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开屏了》半两小酒

5、见了鬼了，他是她女儿的爹？ 朵朵听到沈

　　朵朵听到沈清的回答愣了一下，接着又嚎啕大哭起来，哭到最后吐了一次然后昏迷过去。

　　老爷子吓得直接安排管家叫来了家庭医生，医生听诊了一下，汗都下来了，连忙做起心肺复苏。

　　一边做一边说道，“马上安排车去医院！非常危险！”

　　接着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医院，路上家庭医生问了很多问题沈清都答不上来，于是家庭医生急了，吼了起来，“你是怎么当妈妈的？平时都是谁在带，赶紧让他出发去人民医院儿童急诊”

　　不能怪他着急，第一次见到一问三不知的妈妈，太没有责任心了！

　　沈清一脸尴尬，掏出手机拨通了师兆寅的电话，“老师，你赶紧来省人民医院儿童急诊，朵朵出事了！”

　　说完，不给任何反应直接挂了电话，她不想听师兆寅的任何责备，这样她会显得更一无是处。

　　师兆寅被挂了电话后担忧盖过了愤怒，顾不上浑身的疼痛从床上弹起来连忙出门打车前往人民医院，庆幸现在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行车速度也相对较快，只要二十分钟他就可以抵达了，师兆寅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什么大事。

　　而师凉他们一行人只用了十分钟便抵达了人民医院，朵朵交给医生后马上就被推进了手术室，沈清害怕医生再问些问题连忙打电话给师兆寅，“还有多久？”

　　“预计还有五分钟，朵朵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一会我将电话给到医生，医生问什么你答什么。”

　　“好！”

　　这边话音刚落，另外一边医生就在手术室门前喊道，“师小朵家属呢！师小朵家属在哪里！”

　　一声落下，老爷子“噌”的就过去了，沈清听到声音也连忙走了过去，师凉也站起来看向医生。

　　“我是师小朵的太爷爷...”

　　“我是师小朵的妈妈...”

　　俩人异口同声，医生看了一眼两人，开口问道，“师小朵的心脏有问题？是先天性的还是？之前有没有报告”

　　老爷子脸一沉，看着沈清，沈清却支支吾吾答不出来，这一刻显得异常安静。

　　大约过了两秒，电话那边传出一个声音，“是，师小朵是先天性心脏病...”

　　电话的另一端焦急的在交代病史，沈清听着心里舒了一口气，而师凉却心里一惊，两步跨到沈清身边，盯着沈清的手机看见备注只显示了“老师”两个字。

　　这个声音，师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几乎可以确定是谁，师凉下意识想要逃走，但却又鬼使神差的定在那里。

　　他的心情太复杂的厉害，也心慌的厉害。

　　过了几分钟，师凉一眼就看到了师兆寅疾步走了过来，就好像第一次相遇的场景，两次都是内心忐忑，可却是不一样的忐忑。

　　师凉有些手无足措，眼神想要回避却又不肯从他身上移开，他已经有三年多没有见过他了，他又习惯性的摸了摸右手的戒指，稳了稳呼吸。

　　师兆寅自然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师凉，原本想下意识的转身离开，可又看到了他旁边的沈清，心里一阵慌乱，他是朵朵的亲爹？这么狗血？一想到这儿，师兆寅步伐就乱了两下，他强忍着稳住身形，屏住呼吸向他们走去。

　　别说，远远看去俩人在一块还挺般配的。

　　一个娇小可爱，一个体型健壮，像极了小白兔与大老虎，看着也挺刺眼！

　　这几步路内心煎熬的像过了一个世纪，老爷子也看见了师兆寅，脸黑了又黑，他当然认识这个人，这个人当年试图拐走他的外孙，若不是他及时纠正，可就没有朵朵这么可爱的孩子了。

　　他怎么出现在了这里？还向这边走了过来！老爷子外头看了一眼师凉的表情，心里暗道一声完犊子了！

　　师兆寅来到几人跟前，沈清连忙站起来，说道，“老师，这位是朵朵的亲爹。”

　　沈清指了指师凉，果然，师兆寅没有猜错，他就是朵朵的亲爹，难怪沈清那么大方说朵朵可以随他姓，也难怪沈清迫不及待的想甩掉他，如果是他也会有同样的选择吧。

　　师兆寅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师凉盯着师兆寅，眼里一片汪洋，带着薄薄的雾气，克制着声音低声说了句，“阿寅，你瘦了。”

　　沈清心里一惊，他俩认识？

　　师兆寅微低着头，没有回话，空气中满是疏离和冷清，安静了有一会，师兆寅拉回视线对着沈清说道，“明天有空去趟民政局吧。”

　　接着师兆寅瞥了师凉一眼又看着沈清，“你这几年断断续续给了一些生活费，我刚刚算了一下大概是8万，这些钱明天我会转给你，就当给你们随份子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老爷子喜上眉梢对师兆寅竟然有些心生欢喜，沈清也是眉开眼笑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而师凉瞳孔颤了一下，呼吸一窒，连心脏都慢了一拍，刚想解释什么，师兆寅却扭头离开了。

　　他尿急，也不想在这个场合久呆。

　　老爷子看着师兆寅离开的方向，说了句上洗手间，然后示意师凉坐好便向师兆寅消失的地方快速走去。

　　师兆寅上完厕所出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老爷子。

　　点了个头准备离开，老爷子拍了他一下，说了句，聊聊。

　　于是俩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老爷子率先说了一句，“没想到朵朵的养父居然是你。”

　　师兆寅自嘲的笑了一下，“真是狗血，我也没想到他是朵朵的亲生父亲，俩人长得还真不是很像。”

　　他们分手的自然，说不上可惜，又觉得可惜。

　　当初分手前，老爷子也找他聊过，他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让他放过自己的孙子，让师凉不要断了后。

　　说师凉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师兆寅笑着说了句，选择权不在我这里，只要他说放弃，我便离开，绝不纠缠。

　　自从那次历史性会晤之后，他与师凉之间渐渐有些不一样，师兆寅感受到了，但却没有说破，他在等。

　　最后却等来了他说，我们暂时分开吧。

　　师兆寅反问道，你确定吗？

　　师凉咬牙说了句确定，当天晚上师凉拿着行礼离开的时候，师兆寅说了句，你知道的，没有暂时只有永远。

　　师凉嗯了一声，没有回头消失在门的另一边。

　　后来师兆寅一直空落落的，他被丢下了，说不上的难过和无力，他以为他们之间抵得过万千，最后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分手了，他甚至不愿与他吐露一句那个原因。

　　“这么多年过去了，感觉你变了很多。”老爷子看着清瘦的师兆寅，仿佛一阵风吹过去他就倒下了，不会是因为当年他逼着他们分手导致现在这个局面吧？

　　老爷子心里有些心愧疚，当年与他谈完之后，也逐渐知道这个孩子自幼丧父丧母，他其实是有些心疼他的，阿凉至少还有他这个老头子，而他也许就只有阿凉...

　　“您也变了不少。”比起当年，老爷子好像更神采奕奕了，为什么不呢？亲孙子有了孩子，马上又能美满团圆了，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朝我开口，只要我办得到的，我肯定都帮你搞定。”老爷子一脸真诚，顿了一句又接着说道，“只是别再麻烦阿凉了，他挺忙的。”

　　“呵”师兆寅轻笑了一声，“放心吧，死也不会找他了。”

　　老爷子看着师兆寅，心里叹了口气，师兆寅没有对视，但也有些不耐烦了，说了句“我先去看看”便离开了。

　　老爷子看着师兆寅清瘦的背影，暗暗的说了一句我做的肯定都是对的，然后默默的跟在后面。

　　四个人沉默的等到了后半夜，终于暂时转危为安，老爷子和师凉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沈清等两人离开后又多呆了一小会，便找个借口也离开了。

　　以前师兆寅以为沈清至少是爱朵朵的，可如今的情景只怕他走之后能够真心待她的就只有老爷子一个人了。

　　师兆寅看着朵朵满眼心疼，她像个破布娃娃躺在那里，脸色惨白，感觉随时就会没有了生气，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一切...

　　门外，师凉趴在门上唯一的玻璃缝上看着师兆寅，感受到了他的难过和无力，看到了他偷偷抹眼泪的动作。

　　他的衣服上印出了骨骼，他已经这么瘦了吗？

　　师凉本是跟老爷子一起回去了，但是半路接到了个公司的电话，如果他不过去公司远程指导也是可以的，但是他转眼一想便说道，马上过去。

　　跟老爷子道了个别，下车之后便打车来到医院贴在门上当一个钟情的壁虎。

　　看了一会，只见师兆寅起身朝门口走来，师凉连忙坐在了病房的凳子上，外套脱下来盖在脸上假装睡觉。

　　只听“啪嗒”一声，病房门开了又被轻轻的关上了，师兆寅的脚步很轻，师凉的耳朵很灵，他听到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踩在了他的心上，不由的将衣服往下拉了拉，漏出一双眼睛看了一眼师兆寅。

　　他看见师兆寅满脸呆滞，没有神采的从他前面走了过去，师凉的情绪几经翻涌，最后归结了一声轻叹，如果是以前他会一眼就看见自己并扑过来了吧，而如今...

　　师凉看见他失魂落魄的走进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他盯着那扇门思绪飘了很远，过了很久那扇门“哐啷”被打开了。

　　接着便看到师兆寅赔笑的说了句抱歉。

　　听到那句愉悦的抱歉，师凉感觉他好像已经恢复了神采，仿佛世界又明朗了起来，在师兆寅转身的那一刻，师凉连忙把外套盖在了头上。

　　之后便呼吸急促，紧张的不行。

　　师兆寅转身抬眼的那一刻便看到了师凉，衣服都没换，装模作样，师兆寅鼻子里轻哼了一声，直接进入了病房，再也没看他第二眼。

　　进入病房后，师兆寅坐在病床旁边，拉着朵朵的小手轻轻的说了句，“要好好活着，爸爸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然后就一直看着朵朵，静静地看着，眼睛里全是温柔和泪珠。

　　希望自己死后，不管自己是不是会投胎，会不会进入下一世的轮回，都能够记得这是他唯一的女儿。

　　约莫6点，护士进来开始查房，师兆寅打了个招呼便守在旁边，查完房约莫8点左右，沈清才过来，顺手递给师兆寅一份早餐。

　　师兆寅接过来，看了一眼，丢进了垃圾桶，他需要减肥，肉包子和豆浆算了吧。

　　沈清只当他心情不好，耸了耸肩，没关系，她心情好就行了。

　　“什么时候去离婚？”

　　师兆寅气的笑出了声，沈清很疑惑。

　　师兆寅死死的盯着沈清说道，“你亲生女儿躺在这里，生死不明，你今天早上一来不是问朵朵怎么样，开口便是什么时候离婚！”

　　沈清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也没发出声音，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师兆寅。

　　师兆寅有些恶心，说了句，“等老爷子来了就去！”

　　接着便上了个洗手间，冲完马桶就听到了老爷子的声音，“朵朵怎么样了。”

　　沈清刚接了一句，“挺好的。”

　　师兆寅气得想泼沈清一盆水！让他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