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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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钱？”
陈大苟装傻充愣。
“你不给我我就抢了。”
“你这臭小子！待别人家翅膀又硬了是吧？现在还会放狠话了是吧？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陈大苟一直不肯松开怀里的钱，导致他一动不动在放狠话的时候像个被绳子拴住冲人狂吠，但一来真的就开始怂了的狗。
“我告诉，钱已经被我花光了，我是没有钱还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就走，他可没忘记他现在是逃跑的时间，再继续和陈闻声在这里吵闹下去，警察很快就会找到他。
“陈大苟！”
“你有完没完？”陈大苟不耐烦了，转身就要去收拾白眼狼。
结果话都没说完，背后突如其来的遭到一股强劲的力直接把他踢倒在地。
脸上，手上，肚子，陈大苟从未想过陈闻声的力气会如此之大。
在他印象里，陈闻声还是那个任由他欺负的小孩，轻轻一个拳头就能把他打倒在地 。
而不是现在这样，他想推开陈闻声，使了牛劲都推不开。
其实，陈闻声早有对抗陈大苟的资本，毕竟敌人每天不是熬夜喝酒打牌就是睡大觉，根本比不上逐渐成长的，还每天锻炼逃跑的陈闻声。
之前打不过，是因为他每天都会拖着一身伤，根本没力气去对抗。
现在，他不是带一身伤，也不是极度饥饿，完全可以把陈大苟打倒在地。
陈闻声像个不知疲惫的机器人，一拳又一拳地砸到陈大苟身上。
他想到林姨，想到方木，想到过去的种种。
下手越来越狠厉。
打的陈大苟说话骂骂咧咧，断断续续。
“臭…小子，你他妈…找死，我非……弄死…你不可，我可是你老子!”
说到最后，陈大苟的声音都变了。
也因为最后的话。
陈闻声停下动作。
陈大苟趁机挣扎。
可依旧被压着无法逃脱。
陈闻声垂眸，把沾满鲜血的手往陈大苟身上的衣服擦了擦。
“你觉得你真的是我老子吗？”
“我怎么!”不是。
陈大苟话说到一半，意识到陈闻声大概已经知道他是买来的，硬生生止住话。
反应过来又开始。
“即使不是我也养过你!你也得掏钱供我吃喝！”
胡搅蛮缠，胡说八道已经成为陈大苟的下意识回应方式。
陈闻声想不通为什么曾经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人会变成一个无赖。
到底是生活迫使他这样还是说这就是他的本性。
陈闻声不想再去想。
开始掏陈大苟身上的钱。
“你从卡里拿了多少？”
他不多拿，拿回属于方木的钱他就带陈大苟去警察局。
搜索一番，除了陈大苟一开始抓的一大把钱，他的口袋里已经一分钱都没有。
“你到底从卡里拿了多少？”
陈闻声再一次问。
如果不够没关系，他可以补上一点，他不想方木会吃亏，他不想看到方木的这种付出。
“你管我拿了多少，反正都没了！没钱了！”
陈闻声已经把他压在这里好一会，再继续这样下去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陈大苟内心愈发着急，左顾右盼生怕警察下一秒就出现。
他现在连钱也不想要了，只想赶紧离开。
但陈闻声似乎有一种如果不把全部的钱还回来就会一直和他耗下去的执着。
不行，不可以。
他要找到逃跑的机会。
“钱钱钱，好吧，你要钱是吧？我银行卡还有一点，就在衣服口袋夹层里。”
压制他的手终于移开。
陈大苟立即从地上抓起土灰甩出。
措不及防，陈闻声赶紧抬手挡住。
可还是有些进了眼睛。
细小的土夹在内眼角和眼球中间，稍有转动就会感到异物带来的疼痛感。
睁开眼睛只会看到模糊的泪水，根本看不见任何事物。
陈大苟得逞的笑起来，一拳砸到陈闻声的脑袋瓜上。
“我#，你##的狗东西！”
一拳拳落下，一脚又一脚，势必要把刚刚受的罪加倍奉还。
陈闻声吐出血，看不见陈大苟，面对暴打只能护住关键部位减少伤害。
直到泪流干，陈闻声才有机会反抗。
两个人完全打疯了，不在乎时间，不在乎逃跑，只想按死对方。
陈大苟的手在地上乱抓，抓到一块石头。
石块举过头顶。
赶来的方木正好看到这一幕。
“陈闻声！”
一抹红色陡然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石头掉在地上，回弹了两下后滚到一旁。
陈大苟哆嗦倒退一步，看见方木身后警察，惊恐逃跑。
“陈闻声。”
被砸中的位置似乎是太阳穴，侧边的脑袋瓜不住的往外流血。
那一刻他似乎在震荡，大脑也停止思考。
他先平静的检查陈闻声的身体状况，拨打急救电话，报出地址时也平静的像是在和人闲聊。
偶尔瞟见那些红色会停止一顿。
警笛在四周回响，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警声。
无数警察在这块区域奔跑抓捕。
几个警察看见这里有伤员，赶紧停下来帮忙。
“你怎么哭了？”
触摸到脸上的泪水，他才发觉自己的颤抖。
从知道伥闻声死讯到参加葬礼，总共三天。
那时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没有想哭的欲望。
因为他知道人总会离去。
没有任何一段关系会长久。
如果没有死亡，也会因走不同的路而离开。
因为他们与社会牵连的线永不止一条。
所以他很自然的接受了伥闻声的死亡。
接受了以后不会再出现伥闻声的这个答案。
只是不等他继续一个人生活，他就回到了他18岁的这一年。
很快找到伥闻声，重新一起生活。
可方木从没想过他会第二次看见伥闻声的死亡。
当第一次划开手臂后还会有勇气划开第二次吗？
很少。
他根本接受不了伥闻声第二次离开。
救护车上，医务人员询问方木和患者的相关信息。
那红色好似印刻在他的大脑里，无时无刻都在放映。
被问及年龄时回答错了都没发现。
有人晃了晃他的肩膀。
方木才从晕眩的红海中回神。
陈闻声被推进手术室进行紧急处理，出来进行各种检查，而后又再次被推进手术室。
颅骨凹陷性骨折，硬膜外血肿......
警察来到医院调查情况，说等陈闻声醒了再来做一次笔录。
也从警察口中知道了陈大苟被抓住的消息。
“手术很成功，患者可能第二天就会醒，不过醒来后还要再做一遍检查，观察血肿清楚情况及脑水肿变化。”
方木低声应下。
这家医院的椅子没有靠背，没有支撑点的方木只能趴睡在陈闻声的床边。
视线一直盯着陈闻声的手。
陈闻声的手现在并不算很好看，长时间的打杂干活手指很粗糙并且留有薄茧。
血的残污，已经干涸。
方木伸手把那些脏污擦干净，感受手中人的体温，在心电图的一声声滴滴声缓缓中入睡。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轻快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飞过，直到运行的测试结果达到要求，方木才最终按下保存键。
此刻，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是夜晚的状况，办公室里只有他的工位发出微弱的光。
电脑主机里的风扇呼啦啦的吹，离他不远的冰箱也发出正在运行的声音。
安静的似乎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忽然，办公室的整个灯光被打开，一位同事进来看到方木还在加班很是吃惊。
“哎方木你怎么还在这，大家都去参加公司聚会了你在这加班，快快快，王总都到了。”
方木原本就打算做完这份工作就出发，关上电脑，跟随同事出发。
正如同事所说，王总已经到了，一开包厢门，老总与老总之间的朗朗笑声从门内传来，刚喝完一杯酒又很快被满上。
气氛才刚开始，很少人注意到方木进来的身影。
方木的身旁是他的同事江可，江可进公司的时间比他晚一点，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还有些不适应，只拘谨的微笑点头。
王总不知道和其他人聊到了什么，突然让江可给身边的许总倒酒。
江可慌慌张张倒酒，幸好她在来之前恶补过酒桌礼仪，这倒酒的姿势中规中矩。
“江可，来，你也给徐总敬一杯，我们部门还需要许总帮忙呢。”
江可犹豫了。“王总，其实我今天身体不太好，这...”
王总皱起眉头。
江可不敢再说话。
一仰头一杯空。
许总满意道；“姑娘够爽快啊，来，再来一杯。”
继续给酒杯满上，推到江可面前。
江可面露难色，刚刚喝下去的酒在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想着如何委婉的拒绝这一杯酒。
就在江可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拿走了那一杯酒。
在三人的目光中一口喝光。
“王总，许总，她不太能喝，我来替她喝吧。”
王总干巴巴的道了句“人挺好。”之后再也没搭理方木。
江可急急忙忙来到卫生间，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冒冷汗，也没力气继续站立，只能靠墙滑落坐在地上。
包里的布洛芬只剩下最后一粒。
咽下干涩的药片，给她的同事发消息说她身体不舒服先不回去了。
等腹部的疼痛没那么剧烈后，江可才强撑着站起来向外走去。
谁知在走过拐角，来到长长的走廊时，竟撞见王总和许总在抽烟。
“哎江可？这是要去哪啊？”
许总首先发现江可。
“额...我要回家，王总许总你们继续聊。”
两人很快走过来，许总抓住江可闪躲的肩膀，“你家在哪啊？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是啊江可，正好许总有空，你让许总送你回家。”
王总也在傍边附和，脸上的笑容油腻腻的。
“不了，王总许总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一个人就可以，我已经打好车了，很快就到。”
“一个人怎么可以呢，说好了，我们送你回家。”
两个身材略显雄壮的身体挡在她面前，丝毫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江可急的都要哭出来了，许总拦住她的腰。
刚刚剧烈的疼痛让她很是虚弱，两只手都推不开许总的手。
指甲扎进肉里，换来的是许总的一巴掌。
“别给我不知好歹！”
这一巴掌可是把江可的怒火给打上来了，那一刻什么工作房贷车贷都不去想了，只想抓住许总的脑子狠狠掼到墙上。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拿上手中的包猛地砸到许总脸上，按住他的头就往墙上撞。
不过还是因为虚弱的原因，这力道没那么重。
许总都被砸蒙了，而王总则是反应不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抓住了他即将落下的拳头。
许总转过头，认出了这是刚刚在酒桌上打断他好事的方木。
接二连三的坏心事让许总怒火中烧。
松开抓住江可的手，转身朝方木挥拳。
王总在旁边帮忙。
方木自然不会吃亏。
这么大的动静引起服务人员的注意，安保过来，方木已经放倒这两人。
王总躺在地上痛苦叫喊，隔几句就说要把方木给辞了，不会放过他等话语。
江可在等待警察来的途中逐渐冷静下来，才开始后怕。
如果方木没有过来帮忙，怒上心头的两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
但她绝对不会后悔刚刚的反击。
“谢谢你，方木，对不起害你丢了工作。”
江可站在车旁道歉。
昨天警察一来，王总和许总就知道完蛋了，今天也同方木一起被辞退。
“没关系，我原本就想辞职，没有这件事我也会离开。”
方木把最后一点东西放进车内，安慰地笑了笑。
江可内心还是有点愧疚，道：“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会尽量帮忙。”
方木微笑，“我会的。”
把纸箱放在地上，上方因晃动掉落几本书。
疲惫不堪的方木已经没有力气整理，此刻只想躺下休息，沙发□□弹弹，撞进沙发的那一刻，回弹的力差点没把他弹下地。
过一会，方木终于认命般打开招聘软件。
他的确有辞职的打算，只是比计划时间提前了。
计划下一年初开始，现在资金筹备不足，他只能再找份工作。
不过因为签了竞业限制协议，他已经不能从事与公司有实际竞争的职业，结果剩下的只能选送外卖，服务员，老师等等。
最终方木选择居家帮大学生们完成程序作业以及解答。
夜晚的风很静，连带周围的房屋都像沉默的石头，前几个小时这里刚下一场小雪，路上湿漉漉的，房屋墙角下还有未完全消融的雪堆。
临近放假，最近找他完成作业的学生很多，已经宅家好几天的方木趁休息间隙出门散步放松。
他记得他以前大学西门有家饺子很好吃，刚好距离不算太远，于是步行前往。
只是没想到店里生意格外的火，连外边的桌子都坐满了。
正好有人吃完离开，方木坐下。
店里很暖，周围的人都在说话，有种烟火味的热闹感。
老板端来热腾腾的饺子，方木道了声谢谢，准备动筷，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好，这里有人吗？没有的话介意我拼个桌吗。”
“不介意。”
先回答问题等看清来人，愣神过后方木才开口打招呼，“伥总。”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伥闻声，在他的认知里伥闻声应该是经常出入餐厅吃饭的那种类型，而不是在这狭小有些脏乱的地方。
“你认得我？”
从方木叫出他的那一刻伥闻声的笑容明显加深。
“嗯，两个月前的生日宴见过你。”
两个月前伥家特意举办了一场生日宴给众人认识他们刚从外国留学回来的孩子。
他的父母以公司百分之九的股份以及部分股票，债卷等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伥闻声。
那份礼物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记住他。
因为那代表着伥闻声有可能是下一任的继承人，即使不去公司担任职位，这股份的分红也足够伥闻声肆意一生。
“张姨，来份饺子。”
“哎小声来了啊，瞧我忙的我都没看见你。”
老板娘正忙活，看见熟悉的人，喜笑颜开，立即让店里的小妹帮忙端一碗饺子过来。
“你都不知道今晚有多忙，知道你今晚肯定要来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份呢，不然就没啦。”也注意到伥闻声对面的人，惊喜道：“哎这是不是你朋友啊？长的和你一样很好看的嘞，真养眼。”
“对是我朋友。”
伥闻声笑着回答。
张姨实在太忙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方木问道。
“你似乎经常来这个地方。”
伥闻声掰开筷子。
“我偶尔来，来了两年所以和张姨很熟。”
伥闻声饺子是刚端上的，还有热腾腾的雾气。
方木吃的比较快，正欲离开。
“我们加微信吧，就当个朋友。”
没必要的微信方木向来不会添加，只是看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
他同意了。
之后就是聊天吃饭，创建团队，突然被表白。
认识一年，追求三年，暧昧四年。
相处了八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