好。你在奶奶家好好养身体,至于小煌……我会好好想想怎么处理的。你早点休息,别睡太晚了。”
何瑜欣嗯了一声,“妈妈那边……你也跟她说说吧,我怕她对煌哥也有滤镜。”
“行,等我想好了就会跟你妈妈说的。”何爸爸心思有些混乱,他得好好地捋捋才行。
何瑜欣最近睡眠质量不错,加上吴婶婶的花式投喂,之前掉的肉都跟着涨回来了,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吴婶婶,我最近胖了好多,您要不考虑一下给我做点减脂餐?”看着餐桌上的美食,何瑜欣有些犯难。好吃是好吃,但也特别长肉。小姑娘,还是很在意自己外形的。
何奶奶上下打量了孙女的体型,不认同地瞪她一眼,“小孩子家家正在长身体,减什么脂。”说完又看着吴婶婶,“老吴,别听她的,该怎么做饭就怎么做饭。”
何瑜欣无奈地看看奶奶,只能硬着头皮把一碗炖猪脚汤喝下肚去,然后又啃了一整根猪蹄。吃的时候忍不住连连赞叹,吃完后就开始罪恶感丛生。她捂着脑袋,“完了,奶奶,今天又要长两斤肉了。”
何奶奶很满意,“小孩子家家的,多跑两趟就消下去了。长肉肯定是因为跑的不够,晚些时候围着小区的观景湖跑上几圈就好了。”
何瑜欣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奶奶,“奶奶,可不可以不跑步啊。”她最讨厌跑步了,每次体育课跑八百米,她都是不及格的那一拨。
何奶奶难得强硬起来,“不行。我这几天想了想,你之所以频频做噩梦,身体素质不好绝对是原因之一。为了你给你将来的学业和工作打下良好的基础,从今天开始,每天至少跑够两公里。”
何奶奶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炸了何瑜欣一脑袋,她忧伤地瘫坐在椅子上,为之后半个多月的日子默默哀悼。
吴婶婶站在一旁,抿着唇,笑盈盈地看着婆孙俩的日常。不得不说,家里多了一个人,感觉都多了些生气,老太太也比以往精神了许多。
何奶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考虑到既然要让何瑜欣加强体质,饮食也得改变起来。她回头看着吴婶婶,叮嘱道,“老吴,她的一日三餐还是多做些有利于身体健康的,像今天这样大油大肉的菜,就尽量少做吧。”
吴婶婶笑道,“好的,夫人。”
何瑜欣虽然不喜欢跑步,但还是听话了跑完了两公里。跑完步,她只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一看就是平日里缺乏锻炼,以后每天早上起来跑步吧,跑完了再吃早饭。”何奶奶一锤定音,留下了风中凌乱的何瑜欣,吴婶婶只给了她一个同情的眼神就去忙自己的了。
于是乎,接下来的日子里,何瑜欣每天早上七点钟起床去跑步,跑完步回来休息一下就吃早饭。吃完早饭,就开始一天的复习,按照学校安排的课程进行。到了晚上,她会先做一套试卷,然后就开始认真研究作文大赛的事。
作文大赛分初试和复试,初试在各省会城市开展。然后进入全省前五十的同学,会在两个月后去首都参加复试。复试的的前五十将获得金牌,五十一到一百名获得银牌,一百名到二百名为铜牌。获得金牌的同学可以保送全国top级别学校的文学专业,如果不愿意保送可以高考加二十分;银牌没有保送,但是高考可以加十五分;铜牌则是高考加十分。对于高考生来说,一分都能拦下许多人,更何况是十分甚至更高。所以作文成绩一向不错的学生,都很看重参赛的机会。
作文大赛的初试条件很宽泛,甚至连题目和素材都发了出来,供大家选择和准备。但是一旦进入复试,如果复试进入前两百名的文章的文笔和初试的文笔相差太远,就会被单拎出来仔细研究,若是被判为初试作弊,不仅学生会被通报批评取消成绩,还会和学校一起被拉入三年的黑名单。曾经有学校顶风作案,就被全国通报,那所学校也慢慢地埋入了尘烟之中。后来,参赛的学校都很重视参赛学生的综合素质,以免步入后尘。
上一世,何瑜欣选择了第二个题目,写“共生”的。她为了能写出满意的作文,熬了好多个夜晚,最后却被袁煌破坏了。这一次,她不想再用上一世的创意,她决定选择“向上”这个题目。
回想上一世的那些事,现在的她是真想不明白当初的她是怎么做到那般信任袁煌的。上一世,作文大赛的事过后,她和袁煌直到高考都没有再说过话。原本他以为袁煌会和梁佑姗在一起,但高考后,袁煌却跑来找她,跟她忏悔,说了一堆当初为什么会背刺她的理由,而她竟然就原谅了他。只是大学他们没有在同一个城市,也就放假的时候联系的比较多。大三的时候,和她一个小区关系比较的小姐妹,开始委婉地劝她离袁煌远一点。她当时不明所以,直到有另外的人也跟她说袁煌不是好人,她碍于朋友的情面,便只能分开和他们聚会。朋友见她依旧跟袁煌走得近,后来也慢慢地疏远了她。她虽然很遗憾,但还是接受了现实。而袁煌眼见着其他人不愿意再接受他,只能死死地抓住她这个唯一能利用的跳板,踩着她父亲的肩膀爬到更高处,然后就狠心地将他们一家子推进了深渊。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袁煌一直喜欢的都是梁佑姗,可惜梁佑姗的家境太普通了,没办法让他改变现有的阶层。而他不是没想过去接触更厉害的人,可他的家世决定了他没办法给别人提供价值,他在那些家世厉害的人眼里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衡量之后,只有她家是他能利用的最高的跳板了。等他改变了阶层,她家自然不能再继续存在,毕竟他想要在一起的是梁佑姗,她还在的话,他们就不可能在一起。
重生后的她不是不想复仇,可她还年轻,不愿意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恶人身上。在她看来,死是最轻松的解脱方式。与其让他这么轻松地解脱,她更希望他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一切离他越来越远,而她站在了他想要却达不到的高度。把他才在自己脚下,才是她最想要的。
花了近十天时间把作文的大纲、立意和创新的点列出来后,何瑜欣再次给田老师打去了电话。
袁煌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后,整个人怒不可遏。他给何瑜欣又打电话又发消息,电话显示一直在通话中,消息也是发过去就石沉大海。他一直以为她真的没用手机,结果今天就听到她在和她的语文老师打电话。
“袁煌,你咋了?怎么去了趟老师办公室这么生气,不会是被老师骂了吧。”袁煌的同桌嬉皮笑脸地调侃道。
袁煌冷冰冰的视线一挪过去,那人吓得赶紧闭了嘴,然后听到袁煌开口,“你带手机了吗?”
那人愣了一下,赶紧摇头,“没有,现在敢带手机来学校,是生怕老师不给没收吗?”
袁煌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抱歉,是我有点心急了。有个朋友最近一直没联系上,有点担心她,所以就没注意到。”
那人挥挥手,“没事。”说完又拍拍他的肩,“还真是重情重义。等晚上放学回家后,你再跟家里拿电话打给她就行了呀。”
“也对,晚上再说吧。”袁煌勉强自己笑道。
晚上回到家,袁煌拿过他妈妈的手机给何瑜欣打电话,不如意外也是在通话中。他突然就明白过来,何瑜欣是把他拉黑了,甚至连他妈妈的电话也一并拉黑了。
“小煌,你没事吧?咳咳咳……”罗心莲说一句要咳老半天。
袁煌摇摇头,“我没事。”他把手机还给了他妈妈,微微蹙眉,“妈,都让你去医院看看了,每天都咳得这么厉害,你不难受我听得都难受。”受到他父亲的影响,他一直对他妈妈都是这种不耐烦的态度。
罗心莲瑟缩了一下,“我……我明天就去看看。”
袁煌见她那畏畏缩缩的模样,心里一阵烦躁,“我先回房间了。”
他爸爸还在应酬,得晚一些才能拿到他爸爸的手机。他虽然不知道何瑜欣为什么突然拉黑他,但如果何瑜欣这条路走不通的话,他就得想想别的法子了。躺在床上,袁煌想着梁佑姗弱柳扶风的模样,心中一阵柔软,好想把她揉进自己的怀里好好疼爱。
何瑜欣洗完澡刚躺到床上,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她拿过电话看了一眼,归属地在她家那边,懒得去想是谁打来的,她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拿起放在枕头边的《呼啸山庄》看起来。
袁煌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愣是没人接,气得他差点把他爸爸的手机扔出去。这个何瑜欣是吃错药了吗?他平时对她那么照顾,她竟然这么绝情地拉黑他。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他愤怒地在心里咆哮着。
那之后连着好几天,袁煌都假装不经意地在小区里散播何瑜欣无故拉黑他的消息,还顺势装了惨,又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只为诋毁何瑜欣的形象。然而,跟何瑜欣交好的几个人,压根不相信袁煌的话;其他人也只当听个八卦,并不是很在意何瑜欣对袁煌做了什么,反正跟他们又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何瑜欣没两天就从朋友那里得知了袁煌诋毁自己的事,她也没客气地直接告诉朋友,她拉黑袁煌不过是不想让出自己作文大赛的名额,他打不成目的居然在别人面前胡说八道。
朋友也是个很给力的人,她早就发现袁煌的心思不单纯,做的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只是从前她委婉地提醒了何瑜欣,但何瑜欣依旧跟袁煌走得近,她才没有继续说什么。如今何瑜欣自己发现了他的真面目,她自然很乐意帮忙宣传。
一时间,何瑜欣和袁煌成了小区里的名人。只不过,何瑜欣自己不在小区,她爸妈平日里也忙得不可开交,小区里的流言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反倒是袁煌和他妈妈,每天都能看到别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气得袁煌又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
何爸爸原本还想慢慢撤回对袁爸爸的照顾,知道这件事后立马就断了他的一切优待,甚至还故意当众给他难堪,让大家都知道他现在没了庇护。不仅如此,他还私下和其他几家被袁煌巴结的家长沟通过。经此一事,大家都对袁煌的印象越发不好了,连带着袁爸爸也受到了影响,越发被边缘化了。袁爸爸起初还不知道原因,后来在小区里听到了风声,回去给了袁煌一顿胖揍,让他也请了几天假在家养伤。
原本就已经恶化的关系,此后,袁煌更是恨上了何瑜欣。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在学校里传起了何瑜欣的谣言。一时间,关于何瑜欣的各种谣言甚嚣尘上,导致田老师的压力也变大了,因为学校领导要求取消何瑜欣的参赛资格,还是田老师顶住压力求了情,才让学校给了时间让他们调查事情真相。
何瑜欣知道事情原委后,很利落地报了警,还请她爸爸委托律师全权处理,不接受调解。对于校园发生的恶性事件,警察也很重视,加上何爸爸又找了些关系,警察调查的动作很迅速,没多久就查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袁煌被带走的那天,学校都炸锅了。谁都没想到,平日里跟何瑜欣关系那么好的袁煌,竟然是传何瑜欣谣言的源头。
袁煌也是在进了派出所的时候才真正地开始害怕,他请求警察让他跟何家人谈谈,希望他们能出具谅解书。他还只是个学生,如果留下案底,以后怕是连大学都上不了。警察联系了何爸爸,被何爸爸坚定地拒绝了。袁煌当初传谣言的时候没见他有一丝的心软,现在被抓了却希望他们能原谅,他在做梦。警察转达了何家人的意见后,袁家人又上门想要乞求原谅,可惜何爸爸跟何妈妈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没多久,何家委托的律师就提起了上诉。
何瑜欣把这些事交给父母和律师处理,她则是专心地在准备作文大赛的事。
再次跟田老师沟通了作文大赛的事后,何瑜欣对她道了谢,“田老师,之前的事谢谢你呀,如果不是你帮我顶住了学校的压力,让警察有时间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可能真的就再……错过了这次机会了。”
田杏笑笑,“我们虽然只认识两年多,但不管是你的平时表现,还是从你的文字里,我都能感觉到你是个自尊自强的姑娘。更何况,这个名额是你自己努力争取来的,我作为你的老师,当然也要努力帮你守住。你要记得,无论何时,一步一个脚印得到的才是真的。”
何瑜欣嗯了一声,“我记住了,田老师,这次的作文大赛,我会努力的。”
田杏满意地嗯了一声,“你确定是比赛那天自行前往吗?”
“是的,田老师。我到时候会直接去比赛考场,等准考证下来后,我会让我爸爸去学校拿的。”这是何瑜欣一早的打算,虽然现在袁煌在拘留所,但她也不准备改变计划,万一袁煌在比赛前被保释出来找她报仇,那她岂不是相当危险。
田杏也没劝她,“行,等准考证下来后,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何瑜欣很感激,“谢谢田老师。”
很快就到了作文大赛的日子。
何瑜欣在比赛前一天住到了考场附近的酒店里,第二天一早就拿着准备好的文具和准考证进入了考场。直到坐在座位上,她才放松了下来。还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初试过程也很顺利,何瑜欣很顺畅地写下了她准备了快一个月的作文,把内心涌动的情感通过笔尖写在了作文纸上,甚至都没什么涂改,一气呵成。
比赛结束后,何瑜欣走出考场,遇到了同校的其他同学。大家有说有笑,走出了考试的学校。
“何瑜欣,你跟袁煌不是好朋友吗?他为什么要造谣你呀。”本来大家都在聊天,突然有人发出了尖锐的疑问。
原本和谐开心的氛围顺便冷凝下来,大家都尴尬地看着何瑜欣和问问题的人,谁都没有说话。
何瑜欣在回来之前就预想到了这个场面,真遇到了也没有慌乱,很直接地告诉他们,“大概是求而不得,心生恨意,便想毁了我吧。”
“啊?”那人震惊地看着她,“不是吧,袁煌他跟你表白了?”
何瑜欣笑着摇头,“那倒不是。我说得求而不得,是这次比赛的名额。”
不止是问问题的人一头雾水,其他人也很不疑惑。袁煌的理科成绩不错,语文和英语勉强够得上不错的成绩,但和好成绩还差一个档次,这作文大赛怎么也不可能轮到他,他为什么会想要名额啊。就算何瑜欣退出,也轮不到他呀。
何瑜欣见大家说到了重点,但还差点发现真相,她小小地提醒了一下,“假如我真的退出这次比赛,那么得利的会是谁?”
突然间,另外一个女生倒吸了口气,她惊讶地看着何瑜欣,“你的意思是……袁煌要这个名额,是为了梁佑姗?”她跟梁佑姗一个班,之前也是听过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的惋惜,说她差一点就进入前十了。而且,她也是经常看到梁佑姗跟袁煌走在一起,还有人说两人在谈恋爱,难不成……“他俩真的在一起了?”
何瑜欣想了想,摇头否认了,“应该没有,如果他们在一起了,梁佑姗应该忍受不了他跟我走得比较近吧。”
还有人好奇,“那你跟袁煌呢?我以前还真以为你们是情侣呢。”每天一起上下学,袁煌还经常给她买吃的。
何瑜欣嗤笑一声,“他若是跟我在一起,还做出这些事,把他送进派出所都太便宜他了。”
也是这次闲聊,何瑜欣跟袁煌的事再次被学生当成课间八卦。好在何瑜欣的话禁得起推敲,她的名声慢慢又回转了。
等待初试结果的日子是有些煎熬的,虽然何瑜欣对自己的作文很有信心,但能进入初试的学生都是各个学校的佼佼者,要从中脱颖而出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能进入复试当然很好,但若是没有,咱们还有高考这条路子。你成绩不差,好好复习,肯定能考个好学校的。”见女儿的心态有些失衡,何妈妈柔声宽慰着,“咱们就当是一次历练,给你的人生锦上添花。你换个角度,不是谁都能去参加作文大赛的,你能进入初试,就已经打败了全校那么多同学。就算没有进入复试,也足以证明你是优秀的那一拨。只是,还有更多比你优秀的同学。你可以向他们多学习,这样才能鞭策自己更加进步,对不对。”
何瑜欣抱着她妈妈,“我知道了,妈妈,你放心吧,我不会钻牛角的。我这么在意,主要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达成心中的目标。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啊,妈妈。”
何妈妈抚摸着女儿的脑袋,“不用道歉,你没做错什么。有野心是好事,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还小,不用给自己过早地背包袱。”
何瑜欣点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半个月后,作文大赛主办方公布了各省进入复试的人员名单,何瑜欣和另外两名同学赫然在列。这是他们学校第一次同时有三名同学进入作文大赛复试的情况,学校领导们都很高兴。一样很高兴的还有几位同学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不过毕竟只是进入复试,老师们和几位同学都很低调。
为了能在复试取得好成绩,学校专门给三位同学安排了集训。巩固基础的同时,加大了他们的阅读量,在复试前一周突击前面五年的复试作文,最后留了两天时间给三个人调整状态。
三个人从刚开始的兴致勃勃,到中间的互相打气,到最后像被吸干精气,离开教室的时候,差点吓到路过的同学。
“瑜欣,你还好吗?”甄蕊递给她一瓶草莓酸奶,瞧着她如同行尸走肉的模样,很是担心。
何瑜欣叹口气,趴在桌上,用草莓酸奶给自己降降温,“我从没想过作文的突击,强度如此之高。”一想到那段时间的学习,她就感觉脑仁炸疼,“算了,不说了,说多都是泪。”
甄蕊还是挺佩服他们的,“不过你们也确实很厉害了,每天不仅要完成正常的功课,还要进行突击训练。我前几天看到你的黑眼圈,都吓了一跳。”这要让她去参加这样的训练,可能第一天就放弃了。文科于她,真的是太痛苦了。
何瑜欣苦笑,“幸好,这两天休息,可以放空一下。”
甄蕊睨着她,幽幽地说,“我记得你们下周就要去参赛了吧,你确定这两天的休息你真的能放空?”
“……”何瑜欣闭上了眼睛,“别提醒我这个残忍的事实。”她捂着脑袋,“让我睡会儿,老师来了喊我啊。”说完,她迅速进入了睡眠状态。
好在下节课是田杏的,她知道何瑜欣几人前段时间的高强度集训,见她睡得很香,就让甄蕊别叫醒她。等何瑜欣惊醒的时候,已经快下课了。
何瑜欣摸摸嘴角,确定没有流口水后,小声地问甄蕊,“你没叫我啊?”
甄蕊努努下巴,“田老师体谅你,就让你继续睡了。”
何瑜欣松了口气,“感谢田老师。”
周一,何瑜欣在班主任那里完成了请假手续后,就在带队老师李甜的带领下,和其他两位同学踏上了去复试的路。他们先坐专车去机场,又坐飞机到首都,然后去办理了入住。为了确保每个人都能有良好的睡眠,学校特意定了四个单人间。
“我们这待遇会不会太好了一点。”何瑜欣小声地调侃道,“居然能住单人间,我真是出息了。”
几个人里唯一的男生陈墨笑道,“其他的赛事,学校也基本都是定的单人间。毕竟只有休息好了,才能保证比赛的时候有足够的精神。”
另一名女同学江莲恍然大悟,“难怪之前听参加数学比赛的同学说,他们晚上都是在谁谁的房间去讨论,原来是住的单间呀。”她喜滋滋地笑起来,“嘿嘿,这次回去我也可以吹一吹了。”
何瑜欣赞同地点点头,“这次比赛,足够我在家里吹上三年了。”说完,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办完入住的李甜过来,不解地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几人,好奇地问了句,“你们在高兴什么呀?”
何瑜欣把自己刚才的话又跟她说了一遍,李甜也跟着笑了,“当然可以炫耀一下呀。你们要知道,每年能进入复试的就那么两千来人,但全国的高三学生有多少。你们也算是万里挑一了,这绝对是值得骄傲的事。”她把房卡分给几人,“走吧,我们先去放行李,然后去餐厅吃饭。下午先带你们去熟悉一下赛场的位置,结束后你们可以自行安排。有一点,务必要注意安全。”
“好的,李老师。”几个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从赛场出来后,几个人各自有了安排,便分头行动。
何瑜欣去了她一直心仪的高校。前世她就一直想去那所高校的,但是袁煌背刺她的事对她始终都有影响,导致她最终与那所高校失之交臂。她知道是她自己心态失衡,所以重来一次,她对进入那所高校势在必得。
拿出自己的参赛证明换来参观证,何瑜欣成功进入了高校大门。看着视频里展现的风景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的激动只有自己知道。与悠闲地参观校园的她不同的是,学校里面行色匆匆的学生们。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学业,并没有太在意何瑜欣这个不算突兀的存在。
逛到文学院的大楼前时,何瑜欣驻足在那里看了好久,脑子里甚至开始想象自己进入这所大学后会是什么样的。看的差不多了,她又溜溜达达地去了图书馆,她知道这所学校的藏书在全国的高校里都能排上名,顿时就被眼前这栋壮观的高楼给吸引住了。站在一楼的大厅中央,她更是被震撼地倒吸了口气。知道藏书多是一回事,但眼睛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也正是如此,更加坚定了她考入这所学校的决心。
何瑜欣,加油,你这次一定能成功的。
复试当天,何瑜欣一行四人很早就到了赛场。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他们顺利进入了自己所在的教室。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战,他们交出了还算满意的答卷。
“好了,比赛结束,这件事就算翻篇了。你们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能不能得奖都没关系,学校以你为荣。”李甜笑眯眯的说完,然后带着他们离开了赛场,“学校考虑到你们这段时间很辛苦,特意给你们预留了一天时间休息,你们想做什么?”
陈墨率先提出,“我想去坐过山车,最近脑子用的太厉害,想换种方式来放松一下。”
江莲惊讶又不解,“你确定是去放松,不是给自己惊吓的?”
何瑜欣也觉得他的放松方式很另类,“我身体不太好,坐坐旋转马车还行,过山车有些超出我的承受范围了。”
李甜笑了笑,然后否决了陈墨的想法,“不行,学校要求你们必须统一行动,也不能选择过激的方式。所以……还是我来决定吧。”
“……”陈墨失望地叹口气,“李老师,那你还不如不问我,问了又不同意,这会让我很难过的。”
李甜耸耸肩,“本来学校也是让我决定的,我只是想先问问嘛。如果你们想做的在我预期范围内,我当然会同意的。”
江莲嗯了一声,“那李老师准备带我们去哪儿呀?”
“去动物园吧,小动物们也挺治愈的。”李甜拿出准备好的动物园简介递给三人,“我觉得这里挺不错的,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何瑜欣看到动物园的简介,有些意外,“这不是网红动物园嘛,听说这里的动物过得比人都舒服。”
江莲嘿嘿一笑,“李老师,其实是你自己想去吧。”她其实无意中翻到了李甜的朋友圈,看到了她说得想去这家动物园的信息。
陈墨戏谑地看着她,“李老师,你这算以权谋私吗?”
李甜战术性的咳嗽两声,“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家动物园确实很不错,也很适合大家放松嘛。”她推着几个人往前走,“哎呀,你们就别挑了,门票我自费给你们买的,你们就知足吧。”
何瑜欣笑道,“李老师为了堵住我们的嘴,钱包也是很受伤啊。”
李甜叹口气,“知道就好,我还顺便定了他们的套餐,中午就去他们那里的餐厅用餐吧。”
不得不说,认真对待小动物的动物园,对待人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有些出乎意料,这家餐厅的味道还不错诶。”江莲还有些回味那道金丝芋泥卷。
何瑜欣点头表示了认可,“确实很好吃,就是慢了些。”
“毕竟是现做的,也不要太过苛求了。说真的,现做的和预制的,味道真是天壤之别。”陈墨咂摸了嘴,也在回味中午的菜品。
李甜很得意地仰起头,“怎么样,我的决定没错吧。”
陈墨竖起大拇指,“李老师不愧是李老师,就是比我有先见。”
李甜听了高兴地咯咯笑,“吃饱饭,咱们就开始逛动物园吧。”
动物园的游园路线是制定好的,每个区域都有可爱又有趣的介绍,加上对动物友好的栖息设计,让大家的体验感特别好。
“虽然是在郊区,但能有这么大片的地方留给这些动物,也真是很难得了。”
“感觉这里的动物生活的也很幸福,被人这么贴心地照顾着。”
“本来以为这里的动物都是懒懒散散的,没想到还有强行表演给大家看的。”
“哈哈哈……对呀,拒绝动物表演,但是拒绝不了动物自己要表演。”
从动物园出来后,大家有说有笑地讲着自己的感受。
休整后,四个人很快返回了学校,继续沉浸在紧张又重复的学业当中。没有人关心他们的考试成绩,毕竟有那闲工夫,还不如自己多刷两道题。
何瑜欣他们也没有在意比赛结果,除了要等评委评分,最主要的是,他们压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结果。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试卷和改不完的错题,能忙里偷闲睡一会儿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甚至何瑜欣都忘记了袁煌,如果不是她爸爸把判决书递给她,她大概得很久以后才会想起来。
何瑜欣看到判决书上,袁煌最终被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心里虽然不服气,但也知道这是他能判的最高刑罚了。当初他们问了律师,律师也是这么判断的,说定格也就一年。不过,他得到了惩罚,这才是她最高兴的事。
“谢谢爸爸。”何瑜欣把判决书放到一边,狠狠地吐了一口心中的浊气,也不知道怎么的,眼泪突然就噗簌往外掉。
何爸爸心疼地抽了纸巾递给女儿,“别哭,事情已经解决了,咱们该高兴才是。”
何瑜欣点点头,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外掉。何爸爸见她哭得不能自已,也只能心疼地陪着女儿,等她哭完了再说话。
何妈妈听到女儿的动静,也跟着进了屋。翘着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疑惑地看着丈夫,见他也是一头雾水,她走过去抱住女儿,没想到女儿顺势抱住她哭得更厉害了。她听着女儿的哭声,心疼地不停安慰着,还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良久,何瑜欣终于止住了哭声,这才吸着鼻子坐直了身体,“对不起,爸爸,妈妈,让你们担心了。我……我就是忍不住。”
何妈妈小心地擦拭着女儿脸上的泪痕,听了她的话,有些哭笑不得,“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受了委屈,哭一场也是应该的。现在哭出来了,心里是不是舒服多了。”
何瑜欣点点头,“现在觉得堵在心里的那口气,好像散了。”
何爸爸又扯了几张纸递过去,“郁气散开了就好。现在坏人进去了,咱们的生活也该步入正轨了。虽然爸爸没有逼迫你的意思,但是距离高考也没多久了,心思就不要分给别人了,好好冲刺一下,争取高考考个好成绩。”
何妈妈白了丈夫一眼,“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女儿心情刚好了点,你就给她压力,还说不逼迫,你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上强度。”她挥挥手,一脸嫌弃地驱赶丈夫,“你先出去,我跟女儿说几句话。”
何爸爸无奈,他确实也觉得刚刚的话说得有些不太对,只能听话地离开了女儿的房间。他出去的时候顺手关上了门,把空间留给母女俩。
何妈妈拉着何瑜欣的手,“妈妈也不多说,既然事情得到了圆满的结果,咱们就让它翻篇过去了。你不要给自己心理压力,该好好思考人生的是进去的人。咱们向前看,未来的路还长,不要因为一个人渣坏了自己的情绪和思绪。给自己一段时间,慢慢调整过来,往后才能更稳妥地做更多的事。”她摸摸女儿的脸,怜爱地说道,“不管别人说什么,爸爸和妈妈都相信你,也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何瑜欣感动地点点头,“我知道,谢谢妈妈,我会好好调节自己的心情的。”
何妈妈嗯了一声,“好。快去洗脸吧,哭完了脸上也会不舒服的。”
何瑜欣很快把袁煌忘在脑后,毕竟她本来也不在意他,更何况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倒是梁佑姗,竟然跑来找何瑜欣为袁煌打抱不平。
“你跟袁煌也算青梅竹马,竟然如何狠心地让他去坐牢,你简直太恶毒了。”梁佑姗气呼呼地冲着何瑜欣?。
何瑜欣平静地看着这个上一世的既得利益者,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她,“你跑来批判我,是因为享受不到袁煌带给你的便利了,所以来泄愤?”
梁佑姗的心思被拆穿,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后又摆出义正言辞的模样,“我不过是替袁煌打抱不平而已,只是几句话,你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竟然让他去坐牢。”
何瑜欣好笑地嘲讽道,“只是几句话?那你的意思是,谁都可以用袁煌造谣我的话套在你身上了?反正只是几句话而已,你应该不会觉得有什么关系吧。”
“你敢!”梁佑姗尖叫道,“你凭什么说我?”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忍不住笑,何瑜欣看着梁佑姗,像在看跳梁小丑,“你不是说只是几句话而已,又不会有什么实质性伤害,你为什么害怕别人也这样说你呀。是因为你知道那些恶毒的谣言会给你心理上的伤害,还可能会影响到别人,从而给你带来身体上的伤害吗?你都知道,还能这么轻飘飘地说没什么实质性伤害,你可真是……小刀喇屁股,让人开了眼啊。”
“你,你……”梁佑姗本来只是想来发发气的,却没想到现在更生气,她举起手想打人,却被何瑜欣的班长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位同学,你如果敢在我们班惹是生非,我会马上把你送到老师办公室的。”班长冷眼看着梁佑姗,说话的声音也是非常凌厉的。
梁佑姗被吓得打了个寒颤,“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何瑜欣,收回自己的手后跑出了教室
班长看着何瑜欣,蹙眉问道,“何瑜欣,你没事吧。”袁煌因为造谣被刑罚的事,学校里的人都知道,至于前因后果,他们也都知道。虽然他们年龄不算大,但也是明辨是非的。
何瑜欣笑着点头,“我没事,班长谢谢你啊。”
班长挠挠头,微微有些脸红,“我是班长嘛,保护你们也是应该的。好了,进去学习吧,别为了这些脑子不清醒的人浪费时间。”
何瑜欣哭笑不得,只能点头应下,“好。”
终于,作文大赛复试结果出来了,何瑜欣没能进入前五十名,但成功留在了前一百名,可以在高考加十五分。有了这十五分的保证,她对心仪的高校更有信心了。
“瑜欣,恭喜你啊,得了作文大赛的银奖。”甄蕊发自内心地送出祝贺。作为一个文科头疼生,她一直很佩服文科成绩好的学生,还别说何瑜欣在文科上给了她很大的帮助。
何瑜欣喜不自禁,“谢谢你呀,小蕊。”
甄蕊看着何瑜欣的获奖证书,羡慕地伸出手,“瑜欣,来给我摸摸,让我沾点喜气。说不定,我摸过之后,我的文科就能有新的造化了。”
何瑜欣忍不住笑起来,“不是,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玄学了。”
甄蕊一脸正经,“你不知道吗?科学尽头是玄学。我现在的文科已经快到极限了,为了能突破一点,让我现在做唯心主义者也不是不可以。”
何瑜欣赶紧捂住她的嘴,“你这话可别让班主任听到了,要不然,你就好好享受她的‘苦口婆心’的教育吧。”
想到班主任批评人的模样,甄蕊的脸色顿时白了两份,赶紧点头表示知道了。
何瑜欣好笑地松开手,从桌兜里翻出来一个笔记本交给她,“这个给你,里面是上次我们作文大赛集训时,老师讲的基础知识,然后我自己又总结记录了一些,你看看能不能对你有所帮助。有什么不懂的,你尽管来问我。”
甄蕊感动地抱住她的手臂,“瑜欣啊,没有你,我的语文课怎么办啊。”
何瑜欣好笑地摇摇头,“行了,赶紧复习,别浪费时间了。”
六月,高考如期而至。
高考生们都全力以赴,争取不给自己三年的高中生涯留下任何遗憾。何瑜欣也不例外,拼尽全力就为进入实现自己的愿望。
随着最后一科考试结束铃声的响起,考生们纷纷如释重负地放下了手中的笔。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但不管结果如何,人生最没有负担的假期如期而至。
为了庆祝女儿高考结束,何爸爸跟何妈妈请了两周的年休假,带着女儿去了她喜欢的地方,放松地玩了半个月。
回来的路上,何爸爸并没有把女儿带回家,而是转道去了她姥姥家。
“爸爸,咱们不回去吗?”何瑜欣有些意外,随即给她爸爸的行为找了个借口,“我们回家前顺道去看望一下姥姥吗?”
何爸爸摇摇头,严肃地说道,“不,我跟你妈妈商量过了,你去姥姥家先住一阵。”
何妈妈补充道,“袁煌其实在第四个月的时候就出来了,他爸托了关系把他送去了就近的寄宿学校,直到高考前都没有出来过。高考后,我们之所以会带你出来玩,除了本来就有这个计划,还有就是为了避开袁煌。”
何爸爸看了一眼后视镜,“我听你金叔叔说了,他最近都在我们家小区楼下晃悠,我不确定他想做什么,但是以防万一,你最近就在姥姥家玩吧。我们跟你姥姥说了这件事,你姥姥也很担心你。”
何瑜欣没有意见,但并不认为一味地避开能解决问题。如果袁煌真的想对她不利,她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他也有办法找到她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击即中,一劳永逸。但来日方长,她也不用急于一时。若是冲动行事,平白让家人担心,实在是得不偿失。
于是乎,何瑜欣便安心地在姥姥家住下了。好在如今都在网上填报志愿,她不用专门回家去。
何瑜欣没想到的是,袁煌在入狱的第二个月也重生了。当他发现自己在监狱的那一刻,他是崩溃的。等他回忆起自己为何会入狱时,他对何瑜欣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你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袁煌捏紧拳头,开始在脑子里思考如何打击报复回去。可他忘记的是,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手握权力的人了。
为了能提前出狱,袁煌在狱中表现良好,果然在第四个月的时候就出来了。只是不等他实施自己的报复计划,他就被他爸托关系送进了一所寄宿学校,还跟学校强调了,在高考前都不允许他离开学校,被迫打断了他的计划。
好不容易在寄宿学校熬到高考结束,袁煌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自己家里。在小区晃悠了好几天,袁煌却没看到何瑜欣人影,打听后才知道她跟父母出去旅游了,气得他把花坛里的花薅了一大把下来扔在脚下踩了又踩。
没办法,袁煌只能继续等,等何瑜欣回来了再找她算账。却没想到,他每天能看到何家父母上下班,却一次也没看到何瑜欣的身影。以他现在跟何瑜欣的关系,问何家父母就等于自投罗网。没办法,他只能另想办法了。
在家纠结了好几天的袁煌,突然有一天发现了之前没有发现的细节。整件事情的转折点是从何瑜欣突然请假开始的,可她怎么可能那么精准地就躲过他当时的计划,甚至还把他拉黑了。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何瑜欣也重生了。只有她重生了,才能直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还能顺便给他挖坑。他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最大,否则要怎么解释她当初的行为。
有了这个想法,袁煌决定直接跟何瑜欣摊牌。但是他现在的号码已经联系不上她了,所以他又跑去换了一个号码。担心何瑜欣再次把他拉黑,他选择了给她发消息,把他的推测都直接告诉了对方。
何瑜欣姥姥家在他们家隔壁省的省会城市,不过是在郊区的乡镇。当初舅舅为了方便照顾姥姥,但又不想跟长辈起冲突,舅舅就在原来的宅基地上修了两栋两层的小楼。如今舅舅家的两个孩子也住在家里,为了让年轻人也住的舒适,装修也是很现代化的。所以,何瑜欣住的也非常舒服,丝毫没有一点不方便的感觉。
虽然家在乡镇,但交通非常便利,他们家距离地铁站也很近,坐地铁进城也就一个来小时。所以何瑜欣除了去爬山锻炼身体,时不时还会跟表哥表姐进城去看展听演唱会。如果不是收到袁煌的短信,她大概都忘记了这件事。
看到消息时,何瑜欣还是很震惊的,没想到袁煌也重生了。有那么一小会儿,她心里还是很慌乱的,上一世被刀捅进心脏的感觉确实不好受。不过很快,她就平复了下来。既然上一世害死她的罪魁祸首出现了,那她也要为上一世的自己报仇。只是重生这件事她没办法告诉别人,说出去只会被人当成神经病,说不定还会抓去精神病院被当做素材进行研究。想要报酬,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何瑜欣想要找到袁煌的弱点,把他发来的短信反复研究,还会换个说辞跟当警察的表哥进行询问。得到答复后,她有些气馁。至少目前来看,袁煌发来的消息并不足以证明他的危害性,最多就是愤怒说得气话。如此看来,她得想办法给他加把劲儿了。
袁煌想要何瑜欣现身,每天都会发很多短信,说些看似凶狠但没什么实质性的狠话。这是他查阅了国家法律和咨询了律师后编写的说辞,怎么说都是心智已经三十来岁的人,做事不会那么冲动。除此之外,他还会每天都给何瑜欣打电话,等她哪天主动接起,他们好正面对决。
十来天后,何瑜欣终于接听了袁煌的电话。
“没想到你也回来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难过,曾经的一切都跟现在的你没有任何关系。”何瑜欣决定激怒他。
袁煌沉默了片刻,咬了咬后槽牙,“拜你所赐,你很得意吧。”
何瑜欣比袁煌早回来,心态也比他早练就的平和,他的话并不会让她有什么太大的波澜,“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而你得到也是你应得的。不属于你的,早晚都会离你而去。”
袁煌一想到自己又得从头再来,就想生吃了何瑜欣,“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变成如今这样。”现在的他有案底,考不了公,甚至大一些的公司都不会要他,他最好的出路就是利用前世的经验去从商。
何瑜欣冷笑,“难道不是你自己贪心跟恶毒造成的吗?是我让你去帮梁佑姗要名额的?是我让你去学校散播我的谣言的?你自己就是个坏人,还好意思把罪恶怪在我头上,你可真是可怜又可悲。”
“你闭嘴!”袁煌最受不了别人可怜他,他不过是生不逢时,不过是父母不争气,如果他的家庭跟何瑜欣他们一样,他至于这么低三下四去讨好这些人?他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何瑜欣,你什么都有了,不过是一个参赛名额,你让给姗姗又怎么了。你就是个自私的人,只会在别人面前装善良。真的触碰到你的利益,你半点都不会退让。”
何瑜欣无语地笑道,“我自私?我装善良?难道我不应该维护自己应得的权利,那是我凭自己本事争取来的,凭什么你一句话我就要让给别人。梁佑姗有本事就自己去争取呀,可惜呀,上一世你帮她争取到了,然后呢?她还不是一样没有得奖。不是那块金刚钻,就别去奢求瓷器活。还有你,拿我的东西去讨好别人,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不许你诋毁姗姗。”袁煌对梁佑姗的感情依旧深厚浓烈,他忘不了上一世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年,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何瑜欣挑了挑眉,突然想起同学给她发的朋友圈截图。截图上,同学刚好就把梁佑姗跟别人谈恋爱公开的消息截了出来。她似笑非笑地问袁煌,“你这么喜欢梁佑姗,回来之后就没去找她吗?”袁煌没有说话,她也没在意,继续说道,“是没找还是找不到呀?你一个坐过牢的人,怎么配得上梁佑姗那个心高气傲的人。人家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你自然就被筛出去了。可怜啊,为了人家费尽心思,最后还坐了牢,结果人家最后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闭嘴,你闭嘴。”袁煌冲着电话使劲咆哮,“不准说了,我让你闭嘴。”
何瑜欣不想继续跟他废话,“一个没用的男人,你还是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吧,怎么就把自己变成了一无是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袁煌本来还想在骂两句的,见何瑜欣挂断电话,气得把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吓得在客厅看电视的他妈妈瑟缩了一下,却一句话都不敢说。自从儿子出狱后,整个人都阴沉了许多。她多说两句,他还会反过来骂她一顿。有时候看他的眼神,那暗沉没有活力的眼神,看的她心里发毛,后来就越来越不爱跟他说话了。
“该死的何瑜欣!”袁煌气呼呼地低吼一句,然后倒在床上,狠狠地锤了一下床铺。他原始想要打探出她现在在哪里,却被她绕着脱离了原本的打算。这次之后,他想要再跟她通上话怕是很难了。没关系,这个方法行不通,还会有其他办法的。
虽然袁煌想从何瑜欣身上下手,因为她年龄小,身体还弱,想要对付她很容易,但现在找不到人,他也只能再想办法了。
某天,袁煌在网上看到有官员被查的消息,他突然灵光一闪。何瑜欣她爸在官场,这难道不是下手的好机会嘛。他爸以前受了他那么多的照顾,他一点都不相信她爸在官场是清清白白的。于是乎,在查到了如何举报公职人员后,他在官网一通胡编乱造后,点了发送。完成了一件他认为势在必得的事,袁煌高兴的不得了,对他妈妈的脸色也好了些。
袁爸爸并不知道儿子干了什么,只感觉最近的工作开展越来越让他头疼。自从儿子被判入狱后,他在单位就经常遭遇白眼和蔑视,但好歹都是公职人员,大家做的也不明显,但工作上会给他使些绊子,表达一下自己的鄙视。
突然有一天,何爸爸被纪委的人带走,说是需要他配合调查一些事。何爸爸事先得到了一点风声,但他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自然也是没什么好担心的,神色平静地跟纪委的人离开了。他有想过举报自己的是谁,思来想去,心里大概也有些数了。
经过纪委的几轮调查和谈话,最终确定了何爸爸是清白的。送他走的时候,纪委的人还对他语重心长地说话,希望他能继续坚持廉洁从政,至于捏造事实举报的人,他们也会好好调查,该处理的都会严肃处理。
本来何爸爸被请去喝茶,袁爸爸还有些幸灾乐祸的,要不是因为何爸爸一家故意闹事,他们家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如今何爸爸被抓,果然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本来袁爸爸还等着何爸爸进去的通报,结果没多久他就回来了,这让他很是失望。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继何爸爸被请去问话后,他也被带去接受调查。去了之后他才知道,关于何爸爸的举报是他的儿子袁煌写的,还都是些胡编乱造。现在被查出来他们家跟何家之间的恩怨纠葛,很容易就联想到袁煌是挟私报复,而他是否在其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需要进一步调查。知道这事儿后,他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精气神。
何爸爸跟袁爸爸相继被调查,单位一时间流言四起。但何爸爸已经被证实没有问题,而袁爸爸的事还在调查中,这让何袁两家的事再次被提起,让袁爸爸本就岌岌可危的人际关系雪上加霜。最后虽然通报了袁爸爸没有参与儿子诬陷公职人员的事,但大家却不这么认为,都是一家人,要说袁爸爸一点都不知道,谁会相信呀。
袁爸爸本来是想直接辞职的,但自己毕竟也是一把年纪了,离开单位后基本没可能再找个好一点的工作。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留下来。
后来,袁煌因为短时间内再次犯案被从重处罚,小小年纪二进宫,在监狱里也是备受欺负。
因为儿子的事,袁爸爸在单位彻底坐了冷板凳。每天没什么工作就算了,收入也缩水了一大截,让他过得备受煎熬。后来,他找了机会调去了其他市区的冷门单位,处境才稍微好了许多。
何瑜欣得知袁煌被关进去后,特意去探了一次监,还顺便带上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袁煌,在里面过得还好吗?”何瑜欣笑容满面地看着他,“我过得到时候挺开心的。”
袁煌对她的恨意已经丝毫不掩饰了,“你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何瑜欣诧异地反问他,“不应该吗?你从前对我做过什么都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呀。如果你那时候放弃了利用我的想法,你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袁煌咬紧牙关,双拳紧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来做什么?”
何瑜欣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放在玻璃墙上,笑盈盈地说道,“你看,我的录取通知书。”她眼神平静地看着袁煌,淡然地说道,“我还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心仪的大学,你应该也会替我高兴吧。”
袁煌看着通知书上的字,只觉得特别扎眼,“你得意什么?以为你上了这所大学,就能改变你的人生?”
何瑜欣收起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并没有被他的话影响,“不重要,我的人生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倒是你……”她抬眼看着他,眼里满是嘲讽,“往后的人生可能不会比现在好到哪儿去吧。”她啧啧两声,“为了喜欢的人落到如此境地,是不是觉得很得意?你可是人家往上走路的踏板呢。”
“闭嘴!”袁煌一想到梁佑姗,心中的后悔无以复加。如果当时他没有……现在的他也应该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开始期待自己的大学生活了。
何瑜欣没有继续跟他废话,“你的人生大概也就这样了,而我……才刚刚开始呢。”她笑了笑,起身离开了探监室,留下了愤怒咆哮的袁煌,走向了明亮的天地。
以上内容均为虚构,若有与现实冲突,就自动忽略,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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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重生后我躲过了竹马的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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