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叛逆]》冥狱司

47、第二次死亡

　　你将在此世，历经三次死亡。

　　而后，开辟一个辉煌的新世界，于此登临神座。

　　…………

　　少年的魂体浑浑噩噩的走在冥海的路上，可无论如何都无法踏入一步。

　　死亡在拒绝他，抗拒着他的接近。

　　于是他走向了另外一片海，另外一条道路。

　　每走一步，灵魂的意识就愈发破碎。

　　这条道路一片混沌，空洞的虚无仿佛吞噬一切的巨口。

　　悠扬的乐声带着凄婉的哀怨，朦朦胧胧间回荡在这片天地中。

　　“…………”

　　那奇妙的乐声似乎有某种魔力，少年浑浑噩噩的魂体被它吸引，不自由主的循着乐声走去。

　　在乐声的安抚下，陆羽清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他看着自己的虚幻的手掌，有些陌生。

　　“你还记得些什么？”

　　混沌中，有少年的声音问道。

　　“我……不记得了。”

　　陆羽神情迷茫，他总觉得自己遗忘了很多东西，但却完全无从记起。

　　“你偏离了道路，踏上了「虚无」，等我从「虚无」中把你打捞起来时，你却已经沾染了祂的色彩。”

　　少年的声音很温柔。

　　“于你，这是一次重生，但这世间已经等不及你再慢慢忆起。”

　　陆羽看着破碎的记忆出现在他身侧，围绕着他，拼凑出一幅幅画面。

　　画面不断闪回，重现，待的他们完全消散，陆羽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你是谁？”

　　他问道。

　　少年的声音被寂寥的萧声替代，陆羽循声奔跑，一头扎进那片空白。

　　…………

　　陆羽是被腰间的痒意闹醒的。

　　迷迷糊糊睁眼，正对上霍雨浩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影，脸上还有半边压着褥子睡出的红痕。

　　吐息匀称，似乎还没醒。

　　陆羽挣了挣，反而被抱的更紧了。

　　“你回来了……”

　　霍雨浩闭着眼睛，轻轻说道。

　　“你醒着的？”

　　陆羽停止了挣扎，问道。

　　霍雨浩嗯了一声，将怀中挣扎的人圈的更紧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轮回。”

　　陆羽想了想。

　　“我去了趟冰火两仪眼，易容成你的样子，它们就全和我说了。”

　　霍雨浩叹了口气，知道以陆羽的头脑，想要蒙骗那群没开化的植物太简单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他自暴自弃般问道。

　　是继续投身这永恒的迷宫，还是拼尽一切放手一搏？

　　“我不知道，雨浩，但是我觉得，这一世，我应该能打破这个轮回。”

　　陆羽沉思良久，这一世的自己似乎带来了不少变量。

　　沉思许久。

　　“雨浩，和我做个交易吧。”

　　霍雨浩睁开眼：“你想知道些什么？”

　　陆羽眸光闪烁：“你的全部，作为交换，我会向你交换，我的全部。”

　　霍雨浩抱紧了他：“好。”

　　陆羽想了想。

　　“我对于这个世界的推测，它已经不能算是原来的斗罗世界了，我哥，也就是陆离，把它从名为主神系统的一个超级系统中剥离出来时，编写了名为树海理论的代码并将其写入了主神系统的源代码，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这方世界得以在树的遮掩下隐藏起来。”

　　陆羽顿了顿：“雨浩，你的命定之人不是我，而是王冬，原本的斗罗世界并不会有我和我哥的存在，我也并不是这片世界的原住民，而是世界之外的旅客。”

　　“但是，很抱歉，似乎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才让这个世界变成了现在这样，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在下一次重启时，将这世界的部分命运修改回没有我干涉的样子。”

　　霍雨浩摇头：“你已经这样做过数千次，每一次我都找上了你，小羽，我不接受没有你的未来。”

　　陆羽有些愧疚：“很抱歉，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已经回不去原来世界的我们，不再甘愿成为献给神明的祭品，我们必须自救。”

　　霍雨浩点头：“我知道，它和我说过。”

　　陆羽疑惑：“它？”

　　霍雨浩展开手掌，金色立方体被两道金色代码死死束缚，其光芒也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样子。

　　“这是什么？”

　　陆羽皱眉。

　　“如果硬要说的话，这算是你曾说过的「系统」，但在某次轮回中，它被你发觉，在重启前把它限制了起来交给了我，但我的能力不足，只能部分使用它的能力，而且时灵时不灵。”

　　霍雨浩想了想：“比如，修改我的部分数值，将事物化作代码删除，但是删除的对象如果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攻击就很容易成功，但是如果是自主意识强大且对于世界比较重要的人，比如大师兄或者王冬他们，就无法删除。”

　　陆羽皱眉：“真要有系统，也本该是我的，毕竟我才是外来者，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霍雨浩摇头：“我不知道，它一直在蛊惑我，想要我回归最开始的命运，它向我承诺，只要按照它的方法去做，你不会再背负那样沉重的使命，黑潮也不会再卷土重来，我们，都能得到最好的结局。”

　　他自嘲般笑笑：“我差一点就被它骗了，如果我知道，这样做的代价是将你们彻底驱逐出这个世界，我无论如何都会第一时间把它给毁灭掉的。”

　　陆羽了然：“这么说，这家伙就是那个所谓的主神系统派来渗透的棋子，真是奇怪，我能和它交涉一下吗？”

　　霍雨浩点头。

　　陆羽翻身起来，接过立方体，磅礴精神力如同海浪一样席卷着它，却只能激起些许光芒。

　　“奇怪……什么叫造神系统？斗罗世界是一个实验场？”

　　陆羽读取的内容越来越离谱。

　　“在实验即将成功的时候，有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吞噬了实验成果，将进度清零了？”

　　“我成为了新的种子？”

　　束缚金色立方体的代码松开了些许。

　　“冒昧读取他人的内容，可不是什么绅士之举。”

　　陆羽冷笑：“你算是人吗？”

　　“您的攻击性依旧如此尖锐。”

　　金色立方体并未动怒。

　　“真没想到，您居然能从自灭的结局中挣脱出来？真是令人意外，看来，那盗窃了成果的存在，应当和你关系匪浅吧？可我不明白，神界，人界的所有变量都在我的计算中，但您背后的那力量，到底从何而来？”

　　陆羽沉默。

　　“看来您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呢？”

　　霍雨浩伸手一握，金色代码瞬间收紧，那金色立方体的光芒又变得断断续续了起来。

　　“把你所知道的，完完全全的说出来，否则，我会将你永远囚困在这里。”

　　霍雨浩冷声说道。

　　“我承认你有这样的能力，但请勿小看了我的耐心，在这场轮回的博弈中，你们的胜算只会越来越小。”

　　金色立方体淡淡说道。

　　“在你们所谓主神之外，应当还有其他的神明吧？位格足以匹敌祂的存在，而且，你们的主神似乎也并不强大，甚至无法匹敌一些真正的神明，在黑潮的起源，那被渗透的裂隙，祂的目光在圣人的气息被唤醒时就匆忙撤离了去，如果我推测的没错，应该是一台超级计算机，有着将已死之人的灵魂数据，通过所谓的系统绑定从而达到转生的能力，但这些馈赠并不是免费的，一定有着某些代价，我说的可对？”

　　陆羽笑吟吟，目光却愈发冰冷。

　　“我也是已死之人，但却没有所谓系统，那么……是谁将我隔着这一套系统转生过来的？我哥？”

　　金色立方体的光芒彻底熄灭，显然不肯回答。

　　陆羽骂了句脏话。

　　“雨浩，盯紧这家伙，一旦有什么异常，立刻来找我。”

　　霍雨浩皱眉：“你要离开？”

　　陆羽点点头：“星狱门已经到时间了，日月帝国有陆屿镇守，不会爆发战争，我现在必须赶回去了。”

　　临了，他留下一句话。

　　“日月帝国不会发动战争，而是全力清剿邪魂师，如果你也想要星狱门里那成神的机缘，不妨前往南部赌一赌，据我所知，那里面的神位机缘，比斗罗大陆这些被钉死的神位要更加完美，因为，在我们的等级中，所谓的神级，也是不过是第二阶位。”

　　第二阶位？

　　霍雨浩心中的疑惑更甚，点点头：“我会去的。”

　　…………

　　兜兜转转，几人终于回到了史莱克。

　　霍雨浩和海神阁几位长老提出了要去南部天火宗的要求。

　　玄老叹了口气：“不准去。”

　　霍雨浩急了：“可是我答应小羽了，我一定会去的！”

　　王冬不动声色的挡住霍雨浩的退路。

　　“别怪我，雨浩，这是那家伙说的，无论如何都要把你留在史莱克，星狱门内，无法使用武魂和魂力，就算是封号斗罗，进去了也就是个强壮点的普通人，你进去，跟送死没区别。”

　　王冬无奈道。

　　“……我早该知道的……”

　　霍雨浩轻轻叹气。

　　“王冬，玄老，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必须要去。”

　　霍雨浩认真说道。

　　玄老急了：“你怎么就不明白？陆羽那小子说了，这次星狱门开，各方势力都盯着呢？真以为他们会和你们同心协力？只要进了星狱门，他们第一个就是对身边人下手！”

　　霍雨浩摇了摇头：“那，小羽呢？”

　　玄老忽然噎住了。

　　霍雨浩不理睬他，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小羽今年多大吗？”

　　他顿了顿：“自他重生归来，已经是第十六个年头。”

　　“我在他的生命中缺席了太久了，他眼睁睁的目睹着他的恋人，兄弟，挚友，一个个在他面前离去，所以小羽他学会了害怕。”

　　“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羽学会了害怕，他在害怕失去我们，我，不愿做他的软肋。”

　　霍雨浩目光坚定起来。

　　“我已经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我怎么能看着他，一个人走入那长夜？”

　　王冬烦恼的抓头：“就知道这活吃力不讨好，滚吧滚吧，不过我可得告诉你，要是死在那星狱门里，史莱克可就全完了！”

　　霍雨浩笑了：“我不会死，我不光不会死，我还会带他出来。”

　　玄老一堆劝阻的话卡在喉间，临了也只是叹了口气：“罢了，到底是年轻人，雨浩，老夫陪你走一趟，至少能帮你震慑些心怀不轨的家伙。”

　　霍雨浩感激的冲玄老道谢。

　　…………

　　南部，天火宗。

　　望着那隐于云雾中的古老宗门，霍雨浩深深吸了一口气。

　　“踏入山门需先过探测门，若携带高危物品还请提前说明。”

　　山门处的弟子朗声道。

　　霍雨浩沉吟片刻：“这位兄台，九级定装魂导炮弹……可算高危物品？”

　　为首的弟子摇摇头：“不算，龙魂山脉中布置了电磁大阵，除了储物魂导器外所有魂导器在踏入山门后就会电磁失灵而无法使用。”

　　霍雨浩了然：“那应该没事了。”

　　两人经过探测门时，霍雨浩只觉得像是迎面吹拂过一阵清爽的风，而后，直接来到了偌大的广场上。

　　这是一个环形的广场，一环环的座位围绕着正中那圆形的高台。

　　“两位也是想参加星狱门入门考核的？请问两位是何方宗门人士？”

　　玄老报出史莱克的名号后，那弟子脸色一变。

　　“史莱克学院不是已经来了人吗？两位当真是史莱克学院的？”

　　霍雨浩皱眉，看向玄老。

　　“不是说不让参加吗？怎么学院还派人来了？”

　　玄老冷哼一声：“老夫哪知道，多半是背着学院偷偷跑过来的。”

　　霍雨浩报了唐门的名字，得到的答复也是唐门的人也已经来了，正和史莱克学院的人安排在了一个酒店楼层。

　　“那么，还请两位跟我们来。”

　　为首的弟子礼貌笑笑，领着两人走向一处装修颇为古朴典雅的酒店。

　　酒店内雕楼画栋，各种装饰都古香古色，霍雨浩却能看出，这酒店中的魂导设施远比肉眼看上去的要多，且被特意设计成和酒店风格相近的样式。

　　弟子把他们带到了六层，霍雨浩眼尖的瞥见一道火红的倩影。

　　“小桃学姐！”

　　霍雨浩喊道。

　　马小桃被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看到一旁黑着脸的玄老，顿时萎了。

　　“玄老，雨浩，你们也来啦……”

　　玄老冷冷哼了一声：“怎么，老夫要是不来，你们还能瞒着学院一辈子？”

　　马小桃讪笑着，老老实实挨训。

　　史莱克这边，马小桃，戴钥衡，张乐萱，霍雨浩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老师帆羽。

　　“老师……您也来了？”

　　霍雨浩苦笑。

　　“嘿嘿，我找小羽打听过了，星狱门里不能用魂导器，但是可以使用火药催动的热武器，这我拿手啊，知道在南部，有个职业叫弹药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