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的五百三十一首歌》大雨林霖

15、K歌之王 还能凭什么

　　“我唱出心里话时眼泪会流
　　要是怕难过抱住我手
　　我只得千语万言放在你心
　　比渴望地老天荒更简单未算罕有”

　　——陈奕迅《k歌之王》

　　晚上每日日记结束，所有人都解散一天结束可以去休息了。果真教官叫了班长把两个班人领出去，夜很黑，两个班的人对立在马路两边站军姿，教官在中间踱来踱去，忽而又转到背后去，整条路上静悄悄的，却又听到远远的吉他声，反复练习着《深呼吸》的男声，人群中传出轻笑声，教官一看更为恼火，大声道：
　　“都给我站好，好笑么？要不要站出来笑给我听听！”队列又恢复寂静。
　　“很冷吧？想动吧？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要你们站在这么里？”
　　“这位教官，能不能请队列里的纪川同学和江惟，张儒同学出来一下？因为这三位还有些任务要完成。”说话的是音体美组的音乐老师汪老师。教官点点头，算是默认。

　　林梓一听念到纪川的名字，竟然还有江惟在内，不由十分好奇起来。看着三人跟着汪老师离开，竟然是和刚刚的《深呼吸》一起。教官这边继续踱来踱去，见没人打断了，又继续道：“想到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了没有？”见没人敢回答，又换了语重心长的口气：
　　“你们这么不懂纪律，现在是高中生，一个个都不小了吧，怎么还这幅样子，学校教你们知识，难道从不教什么是纪律？……”这一通话说了十多分钟，看着大家严肃乖乖地站着，教官终于气消了，原地解散。

　　林梓一直想着纪川他们被叫走的原因，蒋薇路上抱怨着教官的严苛，又累了一天，回到寝室没像往常那么多话，洗漱之后，就乖乖去睡了。
　　后面几日，仍是白天训练，参观，讲座，晚上写日记，江惟时常不在，林梓没有机会向他求证他们被叫走的原因，这个答案到最后一天终于揭晓了。

　　原来四校组织了一场与教育基地一起的联谊晚会，音乐老师来找他们正是节目的事。当天的晚会节目很丰富，教育基地的小合唱，外附中女生独唱《青藏高原》等很多出彩的节目。本校除了吉他男的自弹自唱外还有学校招牌的管弦乐队，也为学校争了不少面子，纪川他们的表演排在第七个，算是中间的位置，却赢来了晚会的一个小高潮，他们跳的是改过的现代舞，配乐是《K歌之王》，参加的总共有八个人，清一色柔软质地的白衣黑裤，本身就飘逸的舞步配着陈奕迅略低的声线，全场没了之前的吵闹和欢呼声，大家都静静地看完了表演。

　　林梓只盯着纪川满场舞过，和运动会上的那次不同，这次的动作明显流畅很多，纪川收了身上的傲气，本就偏瘦的他整个人像是套在白色练功服里，更显得让人沉溺在整首歌悲伤无奈的氛围里。林梓在人群中面无表情的观看着，直到掌声想起才回神，原来表演已经结束，林梓的思绪还定格在纪川最后的向台下的鞠躬。遇见纪川，林梓总是会变的心不在焉地走神，没人知道她那刻在想些什么，林梓又一次地沉默了。

　　那天林梓破天荒地趴在床上记了日记：“季川，为什么你总在我快要忘记的时刻出现，提醒着我们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让我看见你，仰视你，欣喜之后，暴露我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