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和你走捷径》椰子也

21、第 21 章

　　蒋女士跟了过来，靠在门边上，“别走啊，你说念念会不会是喜欢聿庭那类型的，只是他们从小长大，所以兄妹情更多点，念念一直把他当哥哥来的，所以一直没往男女恋爱方面想。”

　　林父躺倒在床上，拿起桌子上的财务报表，“你没听过一个词叫青梅竹马吗，什么哥哥不哥哥的，那是昵称，就跟名字一样的，他们可是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好好，就你文化最高了。”

　　医院停车场，豪车内坐着一个人，按理说有这样实力的人也没有什么烦恼，可此时座驾上的男人眉间蹙着，眼底尽是黯然。

　　看着她巧笑嫣然，溢着灿烂的笑容，明明应该为她开心的，此刻如同心被撕裂般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自嘲这不是他自己的选择吗，早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给她自由，她有自己的选择。

　　把手机扔在副座，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张挥不去的照片。他垂眸揉着眉间，想把它从脑海里硬生生切离。

　　不知何时，另一个画面再次进入脑海。

　　枝繁叶茂的大槐树下，少年眼睛通红，背靠在大槐树坐着，肩膀在无声中轻轻抽动。

　　“念念，他们都抛弃我了。”

　　女孩好像刚落水，浑身湿透，蓬头垢面站在他面前，比他哭得还要厉害。她带着奶声奶气，抽噎着断断续续说出大人一样坚定的话语——

　　“哥哥，我一直都会陪着你的。”

　　那天是最灰暗的一天，也是阳光最灿烂的一天，阳光灿烂到他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这些年，他一直用理智克制自己，可是情感，根本无法克制，如涨上来的潮水般，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铺天盖地淹没了整个堤坝。

　　曾经的想法在一点点地在被自己否定抛弃。无私？大度？那是圣人才需要的，他承认，他就是自私的，在看到照片的那瞬间，他努力抑制自己却毫无用处，反而平添更多烦乱，嫉妒如火焰般在他体内四处点燃，燃尽了四肢百骸被束缚住的绳索，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彻底被抛之脑后。

　　晚上十点，林知也打来视频电话，蒋女士接通，“念念，才工作结束吗？”

　　对面黑漆漆的，林知也在车上，“对，妈我今天不过去了，爸他今天怎么样？”

　　蒋女士直接把手机递给在一旁躺着的老林，林知也看到镜头那边老林板着脸，直接推开蒋女士递来的手机。

　　“怎么啦，又心情不好？谁又惹着你啦。”

　　蒋女士拿正手机，切入正题，“念念，妈妈问你，那新闻真的还是假的？说你谈恋爱了？”

　　林知也扶额，对着手机叹气，“假的，当然是假的！你们还真信啊，能不能有点辨别能力。”

　　“听到了吧。”电话那边蒋女士对老林重复，“是假的。”

　　老林面色缓和，闭着眼对着手机说，“我就知道是假的，困了睡觉。”

　　“好，我明天收工早，结束我就去医院。”

　　“念念，放心吧，这有我呢。”

　　*

　　早上四点，林知也按着流程起床下楼，看到那台打着双闪的商务车，闭着眼直接钻进车里，带好眼罩继续躺着睡觉。

　　何圆倒一改往常，划拉半天手机，“稀了奇了，还真是，昨天你和易遥的照片居然全网找不到一张。”

　　林知也拨开眼罩，张开一只眼，“什么？”

　　“昨天的图现在网上一张都都不到，而且评论也是只要是那张图就会挂。”

　　她眨眨眼，“这不是好事吗？”

　　何圆哭笑不得，叹了口气，“是好事，而且连带着所有关于你和易遥的话题也都没了，消失得干干净净，不过现在只要带着你的名字，下面都是在讨论你是什么来历，是不是资源咖，为什么上来就能出演李明镜导演的电影。”

　　听她这么说，林知也取下眼罩，打开手机，搜索自己的名字......果然——

　　一夜间，昨天还传的铺天盖地的图现在找不到一张，网上对她骂声连连，虽然跟昨天相比也大差不差，没好多少。

　　“#林知也#厉害了，居然连一张照片都发不出去，还好我存了，需要私”

　　“#林知也#这有，能看到吗？是和yiyao的恋情瞒不住了，心虚了吧‘照片已失效’”

　　“#林知也#这人什么背景啊[/疑惑]，上来就能出演这么大制作电影，不会是李明镜亲戚吧，最讨厌资源咖了[/白眼]”

　　“#林知也#第一次见这破软件还有这么高级的功能，万恶的资本”

　　“#林知也#长得挺好看，谁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演上电影的”

　　......

　　还有直接泄愤骂她P黑白图的，用力将手机按息屏，林知也深吸两口气，真是体会到什么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好了，现在观众缘没了。她转过身和何圆大眼瞪小眼，“这下怎么办？”

　　何圆长吸一口气，“别着急，等会我先和易遥团队沟通一下，说不定是他那边公关处理的，只是他名气大，现在炮火全集中在你身上。”

　　“怎么这么倒霉啊。”她唉声连连，抱头重新瘫了回去。

　　来到化妆室，易遥差不多快准备好，他穿着墨蓝色民国长衫，仪态端庄，加上本身容貌出众，更显儒雅高贵。从镜子里看到林知也进来，带着重重的黑眼圈。

　　“早上好，”他犹豫了下，“知也你还好吧。”

　　“早上好。”她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撑着桌子托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下，“好像不太好。”

　　“昨天，那些八卦新闻你看到了是吗？”

　　她侧过身，点头，“易遥你没有被打扰到吗？”

　　他低笑了声，“习惯了，其实开始时我也很在意外界的评价，哪怕有的都是无中生有的造谣，都会令我烦恼半天，可是后来我发现那些评价你的人很多都是没有了解过你，就开始发表评价的，他们通过文字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所以不用太在意，真真假假自己知道就行，不然是会很耗费心神的。”

　　他在成名前没少被恶意揣测造谣，那时她比现在还要气愤，在网上和人家对战，现在轮到自己却不知所措了。

　　“昨天想着只要没有影响到剧组还有你就好，今天好像事态变得更严重，心态上的确受到了些影响，不过现在我知道了，谢谢你开导我。”

　　“没什么，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做到的，下次我再被偷拍，直接找你的公关让网上的图片全失效。”他带着调侃打趣她。

　　林知也疑惑，“我还以为...是你的团队的紧急公关，所以...不是吗？”

　　发型师过来拿了瓶发胶给他固定头发，他坐正，“我一直都不会理会这些假新闻的，围观群众都是看热闹的心态，谣言只要出来，辟谣能跑断腿，有那些澄清的时间和金钱，不如都花在做慈善上。”

　　不是易遥团队做的？奇怪，是徐总吗？不是他也没有别的人了。他这么黑一老板居然能舍得给她做公关？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化妆师按照之前拍的定妆照给她上妆，她的皮肤很好，妆前只要补些水，连遮瑕都不用就能搞定，不到两个小时，妆发就全部完成。

　　林知也今天的戏份不多，跟李导打了声招呼，下午拍完就离开，看通告从开拍到现在还剩一半的戏份，拍完就能结束了。

　　到医院是下午六点，蒋女士来开的门，林知也注意到她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

　　蒋女士表现得这么奇怪，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来到里间病房，见老林面带笑容，靠着病床，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她瞬间松了一口气。

　　蒋院长在床边站着，他见林知也过来，立马合上了手上的文件，温声说：“念念，来，过来让舅舅好好看看，这么久不见，舅舅都想你了。”

　　她把手袋放在一旁桌子上，“舅舅，你这么忙，怎么有空过来。”

　　他和蔼可亲，充满慈祥关怀问她，“忙也得过来看看念念呀。怎么样，现在的工作开心吗？能演上大导演的电影厉害呀。”

　　“嗯，挺好的，舅舅你还关注电影圈呢，”她突然想起来，“我爸他体检报告是不是出来了？”

　　蒋院长看了眼老林，老林主动说：“出来了，健康的不得了。”

　　她在蒋院长面前伸出手，“让我看看。”

　　蒋院长沉默了秒，“哎呀，只有电子版的，等会给你打印。”

　　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她知道舅舅肯定有什么事才会在这里，更何况这两人表情古怪，还有蒋女士，都在给她传递一个消息，那就是老林的体检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好，那舅舅等会别忘了。”

　　又说了会话，趁蒋院长不注意，她抽过他手上的文件，翻开来果然是父亲的体检报告。

　　“念念。”蒋院长惊呼一声。

　　影像学表现那都是她看不懂的专业术语，最下面的影像学诊断她倒是看明白了：右侧桥小脑角区富血供占位，脑膜瘤可能性大。

　　下面还有一张是在体检后做的加强核磁共振的检查，报告单显示确诊脑膜瘤，姓名那栏是林崇仁。

　　“爸。”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老林看她这样，直起身坐在床上，“哭什么，我是病人都没哭，念念别哭了。”

　　林知也坐在床边，泪眼涟涟，带这些怒气瞪着他，“你还瞒我，为什么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他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让她擦脸，“这不是小毛病嘛，做了手术就好了，说不定明天做完后天就康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