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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鬼旧木2旧梦沉疴 用小命见世 ...


  •   张瑞自然不可能此时同二人动手,摘下扳指,笑着挽起袖子出门去给江剑染洗葡萄了。

      端回葡萄的是张瑞的秘书,秘书还向众人告罪,说前线有突发情况,张瑞忙去了,有事尽可以吩咐他。

      忙碌真假无人在意,突发情况令人忧心:突降大雨导致山体滑坡,本来就没有修好的路,这下完全没了,需要紧急抢修。

      这场雨就是老天失恋了一样,瓢泼大雨停顿不到十分钟又倾盆而下。

      看着卡帧的雨,李存安昏昏欲睡。

      梦里的李存安又回到童年,骑着小黄,欺猫踢鹅,到处去捉蝴蝶,蜻蜓,萤火虫,灿烂的星空是忘不了的童话。

      一脚踏空,李存安陡然惊醒,梦到童年对于李存安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意象,上一次梦到童年李存安第二天就摔了一跤,坐了半个月轮椅。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了,李存安发现自己蜷缩在小沙发上,盖着一床绒被。江剑染和张蓦熠占据着长沙发的两个角落,还有人打了地铺。

      月上柳梢头,这是李存安第三次在半夜醒来了,李存安一贯的作息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现在却变成了夜猫子,还是一个夜半三更准时醒的夜猫子。

      “唔,你醒了?又要上厕所吗?”

      李存安扭头,江剑染睡眼惺忪的从绒被里挣出来。

      “不用动,我不上厕所,就是睡醒了。”李存安坐回沙发上,裹紧绒被,紧紧抱住自己。

      江剑染又缩回绒被里,不一会儿呼吸均匀,明显进入了梦乡。

      李存安思绪万千,无法入睡。无论那个张总是不是道士,有没有真材实料,但他给批的那个什么积阴命,在场的人一个都没有质疑或反驳,反对的只是李存安是一个“活人”,不能用活人做饵,那死人呢?还可以做“饵”吗?

      还有这个“饵”是只能钓一种东西,还是类似唐僧肉什么妖魔鬼怪都想尝尝鲜,不论是哪一个,最后都指向李存安岌岌可危的小命。

      自己不会大好年华就要考虑身后事吧!还等着今年谈个甜甜的恋爱给老爹秀回去呢,孤寡着让老爹白发人送黑发人,老爹估计不会伤心,而是笑话自己单身狗一辈子。

      啊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自己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逢凶化吉,说不定还能有电视里那些主角的大机缘,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一定是的,一定是!

      刺眼的金光照亮整个办公室,李存安赶紧抬手遮眼睛。

      往缝隙里一瞅,旁边的张蓦熠直接蹦起来了,疯狂整理自己的衣服,余光里江剑染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在把被子叠成豆腐块,不知道还以为军训教官查寝呢。

      金光消失,李存安还没反应过来情况,两个胳膊就是一疼,一双手铁钳一样捏住了李存安胳膊把人提起来了。

      “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小伙子,我看你印堂发黑,眉目含煞,不日就有血光之灾啊。幸而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想来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正是拜入我三元门下的不二之选,包你血光之灾尽消散,一身正气荡尽世间妖魔鬼怪,成为绝世天骄!”

      “师父!咱们是三清门,一会儿师叔来了不要说错了,不然逛两元店的事就露馅了。还有,先放开人家,这小哥快被你捏死了!师兄,帮忙!”少年说完就去掰自家师父的手。

      “师伯,师父还有一刻钟就到了。”张蓦熠帮忙掰开师伯的手,师伯天生力气大,每次见生人就情绪高昂,力道没有分寸,张蓦熠第一次见师伯被拍得气血上涌,满嘴血腥气。

      掀开李存安袖子一看,果然两个青紫手印。

      李存安眼泪花都快掉了,这什么天降大力士啊,两个胳膊都疼得快不是自己的了。

      抱着手臂坐回沙发,李存安安安静静听他们说话。

      刚才钳制自己的是张蓦熠的师伯,一身棒球服配破洞牛仔裤,声音五六十岁,反戴棒球帽,是个老顽童。

      丢下自己后抱着葡萄吃得津津有味,负责和张蓦熠沟通的是他的徒弟,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抱着滑板,西裤白衬衣,面容端正白净,头发整整齐齐束在脑后,扣子规规矩矩扣到最后一颗。

      原来是张蓦熠打电话回去后,两个人看见群消息,刚好在附近,于是偷偷找了过来。

      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个人,一身衣服花花绿绿,戴着个稻草斗笠。

      张蓦熠仪态万方的上前执礼,结果凝神一看,师父一身运动服本色应该是全白,现在花花绿绿,左右两边是泥混花,叶带草。

      “师父?你走过来的吗?”

      “那不是不让飞嘛!你师叔跑得慢,还在后面呢。不过你师伯先来了,你师叔不到也成。”

      “好师兄,我就知道你一言不发静悄悄,必定已经在作妖,等会儿再和你算账,让我先看看这小娃娃。”

      被仔细端详的时候,李存安也在仔细观察眼前人,没有玉冠履衣,不是硬拗仙风道骨,做出一副仙人入凡作派,就像家中农忙的长辈听到后生有难急匆匆赶来的样子,谈笑和蔼可亲,正事端庄肃穆。

      过了五分钟,李存安就看见眼前的道长眉头越皱越紧,神色十分凝重,最后竟从怀里掏出一本残破书籍,开始逐页寻找什么。

      都说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现在的情况是老中医愁眉苦脸查古书,李存安心脏越跳越快,感觉自己下一秒就可能断气去见阎王爷,很想问一问自己还有救吗,又害怕了打断道长的思路就没得救了。

      “啊!找到了,天玄有缺,地黄积阴,小娃娃十八岁,那没得事,还死不了,二十四聚,噫!难办!我插不上手啊。”

      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直接停跳了!李存安抓住道长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

      “道长啊,不要难办啊,我大好青年,还没为国家做贡献呢,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您不要见死不救啊。”

      “撒手,撒手,救人一命造浮屠那是和尚的事,贫道就是个小小道士,前些日子算命还被骂是个江湖骗子哩。”

      “我不管,您不救我,我就不放手。”

      “你这小娃娃,看着人模人样说话有礼貌,做事怎么是无赖样。快撒手。”

      李存安知道眼前的这个道长肯定可以救自己,但是会比较麻烦,问题所在是自己一给不起道长足够的回报,昨天那种涉及玄学的东西,自己就算给一百万也不算什么,二来自己与道长一面之缘,只是陌生人,不值得出手相助,更何况是出手很有可能惹祸上身的情况,自己想要活,只能耍赖,赌这个道长的善心,也赌自己的运气。

      李存安死死不放手,周围的人都看热闹,既不帮忙也不阻止。

      等李存安快要帮师父把泥蹭匀的时候,张蓦熠才上前扶人。

      “师父,不要吓人家,这小孩才十八岁,不经吓。有什么方法可以帮这小哥,您说了他好去找出路。这边才是麻烦,出世地不在国外算好情况,但这一连守了半个月,就这九阳山有点动静,前天有异动,只是一个山精,这两天上上下下也增加了人手,动静却歇了。”

      “我就想高深一点。小娃娃你看见旁边那个欠揍的老头没有,让他给你一个介绍信,然后呢你就打电话给国安局,就说是衍月真人介绍前来,国安局那边会给你处理。老头子我说难办只是因为我没有个一官半职,没办法给你写介绍信。那老头是啥主任,找他包没有问题。”话落轻轻推开李存安往外走。

      “走吧,蓦熠,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张明义飞快的把葡萄一扔:“小季,你带这个小娃去国安局。师弟,等等我。”

      等李存安回神,办公室里已经只剩那个滑板少年和自己了。

      “我叫张蓦季,衍月真人的徒弟,你可以叫我小季,师父他们有大事要忙,由我带你去国安,走吧,换一身衣服我们就出发。”

      坐上专车出发的路上,李存安一直安安静静,安静到张蓦季都忍不住说话。

      “你没有话想问我吗?”

      “哦,可以问吗?”

      “可以。”

      “我想给我妈打电话报平安,我电话欠费了,你可以帮我交五十话费吗?连上网我就发给你。”

      张蓦季想听的问题不是这个,不过报平安很重要,于是从善如流的掏出手机给李存安交话费。

      “诶妈,我没事我没事,住防空洞里呢,导弹都炸不着,别怕啊,我是团员呢,得有责任心,没准还能混个编制呢。放心,我这么大个人了,会照顾好自己,我保证不会去冲锋陷阵,你还不了解你儿子,珍惜小命的很,没事啊,你把电话给爸,我和他聊聊。”

      “爸,妈在我的事情上容易冲动,我一定照顾好自己,你照顾好妈,没准你儿子还是天命之子呢,不用担心我啊。有人找,挂了啊。”

      挂了电话,李存安在自己的手机里编辑了几段话,设置好了自动发送时间。

      张蓦季再次等待李存安发问,可惜一直到国安局门口,李存安都在假寐,一言不发。

      张蓦季内心受到震撼,原来这就是师父说的成熟的成年人!当初自己知道玄学成立的时候,又激动又害怕,追着师父一直问来问去,被师父说不成熟。

      可后来的相识的师兄弟,没有一个在突然接触这些以后平静如水,或多或少都有过激动询问,师父告诉自己成熟的成年人不会这样,张蓦季这些年一直不以为意,觉得师父哄自己,没想到今天真的遇到了。

      国安局?李存安看着眼前的废品回收站,感觉比玄学还刷新认知,华夏的安全防护真的是有安全感到返璞归真,谁能想到自己家附近卖废纸的地方,居然是潜意识里认为应该非常高大上的国家安全局。

      所有的交涉都由张蓦季进行,或许这里有特殊的防护措施,李存安完全听不到两人之间的对话。

      那个老奶奶向李存安走来,步履蹒跚。

      “小伙子,跟我来。”

      老奶奶掀开几张纸壳,露出底下的桌子,它和环境格格不入,非常干净,看得出来主人非常爱惜它。

      桌子是指纹解锁,打开是一个箱子,一个足以容纳一个人的平台。

      “脱下外套,躺上去,小伙子。”

      李存安依言行事,躺到平台上,它居然不冰冷,反而有一点点阳光明媚的温度,随着盖子闭合,温暖的气流很快弥漫整个空间。

      四肢和脖颈束上布料,像是测量血压的东西,胳膊上传来一点痛意,应该是在抽血……这是做了一个体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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