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叛逆]》冥狱司

4、荡妖涤邪琉璃剑

　　霍雨浩拦住了他。

　　“如果小羽不愿意的话，也没必要迁就我……”

　　霍雨浩脸涨得通红。

　　“就算……小羽你真的奇丑无比，我也一样喜欢你……”

　　陆羽眼神揶揄。

　　“不会是怕看到我的真容，嫌弃我丑吧？”

　　霍雨浩连忙的摇摇头。

　　“我是怕小羽你难过，绝不会嫌弃你，你要是不信……我，我……”

　　一时间，霍雨浩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了。

　　从小过惯了苦日子，见惯了侯府里那些漂亮丫鬟如何虐待他和母亲，他早就不会对那些漂亮脸蛋一见心动了。

　　初次见到陆羽，他从虎口救下自己，又愿意带着他这样一个拖油瓶，霍雨浩那时候就觉得，这是最好的了。

　　然后带着他加入唐门，送他丹药替他承受锻体之痛，霍雨浩又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每当他觉得已经很好的时候，陆羽总会给他更好的。

　　这样好的人，他管他生的怎么样呢。

　　陆羽多高傲一个人啊，要是他觉得自己会因为他的容貌嫌弃他，那就尽管随他带着那个面具好了。

　　他会一直陪伴他，直到让他知道到自己的心意。

　　…………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王冬和霍雨浩也逐渐熟络了起来，不管是美味的烤鱼还是一边自己的叔叔辈的某个家伙，王冬都觉得他很有必要和他两人打好关系。

　　“霍雨浩，你觉得陆羽会不会跟我们分到一组？”

　　王冬神采奕奕。

　　“大概率不会，他的个人实力太强，周老师应该会有特别安排。”

　　霍雨浩握着笔，轻轻写下了控制系。

　　…………

　　“强攻控制不分家，你想选强攻系是做什么？”

　　陆羽挑眉，转了转笔。

　　“哦，难不成……你想……”

　　那人低沉的尾音打着转，说出的话肆意张扬甚至不知羞耻，霍雨浩面红耳赤，心想你是真一点不把我当男人，一个劲的调戏可太过分了。

　　…………

　　“不是，写个字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王冬看着这人脸色宛如煮熟的虾子一般，心想完了完了这小子没救了。

　　陆羽虽然在样貌上可以说是某人的青春版，但是在性格上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就比方说，至少那人不会把人整天撩的心猿意马，动不动就脸红……

　　王冬叹息着，老老实实写下强攻系。

　　不出所料，霍雨浩和王冬谁也没和陆羽分到一组，他们小组的第三名成员，是位名叫萧萧的小女孩。

　　变异的顶级器武魂，还是双生武魂，霍雨浩这才明白她所谓的控制是什么意思了。

　　“就让我一个人一组啊，周老师你真的忍心让我和我们家雨浩分开吗？”

　　陆羽泫然欲泣。

　　“你小子再装一个试试，新生考核有你半毛钱关系？给我老老实实当你的助教得了。”

　　是的，这次新生考核里，压根就没有陆羽的戏份。

　　毕竟周漪可是知道，这货当初一剑差点没把院长爱徒给戳死，真要让他去参加什么新生培训，那和让封号斗罗打普通小孩有什么区别？

　　…………

　　“烤鱼还没好吗？”

　　这是王冬第N次催促了。

　　“还差一会……”

　　霍雨浩刻意调整了下火候，看到隔壁的摊位空空如也，心下失落不少。

　　“什么还差一会，你都卖出去二十五条了，再卖下去我们就没得吃了！”

　　王冬见这人心不在焉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你就那么在意陆羽那家伙？他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了不起的？”

　　霍雨浩手一僵。

　　“你看过小羽的脸？”

　　王冬不知道其中缘故，点点头。

　　“他长得怎么样？”

　　霍雨浩心里生起一股异样感。

　　“他……还行吧，比起本天才还差了一丢丢……”

　　捏着铁签的手紧了又紧，霍雨浩神色漠然。

　　“我知道了。”

　　不多时，被周漪喊去的某人终于回来了。

　　“雨浩！我的烤鱼还在吗？”

　　百米冲刺奔到摊位前，陆羽敏锐的察觉到周围的低气压。

　　“怎么回事？”

　　他望向王冬。

　　王冬额间淌下冷汗，连忙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干。

　　萧萧啃着烤鱼心虚的移开目光。

　　“别看我，我只是过来吃烤鱼的……”

　　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摊位上，陆羽啧了一声。

　　“不就是没来陪你摆摊嘛，不至于都不给我留饭吧……”

　　他凑到霍雨浩身边，小声念叨，语气可怜巴巴的。

　　“雨浩……雨浩……”

　　“今天烤鱼卖完了，明天再给你烤。”

　　霍雨浩收拾着摊子，面对少年的示好视若无睹。

　　“生气了？”

　　陆羽强行拦住他，面具下的声音难得有些服软。

　　“明天一定陪你，好不好？别生气了宝贝……”

　　霍雨浩其实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太在乎陆羽这个人了。

　　一想到他从未给他展露真颜却让王冬见着，霍雨浩心里像是打翻了调料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埋怨，嫉妒，悲伤，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就只剩下了苦涩。

　　是啊，连王冬都赞不绝口的容貌，定然不会普通。

　　那是不是可以推论出，他待在自己身边，对自己软语温存，只不过是天才之间无聊时的玩笑？

　　明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霍雨浩却无法控制自己这样想。

　　凭什么呢？

　　凭什么陆羽要那样青睐他呢？

　　难道真因为一餐饭食和他的手艺？

　　连霍雨浩自己都不信。

　　…………

　　蜷缩在被子里，霍雨浩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患得患失。

　　梦里，少年的眼神带着嘲弄，撇下自己，朝着王冬那边的方向走去。

　　他拼命追赶，却只听到少年的嘲笑声。

　　他听不清那人说了什么，却清晰的看见了少年眼里的厌恶。

　　步伐一乱，他跌入无底的深渊，一双接一双的黑手将他死死抓住，再也挣脱不开。

　　…………

　　“梦到什么了？哭成这样？”

　　一双温热的手搭在他双眼之上，他认得出，那是小羽的手。

　　不会非常漂亮，但手指很细很长，牵手的时候，因常年握剑会有些细细的茧子磨砺着他的手心，但是……温暖的难以抵御。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小羽……”

　　陆羽点点头。

　　“我在。”

　　睡眼朦胧，霍雨浩看见这人似乎没带面具，于是想睁大眼睛仔细看个清楚。

　　失去焦距的眼眸逐渐聚焦，那人唇角勾起，带着十足的笑意看着他。

　　霍雨浩这才第一次见到陆羽的样子。

　　“是你……”

　　霍雨浩眼眶通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雨浩，你以前见过我？”

　　陆羽皱眉，他这是第一次来到史莱克，霍雨浩不可能见过他。

　　“没，没什么。”

　　霍雨浩很快收敛好心神，将这个问题含糊盖过。

　　“怎么样？满意你所看到的吗？小哥哥？”

　　陆羽见他不生气了，逐渐皮了起来。

　　霍雨浩心里暖暖的，伸手和陆羽十指相扣。

　　“谢谢你，小羽，我很喜欢。”

　　…………

　　“哎呦呵？不带着你那哭丧面具了？”

　　海神湖上，马小桃惊讶的发现这小孩的变化。

　　嘿，这小孩平日里带着个破面具傲得很，她还以为面具下得是个绝世高人的样子呢，结果就一小白脸啊。

　　“废话少说，老子因为你差点被自己童养媳误会了，赶紧的，打完收工。”

　　陆羽啧了一声，臻冰剑像是雨点一般，直刺马小桃而来。

　　险之又险的躲过一把把飞剑，马小桃背后凤翼展开，凤凰火线左右横扫，却只是让那臻冰剑上的光芒微弱了些许。

　　“童养媳？谁啊？那个烤鱼的小家伙？”

　　马小桃八卦道。

　　“要你管？”

　　见他没有否认，马小桃啧啧称奇。

　　“他哪点比我强啊，长相实力我哪点不如他？你眼光真差。”

　　噗！

　　一把臻冰剑直接将她捅了个对穿，随即化作寒流融入马小桃体内，彻骨的冰寒令她瞬间动作僵直了起来。

　　极寒和极热的对碰令她痛苦不已，连忙摆手认输。

　　“差不得得了，就会用极致之冰整我，非得把我捅一下才行吗？怎么就不能给我整个轻松点的法子呢？”

　　陆羽神色漠然。

　　“这是另外的价钱，你家抠门老师给的就是这个价，所以——”

　　马小桃打住他。

　　“停停停，随你随你，说好了啊，假期结束之后可得接着帮我。”

　　陆羽瞥了她一眼。

　　“得加钱。”

　　马小桃暴跳如雷。

　　“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你就这么差钱？！”

　　陆羽点点头。

　　“娶老婆总得备彩礼的。”

　　马小桃表情跟吞了只苍蝇一样精彩，到最后，她只留下了一句话。

　　“我求你一件事，以后见人别说你认识我。”

　　陆羽无辜的耸耸肩，表示我就喜欢你这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

　　新生考核虽说和陆羽没多大关系，但是好歹有个天火少主的身份摆在那，该有的礼数应酬是半点不能少的。

　　今日去拜访海神阁长老，明日去和院长大人推杯换盏，言少哲瞅着这人言笑晏晏，和几位老狐狸你来我往好一会，才敲定了天火宗在史莱克城的几块地皮产权。

　　想起自己徒弟的体质问题，言少哲满肚子坏水终于想出了个主意。

　　一杯杯的烈酒灌下去，就算那小子天赋异禀也得晕晕乎乎一会，以自家弟子的姿色，两人之间发生些什么……

　　言少哲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眼见宴席上的人走的差不多了，特地让马小桃送陆羽回去一趟。

　　…………

　　回去的路上，马小桃见这人神色自若，两人之间交谈也毫无醉意，心下不由得对这人暗暗佩服起来。

　　“我听老师说，你继承了当年陆离先祖的天殛之龙武魂，其实我很好奇，按理来说，极致元素并不能在人体共存，陆离先祖是魂兽重修所以并不奇怪。”

　　马小桃看着这人。

　　“你是魂兽重修吗？”

　　陆羽摇摇头。

　　“这属于宗门机密，抱歉，无可奉告。”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马小桃心头一片混乱。

　　老师在离开前的的那一眼，她明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陆羽也确实符合她对于另一半的要求。

　　论容貌，陆羽比起她也不遑多让，论修为，自己在他这个年纪也比人家少一个环，论背景，他俩似乎也是蛮般配的。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他，比她强。

　　唯有强者才能征服强者。

　　“喂，你觉得，我怎么样？”

　　马小桃咬牙问道。

　　“你很好。”

　　陆羽轻轻呼了一口气，浓烈的酒气夹杂着药香，却并不难闻。

　　“可是，你喜欢我吗？”

　　陆羽的声音传进耳里，马小桃苦笑的摇摇头。

　　“说实在的，我不喜欢你。”

　　他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陆羽需要资源，马小桃需要他的极致之冰。

　　硬要说的话，算是各取所需的合作伙伴吧。

　　那一路上，两人谈了很多。

　　不知是不是醉酒的原因，陆羽的话虽然不多，但基本上有问必答。

　　“回去吧，你的邪火并不难解决，现在么？我还没有那个能力。”

　　马小桃点点头，目送陆羽走上楼去。

　　楼道里并不明亮，很晚了，只有几盏昏黄的小灯照着脚下的路，陆羽一个踉跄，差点没从楼道里滚下去。

　　一双手扶着他的腰，搀扶着他走回了自己的宿舍。

　　陆羽一进宿舍就奔着卫生间去了，吐的昏天黑地。

　　灯亮了。

　　霍雨浩急忙跟过来，扶起陆羽，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见着这人和马小桃一路相谈甚欢，本以为他没怎么喝酒，可如今见着这样，显然醉的不轻。

　　他庆幸自己提前在楼道里等着，要是任由这人摔下去，怕是不骨折多少也得休养好多天。

　　吐了半天全是清水，霍雨浩皱眉，见他吐的差不多了，打开水龙头，用手接了水，微微叹气。

　　“小羽，张张嘴。”

　　所幸陆羽虽然醉了，但酒品很好，乖乖就着他的手吸了水，漱了口。

　　霍雨浩拿纸巾帮他擦了嘴，又把人扶回了床上。

　　“你乖哈，我去你给拿醒酒汤。”

　　才起身，就被人用力拥住。

　　他摸索着他的脸庞，一点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带着酒气，指尖的温度却冰凉刺骨。

　　霍雨浩试图挣开这人，却被他抱得更紧，紧的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下，缓缓的，有力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而冷漠。

　　“你是谁？”

　　霍雨浩不作声，知道这人醉了，且醉的不轻。

　　他摸到他的喉结。

　　“男的。”

　　埋头在他颈间。

　　“怎么跟雨浩的味道那么像？”

　　霍雨浩嘴角抽搐，刚想使劲甩开这个醉鬼，却被他抬起下巴，强迫着抬起头来，吻了上去。

　　霍雨浩傻了，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却辗转着，舌头舔了他的唇，诱惑着，温软的带着香醇的酒气。

　　他羞恼不已，不能成言，怕大声喊叫坏了小羽的名声，只是死命地推他。

　　那人舌尖舔过却笑了，眯着眼，低头使劲吮吸起来。

　　那人的指在他腰间，却越攥越深，固执地骄傲着不放手。

　　他心中一团火热，有种滚烫的欲望无法排解，渴求着，想要撬开他的齿。他的右手按住了他挣扎的手腕，却触到一冰冷的事物。

　　淡青的玉珠，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那是他初见时为雨浩所赠。

　　他一瞬间松手，脸色惨白。

　　霍雨浩知道陆羽清醒了，又想起依他平时的小孩性格，肯定要纠结个没完，眼神一黯，攥住他惊惶后退时的衬衣袖口，用力一拉，又将唇覆上。

　　陆羽全身都僵硬了，腰抵在桌上，睁大漂亮的眸子看着他想要开口，霍雨浩却横了心，双手攀附在他的颈上，微凉的唇温，吻得更深。

　　他没有了退路，在彼此唇舌中，推杯换盏，酒意更深。

　　少年的瞳孔紧缩，眼中是他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