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合地》淇小汐

13、我的眼里有个人（下）

　　看到王曼儿鉴定的神情，道长慈蔼地笑了笑，“你们等我一下。”说完，他起身进屋，没多一会儿拿了个木盒子出来，交给王曼儿，“年轻人的勇气，让我很佩服。但是我的身份特殊，不便去做你要做的事。这算是个小礼物，或许在关键时候能帮帮你。”
　　王曼儿受宠若惊地接过盒子，试探地问了句，“我可以现在打开看看吗？”
　　道长伸出手示意，“当然，我也正好跟你说说怎么使用。”
　　王曼儿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副简易袖箭，但做的却和首饰品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那箭头的尖利，还真是看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是袖箭？怎么看都不像啊。”她看着盒子里贴着的名字，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道长从她手里接过袖箭，笑道，“这个确实是袖箭。当初是我师傅准备买来送给他女儿的，可惜他女儿很早就去世了。他伤心欲绝，又怕睹物思人，就送给我了。兜兜转转，也算是送给有缘人了。”他一边说，一边给王曼儿演示怎么使用袖箭，“学会了吗？”
　　王曼儿接过来后，按照道长刚才教的步骤试了一下，就看到一支袖箭飞速射出去，然后扎进了对面的石头里。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袖箭，“这个箭头这么锋利吗？”她赶紧起身过去，“刚才那支箭还能用吗？”
　　道长大笑，“放心吧，那支箭还能用的。袖箭是我师傅找的最坚硬的钢材做出来的，一共做了二十支箭，足够保护你一时的安全了。”说完，他又严肃地看着王曼儿，不忘叮嘱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如果要做这件事，务必要小心谨慎。”
　　王曼儿郑重地点点头，“道长，你放心，我会的。”
　　道长说了声好，又看着玄泓，“你到时候多护着点她，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玄泓不满地斜睨着他，“我本来是想让你劝劝她，打消她的念头。你倒好，还给她送东西，这不是再变相鼓励她吗？这会儿跟我说风凉话，你那么厉害你去呀。”
　　道长不服气地瞪着眼睛，“我要是能去，还用得着你说啊。你说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玄泓傲娇地冷哼一声，转过头，“懒得跟你说。”
　　王曼儿捂着嘴笑起来，还是看他们斗嘴最有意思了。

　　既然要做这件事，就要做好周全的准备。王曼儿又找到那个鬼魂，跟它打探了工厂里的所有事，又问了需要准备的东西。一切就绪后，她就按照鬼魂当初的路线，成功进了药企的工厂当了流水线上的工人。
　　经过一番查探，工厂是没什么的问题。流水线上的工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大家都穿得比较严实，上班时间几乎没什么交流。下班后也是很规矩地吃完饭就回宿舍了，等回到宿舍后，大家才开始八卦起来。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王曼儿并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八卦，无非是这个女孩子和谁好了，那个男孩子又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再不然就是这个大妈和谁勾勾搭搭，那个大叔又想揩谁的油。虽然让人听得欲罢不能，但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几个姐姐，我前几天看到那里面有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儿跑出来，我刚喝了口水，然后再看过去人就不见了，好奇怪哦。”王曼儿故作不解地跟宿舍里的人提起来。
　　听到小男孩儿，几个人的表情立马变得讳莫如深，彼此对视一眼后，一个姓黄的大姐笑着跟王曼儿说，“你是不是累昏头了？我们这边哪里有什么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儿？那是童工，哪里敢雇佣哦。”
　　“是吗？”王曼儿偏着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随后又点起头来，“也有可能哦，我就看到那一次。说不定是哪家调皮捣蛋的儿子从墙洞里钻进来躲迷藏了。”
　　黄大姐看着其他几个人，都跟着笑着附和起来，“可不是嘛，这附近有不少住家户呢，免不了有小孩子调皮跑进来玩。”
　　“对呀，我上个月也看到有几个小孩跑进来玩，还被保安骂了一顿呢。”
　　“就是，就是。多半都是小孩子，厂里是没有童工的。”
　　王曼儿做出相信的表情，让几个人松了口气。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几个人的表情，她们都笑得很不自然。不想打草惊蛇，她主动转移了话题，又聊起了之前她们提到的八卦，宿舍的氛围才又恢复到之前的和谐。

　　晚上，王曼儿躺在蚊帐里，在心里跟玄泓说话。
　　“看来厂里的人，好多都是知道这件事的。”王曼儿在脑海里猜测她们知道的途径可能有哪些，“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鬼的原因，她们知道了这件事，但是被高层警告了，或者被利诱了，所以对这件事三缄其口。”
　　玄泓摇摇头，“这件事不好说，还得继续打探才知道。”想到她晚上的行动，他还是止不住地担心，“你晚上提起这件事有点太冒险了，容易过早暴露自己。”
　　王曼儿也不想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目的，但已经进厂快半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那个鬼因为厂里有东西进不来，也没办法给他们提供帮忙。他们想要得到消息，只能靠自己。不过，玄泓的话也不无道理，她准备再潜水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期间，他们只能慢慢的打探消息。
　　“对了，玄泓，你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发现？”王曼儿期待地问道。来之前大概了解了情况，也明白光靠她自己是肯定不行，所以就和玄泓进行了分工。
　　玄泓摇摇头，顿了一下后又摇了摇头，“我不确定算不算发现。”
　　王曼儿顿时来了精神，“你说说是什么发现，我们一起判断一下。”
　　玄泓就跟王曼儿讲起了他最近一段时间在厂里的发现。他算是把厂里的角角落落都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但是前几天，他去后院的时候，就发现有个地方他去不了。按道理来说，这里应该是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但事实就是，他靠近不了一点。
　　“是哪个地方呀？”王曼儿的行程很固定，很多地方都没有去。
　　玄泓想了想，从身上拿了一张纸，大致画了个地图，指着和她上班的厂房斜对角的地方，“这里，有一道铁门。我本来想进去看看的，但是在距离铁门一米的地方，我就动不了了，就感觉像是有堵墙把我挡在了外面一样。”
　　王曼儿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那肯定是有古怪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里的原因，那个鬼没办法靠近。你因为是灵体，要比他的活动范围更广一些。”
　　玄泓眯了眯眼，不太确定地说道，“不好说。你要是有机会，可以去问问地府的人，他们应该更清楚。”
　　王曼儿不解，“为什么要去问地府的人，直接问道长不是更好吗？”
　　玄泓深吸了口气，诧异地问她，“你没发现吗？”看到她迷茫的眼神，他表情严肃地说道，“你从进场后，就已经被监控了。”
　　王曼儿大惊，赶紧在身上摸了摸，“不是，我感觉我也没有跟谁有什么具体的接触呀，怎么就被监控了？”说完，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我的手机。”她猛地拿起手机，又突然放了下来，“所以，是我的手机被监控了？”
　　玄泓点点头，对她的警觉性还算满意，“幸好你来之前把手机换掉了，要不然你跟别人的对话很可能都会被发现，到时候你说不定就会成为实验对象的一员。”
　　王曼儿微微松了口气，“我知道了。这周我有一天的假，等我回家了，到时候去地府问问。”

　　王曼儿去地府前，跟玄泓详细地询问了那个地方给他的感觉，写下来后专门去了一趟地府。
　　游姐听她这么一说，平时嘻嘻哈哈的表情顿时变得冷冽起来，“我就说最近怎么会有那么多没有到死亡时间的女人和孩子来报道，原来是黑作坊又开始运营了。”她示意王曼儿坐下，“你在这里等等，我去问问老大们，看他们的意思。”
　　王曼儿点点头，安静地坐在登记处，看着游姐离开，乖巧地等着她带话回来。她原本以为会等很久，毕竟兹事体大，地府的大佬们肯定也得商量个对策出来。谁知道，没多一会儿，游姐就回来了，同行的还有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你就是跟游媚报告情况的人？”为首的那个面容和善的男人笑着问王曼儿。
　　王曼儿嗯了一声，赶紧站起身，拘谨地鞠了躬，“是，我叫王曼儿。”这就跟见到政府领导也没什么区别了。
　　男人浅笑道，“你别紧张，我们就是来问问情况的。你跟我们详细说说，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王曼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游姐，游姐挥挥手，“没事，你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就好。”有了游姐的话，王曼儿也就慢慢地平复了心情，跟几人把事情的经过都交代了一遍。为了不引起麻烦，她下意识地隐瞒了玄泓的存在。
　　“好，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我们会安排专鬼去调查情况，必要的时候我们会亲自出面。”男人把一张符纸递给王曼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把这个交给你的朋友，他应该就可以来去自如了。”
　　“……”王曼儿心跳漏了一拍，面上还是镇定自若地接过了符纸，恭敬地道了谢，“谢谢，我会转告他的。”
　　男人没再多说什么，只回头看向其他几人，“事情已经明了，开始下一步吧。”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王曼儿，“我们先行一步，后面有什么问题，你找游媚就好了。”
　　王曼儿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从地府回来，王曼儿还有些恍惚。她感觉地府的人已经知道了玄泓的存在，但似乎并不打算对他做什么。
　　“怎么样？地府的人怎么说？”玄泓见王曼儿回来，关心地问道。
　　王曼儿后知后觉地看着玄泓，把那道符纸递给他，“这个是地府的人让我交给你的，说是有这个就不用担心去不了。”
　　玄泓淡定地接过符纸，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好，我知道了。”
　　王曼儿惊诧地看着他，“你一点都不意外？”
　　“不意外啊，虽然我不去地府，但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啊。”玄泓笑道，“他们好歹也是地府的人，对三界的感知还是有的。虽然我是灵体，但只要在人间存在，他们就会有所察觉。人间是允许任何事物存在的，我不去地府，也只是为了不打破彼此的平衡。”
　　王曼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她缓缓地点点头，“他们说他们会安排专门的鬼差来调查此事，不过跟我们之间并不冲突。他们可能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但是我们肯定还是得报警才行。”
　　“行，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那个地方看看，估计八九不离十了。”玄泓微微眯眼，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回到厂里，王曼儿还是老实地在厂里面当工人。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她估摸着领导层肯定是请了高人，要不然这个地方不可能一点一个鬼魂都没有。
　　晚上，王曼儿一躺下，就迫不及待地问玄泓，“有什么发现没？”
　　玄泓点点头，表情严肃又悲痛，“里面关了不少的女人和孩子，一个个都被绑着，身上插满了管子。还有一些已经奄奄一息，被他们扔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不闻不问，任由他们自身自灭。”
　　王曼儿听到，牙齿不自觉咬紧了些，“我会找机会进去拍照，然后发到网上去。”
　　玄泓却立马阻止了她，“这件事着急不得。我进去看了，里面的守卫很森严，贸然进去的话，别说给外界传递消息了，你能不能顺利出来都不一定。要进去的话，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王曼儿虽然心急，但她也知道玄泓的话是对的。她努力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跟玄泓说道，“那……这段时间就得麻烦你多观察一下了，咱们得针对里面的情况制定一个比较合理的计划。”
　　玄泓嗯了一声，“放心吧，我知道。”

　　那天之后，王曼儿依旧在厂里当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流水线工人。玄泓则代替她去查探地下室的情况，观察地下室的守卫数量、交班时间，以及逃跑路线。
　　等王曼儿在厂里混熟后，她每天最后一班结束后，都会装模作样地在厂里到处转悠，有时候还会拉上她们宿舍的人，美其名曰去散步消食。因为她散步的路线虽然凌乱，但相对比较集中，公司的人也只是提醒了她不要到处乱跑，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她利用散步的时间，一直在观察厂区的地形，在心里规划逃跑路线。
　　直到有一天，王曼儿故意拉着同宿舍的人，边说变笑地往斜对角的方向过去。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刹住了前行的脚步，拉着她开始往回走。
　　“那边就不要过去了，那边不是我们厂区的范围。过去的话，要被开除的。”黄大姐慌张地说道。
　　王曼儿假装不明白，“不都是一个厂区吗？他们也没有围起来啊，怎么就不能过去呀？”
　　黄大姐四处看了看，小声地提醒王曼儿，“看在你还算上道的份上，我提醒你，那边的办公楼有不少公司的机密，万一你不小心过去了，会被认为你是想去偷窃机密。把你开除都是轻的，严重一点还可能把你送进去呢。”
　　王曼儿假装被吓到的样子，“真的吗？”她加快了脚步，“那咱们赶紧离远点。我都不知道，以后再也不过去了。”
　　黄大姐认同地点着头，“以后都别往这个方向来了。万一公司发生点什么意外，到时候被发现我们来过这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王曼儿使劲地点头，看着黄大姐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谢谢黄姐，要不是你告诉我，我可能就犯错了。”
　　“知道就好，以后别犯了。”黄大姐很高兴她的识时务。

　　虽然没能靠近地下室的楼栋，但王曼儿把别的地方都走了个遍，甚至哪里有狗洞都了若指掌。
　　“你那边计划的怎么样了？”王曼儿对地面上的逃跑已经胸有成竹，现在就差地下的情况了。
　　玄泓点点头，“已经摸透彻了，等你周末放假的时候，咱们回家去计划。”
　　王曼儿暗自松了口气，“好，等计划好后，我们就准备行动。”

　　周末，王曼儿把被监控的手机小心藏好，然后就跟玄泓一起商量对策。
　　玄泓拿出自己画好的图纸，“这是我观察后画的他们地下室的布局图，这些地方都是有守卫的。”他在图纸的一些防盗门的位置画了叉，接着说，“这些地方全部都有监控，还都是红外摄像头的。这个是最麻烦的地方，因为避不开。”
　　王曼儿咬着下唇，想了好久，“我也不认识什么黑客呀，这要怎么弄？”
　　就在两人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凭空冒出来一个身形，吓了王曼儿一跳，“你是谁？”
　　那人看了眼玄泓，眼里带了些兴味，随后才看着王曼儿，“我是地府派来的专办，和你一起处理这件事的。”
　　王曼儿紧张地看着他，又看了看玄泓，发现两人之间没什么冲突，这才松了口气，“呃……我们一起处理吗？”
　　来人点点头，给他们看了自己的证件，笑道，“你们叫我祝策就好。之前已经调查了一段时间，刚刚也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对于那些摄像头，我有办法来处理。至于你的行进路线，我也已经帮你规划好了。”他也没拿笔，只在纸上比划了几下，一道线就出现在纸上面，“这是我为你规划的路线，你到时候按照这个路线前进就行了。”
　　玄泓微微挑眉，“看来你也是有备而来的呀。”跟他之前的计划不谋而合。
　　祝策谦虚地笑了笑，“都是雕虫小技，最后还是得王小姐来执行。”
　　王曼儿看着两人，缓缓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一部手机，一身黑衣和一个黑色口罩就好了。”祝策很快说出来。
　　王曼儿回忆了一下，“那我趁着时间还早，去外面采购衣物吧。”

　　一切准备就绪后，王曼儿又犯难了。宿舍晚上是锁门的，墙外面是有警报的。她要如何从宿舍出去还不惊动别人，成了她的又一难题。
　　祝策却笑道，“这都是小问题，我有办法。”说完，他就消失了。没多久，他又出现了，“搞定，你从一楼最右侧的厕所翻出去吧，那里不会有任何动静的。”
　　虽然王曼儿有些怀疑，但她还是听话的照做了，还真是没有一点动静。前往实验楼的路上，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句，“祝策，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鬼身上有影响这些电子产品的磁场，只要我稍加利用就能让它们短暂失灵。”祝策也没隐瞒，毕竟这点是人类做不到的。
　　“……”王曼儿礼貌地笑了笑，谁能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真是离了个大谱啊。
　　一路顺利地跑到实验楼的铁门前，王曼儿从兜里掏出钥匙。这是玄泓守了好几天，从实验人员身上看到的钥匙形状画出来的图样，然后他们去小市场现做的。毕竟是根据图样做出来的，和实物还是有些差距。王曼儿一度以为不得行，没想到来回通了几下还真的打开了铁门。
　　“不是，这门也太好开了吧。”王曼儿不解，“地下室的事情不应该保密吗？怎么大门这么松懈？”
　　玄泓跟她解释道，“这不过是障眼法，和别的铁门是一样的道理。如果太特别，肯定会引人注目的。而且，这不过是第一道门，进去后可就没那么容易。”
　　玄泓说得没错，王曼儿进来后就发现，里面的门都是精钢做的，还都是指纹密码锁。所幸，玄泓和祝策都记住了密码，她顺利地进入了地下室内部。
　　按照他们的计划，加上祝策给摄像头的影响，王曼儿一路简直顺利的不可思议。她往里面去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拿手机摄像。等她看到那些被绑在病床上，眼神如死灰的人，她的牙都咬紧了。她不敢惊动他们，怕他们一看到外人会激动，到时候引来守卫就麻烦了。
　　拍完了想要拍的东西，王曼儿准备撤退。尽管她已经很小心了，但在出来的时候，还是碰上了临时起意来看数据的医生。
　　“你是谁？”医生惊恐地大喊道，“快来人，有人入侵。”他一边大喊一边按响了警报。一时间，地下室警报声四起。
　　王曼儿喊了句“该死”，然后就在玄泓和祝策的指引下往出口跑去。
　　守卫也在医生的指示下追赶王曼儿，有离她比较近的举起手里的麻醉枪大声喊道，“站住，否则我就开枪了。”
　　王曼儿吓得背脊一阵发凉，但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减慢的意思，还不忘问玄泓，“怎么办？他要是开枪我就完了。”
　　玄泓也深吸了两口气，冷静地提醒她，“你忘了你的袖箭了吗？”
　　王曼儿猛地想起了道长送给她的袖箭，赶紧在转过弯道后停下来等后面的追兵。等人一露脸，她猛地就射了过去。那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闷哼后就倒地了。
　　“完了，我杀人了。”王曼儿吓得两腿有些发软，要不是靠在墙上，她就直接瘫坐在地上了。
　　玄泓想扶着她，奈何他是灵体，“放心吧，他只是昏过去了，老头在箭上抹了麻药。”
　　祝策幽幽地提醒她，“你再不赶紧跑，追兵就追上来了。”
　　王曼儿吓得赶紧爬起来，手脚并用地扶着墙壁往外跑。可她太害怕了，速度根本提不起来，很快就被人追上来了。好在来人没几个，她赶紧用袖箭解决了几人，而来人射的箭则是被祝策想办法挡下来了。
　　“赶紧跑，再来一波我可就不一定能挡得住了。”祝策毕竟是鬼，在人间还是要受限制的。
　　王曼儿使劲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大门口跑过去。
　　“站住，你再跑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后面传来了怒吼声。
　　王曼儿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反而在心里大声喊道，“跑啊，快点跑，再不跑快些就完蛋了。”
　　然而，后面的人眼看着就越来越近了，王曼儿终于跑到第一道精钢门的时候，可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按不了密码。
　　“密码锁被他们控制了，我……我出不去了。”王曼儿看着提醒密码无效的密码锁，突然就没了反应。
　　后面的人也追了上来，“举起手，不要动。”

　　“太吓人了，这些人简直丧尽天良。”
　　“怎么会有人敢做这些事，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那……那不是我小姑吗？她前两年走丢了，我们找了她好久，没想到……”
　　“那是我邻居家的小孩啊，原来是被拐到这里了，太可怜了，我要赶紧去告诉邻居，早点过去看看孩子。”
　　网络上的一段视频引起了轩然大波，也成了当地警方要全力侦破的案件。一时间，事件被全国人民关注到，警方的压力也增加了不少。

　　从警局出来，王曼儿累得只想在床上睡个昏天暗地。
　　“下次再敢做这样危险的事，我就不陪你一起了。”一旁玄泓面无表情地说道。
　　王曼儿赔笑道，“不做了，不做了。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都没救了。”
　　玄泓冷哼一声，“知道就好，回家了。”

　　那天，王曼儿被守卫拿着枪对着，就在出口的大门那里。她本来都已经心如死灰了，没想到玄泓却引爆了自己累积了多少年的能量。
　　“不要，玄泓，你要做什么？你不可以！”等王曼儿察觉的时候，她朝着玄泓嘶吼道。
　　玄泓只朝着她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意，眼睛看向祝策，“帮我护着她。”
　　“不要！不要，玄泓！”王曼儿想扑过去，可她的身体就像被定住了一般，怎么都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玄泓扑向了那些人。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王曼儿像个破布娃娃一般没了气力，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久久没有反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曼儿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想什么呢，走吧。”
　　王曼儿回过神来，抬头就看到身影淡了许多的玄泓，她惊喜地起身站在他面前，“你……你没事？”
　　祝策清清嗓子，“他没事，只是现在彻底变成了没有能量的阿飘。”
　　王曼儿听完挡在祝策跟前，“不要，不要带他离开。”
　　祝策无奈地叹口气，“我也没说要带他离开啊，他的玉佩里还有能量，只是不多。往后，多带他去道观里坐坐，稳固一下身形。”
　　王曼儿松了口气，感激地朝祝策作了揖，“多谢祝先生。”
　　“行了，我还要去收尾，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说完，祝策挥挥手就离开了。
　　王曼儿回头看着玄泓，笑着跟他说，“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