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是谁的错(1) “你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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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事略过了赵岘影的话，轻笑摇头：“不是二爷，是老大，就在前面药铺，戚掌柜，请。”
戚倚春跟着往前，踏步进入药铺，赵岘影却被挡在外面，他反手要拔剑，戚倚春回头说道：“在这里等我。”
他只好抱臂瞪着周管事，周管事皮笑肉不笑看了他一眼，转身也进去了。
踏入药铺后院的厢房里，戚倚春只觉得自己进了个大药罐。这里的药味比谢府浓了数倍，桌旁坐着个赤发少女。
看年纪不过十六七，着一袭黄袍，肩覆轻甲，越发衬得身形瘦削。她肤色苍白，两颊却透着红晕。双眼直直看向戚倚春。
“你就是归云茶坊的戚掌柜？”声音清脆，正配她这副模样，只是尾音微微发颤。
“是。”
“请坐。”
周管事把椅子往外拉了些，戚倚春站着没动，只静静打量她。
戚倚春问：“你有何事要与我讲？”
谢老大抬指向外轻动，周管事会意离开，并关上了门。
“我听闻你在西山开荒，你要种什么？”
“种茶。”
谢老大怔了怔：“种茶可救不了西山。”
“我知道。”戚倚春向前半步，拉开另一只椅子落座，“我见到她了，那个白毛妖兽，她说的一点也没错。”
“她说什么？”谢老大眼眸微垂，面上神色却纹丝未动。
“说你貌美勤勉……心如蛇蝎，索取无度，巧取豪夺。”戚倚春直视着她，将原话告知，“还说你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全是咎由自取。”
“那件事根本不怪我！”谢老大陡然拔高了声音，怒言一句又缓和了情绪，“我从未想过掠夺什么，她本就寿元将尽，我只是想替她守下去罢了。”
“替她守？那怎会成了如今这副局面？”戚倚春提壶为自己斟茶，端起嗅了嗅，又放回了桌上。
“都怪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谢老大顿了顿，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他目光短浅，只看得见眼前那点蝇头小利。殊不知，若由我接手那股力量，我们得到的，远比现在多得多。”
“谢承？他做了什么？”
“我与岐风早已说定，她会将西山的地脉之灵传给我。那可是西山本源！若得了这股力量，我定能让西山恢复往日荣光。”谢老大咬着牙，“可谢承这个蠢货！生怕少分了一杯羹，竟带着人闯进阵中挖矿，坏了法阵。那股力量反扑，在场所有人，瞬间灰飞烟灭。”
方才的怨怼敛去，谢老大眼底只剩哀凉：“那本该是救命的力量，在吞噬了所有人的生机后，却转而扑向了整座山，将西山化成了死地。”
她看向戚倚春：“我以为岐风早就死了，她竟真的还活着？”
“是。”戚倚春略一思忖，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桩大祸，全是谢承一人酿成的？”
谢老大不置可否。
“你寻我，不会只为向我埋怨你弟弟做过的蠢事吧？”戚倚春问。
“我是想提点你，西山如今不只是缺了生机，若想救它，须得先破除死气。”
谢老大等了片刻，戚倚春并未追问，她取出一卷舆图，顺着桌案推了过去，便不再言语。
“你到底是谢承的长兄还是长姐？”戚倚春问完，外头雷声炸响。
“一具皮囊而已，重要吗？”谢老大闭上双眼，“我该吃药了，你走吧。”
“……”戚倚春拿起那卷舆图塞进袖中，起身走到药铺门口。
赵岘影坐在檐下躲雨，看她出来急忙靠近，低头在她肩头嗅了嗅：“你身上的药味怎么这么浓？”
戚倚春答：“我刚从药罐子里走出来。”
不等赵岘影再说什么，柳挽翠撑着伞快速跑来，她喘着气指向茶坊方向：“戚姑娘，你快回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
茶坊院后，石梦盘坐在远离茶坊的山道上，衣衫已破成碎片，周身灵气暴走。他经脉受灵力冲刷，肌肤隐隐泛红。
老何正在调整阵法以免小院被雷劫波及，风成安跟在旁侧递东西。
戚倚春来得正是时候，她仰头望天，快步靠近，抬掌猛抵石梦后心。一股精纯灵力涌入，柔若溪水，却势如破竹，强将那些乱窜的气机一一理顺。
有这股外力压阵引导，石梦颤抖的身躯渐渐平复，那股狂暴之气终被一步步逼回丹田。
戚倚春赶在下一道雷落下前退回阵中，与众人一起旁观妖修渡劫。
老何盯着石梦那边，心有余悸：“真是奇了，妖修化形不都是三劫境以上？这小子怎才刚入三劫？”
风成安连连点头：“而且化得这般彻底，偏偏留了那对耳朵，莫不是故意讨人怜爱的？”
话音刚落，石梦头顶那对圆润雪白的熊耳倏地竖起，耳尖绒毛微颤，似是听见了什么。
头顶乌云散去，雨势渐歇。石梦周身凡俗浊气尽褪，朝着众人走来，举手投足间，隐约透出几分出尘之姿。
“快把衣裳穿好！”赵岘影运灵力裹着一件长袍盖到石梦脑袋上，随即捂住戚倚春的眼睛。
戚倚春一动不动，直到赵岘影撒开双掌，她才眨眨眼。
风成安摸了摸鼻尖，走近拍拍石梦的臂膀：“好强壮啊石梦，我就说你是天才！恭喜你！”
她扭头看向戚倚春，问道：“戚姑娘，你们俩到哪儿去了？”
“来看。”戚倚春转身回院里，从袖中拿出那卷舆图，走到石桌前，挥袖抹去桌上水迹，将图摊开按在桌上。
“这是山势图？”老何走近观摩，摸了摸胡须，“看着像是西山，这三个黑圈是什么？”
“若没猜错，应当是西山死气瘀堵之处。”戚倚春盯着图上的圈，转头对前堂轻唤，“禀寒之。”
声音轻轻，穿过院门，传入正在门口与沈赤玉交谈的禀寒之耳中。
禀寒之趴在前堂与后院连接那道门上，小心翼翼探头问：“戚掌柜……您叫我了？”
“来看，你可认得这些地方？”戚倚春侧身，让出一点位置给他。
他一瘸一拐来到石桌前，低头看着那张舆图上的圈，指着其中一个：“这是矿场啊。当年去挖矿的那些人，就是死在这个地方。”
“你确定？”戚倚春问。
“嗯！那时我还小，谢家不要我去，我偷偷跟着他们到了入口的。不过入口有人守着，我便回来了。”禀寒之说道，“那里很可怕的。我好几次去到那附近，都能听到有哭声，可我一喊，又没人应我。”
“我要去这里一趟。”戚倚春把图卷起来，塞回袖里。
“你要照着这张图去吗？”禀寒之说道，“这图上画的不准确，好些路都已经塌了，根本走不了。”
他低头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我腿脚不好，但我认得小路，不如掌柜的带着我一起，我来指路如何？”
“那我也去吧！”风成安说道，“如果那地方许久没有人踏足，或许会有一些奇特的草药，就比如你们带回的那些瘴头草，我去碰碰运气。”
老何在旁侧跟着点头：“嗯，不知那矿中有没有剩下什么布阵灵材，我也去。”
“那我也要去。”赵岘影抱臂接话：“出了什么事儿我能保护你们，什么鬼哭狼嚎的，我一剑全砍了。”
“那我也去吧！”石梦说道。
风成安笑着戳戳他手臂：“你是个器修，去干嘛呀小熊？”
“我去……保护你们！”
“你才刚入三劫境，抢什么活儿呀。”赵岘影瞥他一眼。
石梦咧嘴一笑，对赵岘影点头：“嗯！我们一起！”
“既如此，去问问吴叔他们去不去？”禀寒之等着仙师们说完才开口，“当年矿场出了事，只怕路已经封死了。你们都是仙师，开路这种粗活，交给我们来吧？”
看戚倚春点了头，禀寒之出门去喊人，没一会，茶坊伙计、老陈、柳挽翠一行人，带着铁锸锄头，背着竹篓，站到了茶坊后院。
戚倚春抬眼看向门边，柏白正趴在门框上。戚倚春问：“还有锄头，你去么？”
“啊？我？”柏白想了想，摇头道，“掌柜的，茶坊近来生意不差，总得留个人看着，我就不去了吧？”
“好。”
……
进了山，禀寒之走在首位，一群人跟在他身后。
山道崎岖，众人地攀过几道乱石堆，脚下的山道早已没了模样，触目所及皆是干裂的白土，裂缝如蛛网向四周蔓延。
“就是这儿。”禀寒之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被堵住的洞口。
那是一处凹陷的山壁，看起来很窄，被一片枯死发黑的藤蔓遮得严严实实。黑黢黢的不知深浅。
风灌进去，听着像有人在深处压着嗓子哭，凄厉又瘆人。
“别愣着了，我们先把洞口清一清吧。”柳挽翠突然出声把几人吓了一跳，都回过神来，握着锄头清理洞口的黑藤。
枯藤一开，阴风扑面。
几个凡人刚要上前，步子却顿住了。他们脸色泛白，齐抬手捂住胸口，个个像是被人猛捶了一记，呼吸困难。
那洞里的风呜咽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不知是谁先松了劲，锄头“哐当”一声砸在脚边。
他们的眼神开始发虚，甚至不敢往那黑漆漆的洞口看。腿肚子打着颤，竟是不由自主地往后缩，恨不得立马掉头逃命去。
戚倚春几人也感到一股死气缠来，她刚要动作，石梦伸掌现出一块矩形石片。
他为其注入灵力，举着往前。灵力被石片扩展成一道屏障，只挡住了他的身躯。
老何快速反应过来，抬掌跟着注入灵力，这块屏障便成倍扩大。赵岘影与戚倚春同时抬掌轻推，屏障向前将在场众人皆护住。
戚倚春沉稳开口：“把石头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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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是谁的错(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