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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 这么好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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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顾知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一道雷鸣在他脑海中炸开,震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顾先生,请您尽快跟我们回去,”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说。
顾知突然冷笑一声,眼神充满了可笑之意。
他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吗?凭什么让他走他就走,让他回他就回?把他赶走不让他接近的人是裴勇天,现在要把他接回去的人还是裴勇天,在他们的眼里,他顾知是一个很贱的人吗?一点尊严都可以随意被践踏吗?
就算他是骗子,可也是个要脸的人啊,他脸皮薄,经不起被人使唤来使唤去,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把他踢来踢去的。
顾知稳住身形,后腿两步,拉开了与黑衣人的距离,“回去告诉你们的裴总,我没那么大的面子,能让他专门派你们来请我回去。”
他现在真的恨透了裴勇天这个人,费劲一切手段把他从华都赶出来,拆散他和裴曜行,言语羞辱他,他都已经打算重新生活了,为什么等他安顿下来之后还来找他,还不放过他?
他把一切都放弃了,连他最爱的人也放弃了,而现在,上天还要跟他开如此大的玩笑?!
真是可笑、可悲、可怜啊。
“顾先生,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裴总特意交代我们一定要把您接回去的。”说着,黑衣人就要上前捉住顾知。
“我要是不回去呢,你们要把我绑着扛回去不成?”顾知咬牙切齿的说。
“顾先生,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愿这样的,请您现在尽快跟我们回去。”
“不回,你们爱找谁找谁,我现在跟裴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告诉你们的裴总,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说完,顾知转身就要走。
忽然,黑衣人上前捉住他的胳膊,“先生,我们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请您见谅。”
顾知一脚踹中了黑衣人的膝盖,低吼道,“我去你大爷的,放开我,凭什么要我跟你们回去?”
“您回去就知道了,我们只负责把您接回去,时间紧急,暂时先委屈一下先生您了。”二话不说,黑衣人也顾不上路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再次把顾知捉了扔进车后座。
顾知快被气疯了,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着,大骂一声,“你们的裴总是不是脑子被驴给踢傻了,把我赶出来又把我接回去,我看他脑子不仅被驴踢了,还被门挤了,赶紧把车给我停下来,不然我报警了!”
话音刚落,车内一片寂静,没人理会他,车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往前开着。
顾知吁出一口大气,渐渐地,他也冷静下来。
他不认为裴勇天是这么一个不要脸面的人,裴勇天可以为了自己的儿子而赶走他,断然也没有理由再将他请回去的道理,恨不得他离得越远越好,怎么可能还会好声好气地把他接回去,除非……
一个合理的解释猛地在顾知的脑海里响起,越想他越心慌,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合适的理由了。
除非裴曜行真的出事了?
顾知一脸担忧地问,“裴家是出什么事了吗?”
“您回去就都知道了,”黑衣人没再多说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裴曜行真的出事了,而且这件事还是裴勇天无法控制的。
“我跟你们回去,但至少先让我把衣服换了,”顾知指了指身上穿的睡衣,“我相信裴总也不想我穿成这样去见他。”
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点了点头,车头立马调转方向,往回开了,一下车,两人紧紧地跟在顾知的身后,进了出租屋,顾知把门关上,不给他们进来,他快速地收拾了下行李,换了套衣服,半小时后跟着黑衣人去了机场。
刚出机场,顾知便被一辆黑色的卡宴接走了。
他想从司机口中套出点有用的信息,但司机却全程闭口不谈,默默地把他送到了一家私人医院里。
从电梯出来时,顾知远远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裴勇天,以及乔谨。
“小知,你可算来了,你快进去看看曜行,伯母求你了,”乔谨快步地走近,声音里带着满满地恳求,短短几天不见,她便从一个温雅得体、脸上满是慈爱的母亲变成了如今这副憔悴的模样,眼圈下还红肿发青,不知经历了什么。
裴勇天也走了过来,依旧是不给顾知一点好脸色,不满地说道,“我儿子变成那样,跟你脱不了干系。”
顾知攥紧拳头,抿着嘴唇,强忍下了这股怒火,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裴曜行的父亲,他很想一拳挥过去,以解心头之恨,但想了想,单是打一拳还不过解气,而且欺负五十多岁老人的事他也做不出来,干脆把他儿子拐跑了,气死裴勇天,让他看着他的儿子和自己在一起而无能为力。
“我们可提前说好了,儿子的事你不许再管,”乔谨厉声说道。
“他要死要活随他意,懒得管他,”裴勇天冷哼一声就走了。
乔谨上前握着顾知的手,“小知,你快进去看看他吧,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伯母求你了,你让他吃点东西。”
顾知点了点头,推开房门。
裴曜行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的血色,他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听到开门声也不看一眼,“我说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给我滚出去。”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仿佛说出这话已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顾知心头猛地一颤,慢慢地走向裴曜行,此时的裴曜行比他前几天所看到的还要虚弱。
他不在的时候,裴曜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我,”顾知的声音有些颤抖。
裴曜行瞬间睁开了眼,看到顾知的那一秒,眼睛亮了起来,但下一秒,眼神又暗了下去,“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要我了吗?还来看我干什么。”
顾知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走过去坐在床沿边,垂下眼眸看着裴曜行的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裴曜行眸底闪过一丝的伤心,“你走吧,我很好,不用再来看我了,如果离开我能让你高兴的话,我愿意放你去寻找你喜欢的人。”
顾知眉头微皱,有点摸不清裴曜行话中的意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想离开裴曜行,这次,他想把他攥紧,死也不愿放开,“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身体痊愈。”
“顾知,你不必对我这样,你的事我都听老头子说了,你也不用瞒着我,你能来看我一眼我已经很高兴了,顾知,我真的愿意放开你,愿意让你和你的新男朋友在一起,你快走吧,不用再来管我了,我怕我再多看你一眼会舍不得你离开,”裴曜行哽咽地说。
顾知顿时一怔,好像听到了什么,目光落进裴曜行的眼里,疑惑地问,“新男朋友?我的?”
裴曜行深情地看着顾知,“不是吗?不然你为什么离开我?”
顾知瞬间就明白里面的误会,“你听谁说我有新男朋友了?”
“老头子给我看了你俩的照片,当时你们在沙滩上有说有笑的,还挨得很近,顾知,他……有没有欺负你?”裴曜行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顾知恍然大悟,立马想起了那天在沙滩上的那名青年,“他不是,我并不认识他 ,他只是过来找我搭讪的,但是我拒绝他了。”
裴曜行眸光一闪,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紧紧握着顾知的手,小心翼翼地再确认一遍,“真的?没有骗我?他不是你新男朋友?”
看着满脸期待的裴曜行,他的心脏好似漏跳了一拍,他心想,如果他没有回来,裴曜行会不会永远以为自己为了别的男人而把他抛弃了?
想到这,顾知有些于心不忍,下一瞬,他俯身前倾,在裴曜行的嘴角处落下了轻轻的一吻,如蜻蜓点水般,这简单的一吻,安抚了裴曜行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真的,没有骗你,”顾知眼神坚定的看着裴曜行。
裴曜行如重获至宝似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身体激动得有些发抖,他将顾知紧紧地搂在怀里,“我就知道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顾知拍了拍裴曜行的后背,“好了,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说说这段时间你的脸色怎么越来越差了?没有好好听医生的话吗?”
裴曜行松开了顾知,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开始告状,“你不在,老头子欺负我,他把我手机收了,我联系不到你,我害怕,老头子还骗我说你跟其他男人跑了,还给我看了你们在一起的照片,我不信,就和老头子置气,他拗不过我,就把你找回来了。”
“所以你就绝食,不肯接受治疗吗?”
“顾知,我那是迫不得已的,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回来,老头子却把你弄丢了,我无法想象今后没有你的生活,我会变成什么样,顾知,不要责怪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裴曜行握着顾知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
“那也不能这么任性啊,连医生的话都不听了,你想终生残废吗?”
“顾知,我错了,不要骂我了好吗?以后我都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会再违背你的意愿,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裴曜行突然把顾知抱紧,脸埋进对方的肩窝里,嘟喃道,“我饿了,顾知,你喂我好吗?”
顾知无奈地叹息一声,“好了,我不骂你了,你先松开我,我去给你拿吃的。”
裴曜行没有松开顾知,反而抱得更紧,他抬起脸,目光注视着顾知那柔软红润的薄唇,他的嘴角微微扯出一抹笑意,下一秒,他吻了上去,堵住了顾知的嘴唇。
顾知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慢慢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裴曜行对他的亲吻。
裴曜行疯狂吮吸着顾知的唇瓣,过了一会,他伸出舌尖探了进去,肆意挑逗着顾知,两人的舌尖相互勾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裴曜行才舍得放开顾知,他笑了笑,“我家顾知真好吃。”
说着,他又轻轻地咬住顾知的下巴。
顾知彻底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别再得寸进尺了,再不放开我,我可就走了。”
裴曜行粲然一笑,把顾知松开了,“我都听你的。”
顾知起身把桌上的白粥拿过来,一勺一勺地喂给裴曜行。
裴曜行虽然很听话的张着嘴巴等待投喂,但目光却始终停在顾知的脸上,一刻也不愿挪开。
“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吃的?”顾知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没有,我在想,我家的顾知怎么能这么好看,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又刚好是我的,”裴曜行的眼神犹如清澈可见的水潭,里面注满了对顾知满满的爱意,一靠近就能清楚地感知到这浓到化不开的深情。
多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切,这样他和顾知就能永远的幸福了。
顾知把碗里的粥喂完之后,裴曜行还不肯休息,顾知只能跟他说不离开他,就在门外等着他醒过来。裴曜行这才乖乖的躺好,像是只温顺的小狼一样安静地躺进被窝里。
乔谨在门外焦急地等待,一见顾知出来立刻上前询问,“小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伯母放心,他很听话,刚吃饱现在已经躺下休息了。”
乔谨松了口气,“谢谢你啊,小知,我替他父亲跟你说声对不起,要不是因为他父亲太死板,小行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看得出来,小行这孩子是真心对你的,在过去的二十五年里,我还没见过小行对一个人能如此的上心,我也看得出来你也喜欢我家小行,伯母真心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一辈子,如果有一天小行欺负你了,你跟伯母说,我替你教训这小兔崽子,还有他父亲那边,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尽量去说服他的。”
“谢谢伯母,以后的生活我会和曜行好好过下去的,”顾知鼻翼翕张,眼里乏着微微星光,他在心中默默发誓,今后不管再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和裴曜行分开,因为他们的身后有人在支持着,尽管得不到裴勇天的祝福,但单是有裴曜行母亲的祝福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