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虹雪烬》满舟然

14、流光三:选择 【旧唱

　　【旧唱片水吧】
　　吧台昏黄的灯光下，江岩正懒懒地靠在高脚凳上，和一个穿红裙的女人谈笑。
　　“你说那批药谁能调得动啊？”女人掂着高脚杯，眼尾勾人。
　　江岩轻轻一笑，举杯碰了一下她的：“不是你就是我喽。”
　　女人刚想回嘴，一眼瞥见门口走进来的萧云岚，顿时挑眉一笑： “哟~你这是改口味了？这小姑娘还带校服气呢，江叔你下得去手？”
　　江岩呛了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猛地转头看见云岚脸色已经开始往黑里走。
　　他咳了一声，压低声音：“正经人，别乱说。”
　　“你看她那脸，像信你是正经人吗？”
　　“行了，我要谈点事，给，结账去吧…”
　　红衣女走后，江岩又多点了一杯鸡尾酒
　　“你为什么来这儿？”
　　他像是随口一问，眼里却没半点随意。
　　萧云岚怔了下，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穿着破着洞的帆布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还优雅地晃着一盏果酒，还有那台永远闪着红光的老式摄影机。看着她过来就把刚调好的鸡尾酒推到云岚面前。云岚眉头拧起：“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云岚手机上还留着江岩的消息：
　　“来喝一杯啊，小美女“后面带着一个恶心的猥琐微笑表情。
　　“倒是你，一天到晚身边的女人换不停”
　　江岩没回答，只是从椅子旁拖出一只灰蓝色的摄影包，放在她面前。
　　“那你就别白来。”
　　啪——
　　他拉开拉链，掏出一只已经撕掉外包装的药盒，丢在桌面。
　　随后，是几张泛黄的快递单打印纸。还有一张林用公司“退货清单”的复印件，红笔圈着某几批号。
　　他没说这是什么，也没解释。
　　萧云岚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但什么也没问。只是喝了一大口鸡尾酒。
　　“那玩意儿度数有点高啊，你悠着点“江岩抽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看了看前台的”禁止吸烟“的标识就放下了火机，但是烟却一直叼着。
　　“你点的不就是让我喝的。“云岚翻了个白眼，”所以我哥就是被我爸安排的？方便你行动？
　　“你早就清楚了还需要问？”
　　“我只是确认一下，那也就是我爸早就知道我哥喜欢林小满？”
　　“不，这是意外，但是他已经顾不上你哥和那个女孩了，他想要的…太多了”江岩的脸色渐渐暗淡下来，像是….一种惋惜。
　　“怎么了？是……….我妈吗？”
　　“……..”江岩的沉默此时像一只大手牢牢扼住了云岚的脖子，使她无法呼吸。
　　…………….
　　江岩默默的看着她，像在打量一张刚刚开始动笔的棋谱。
　　“你一直在猜我到底站在哪边，其实我也在猜你会不会来。”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终于开口。“你在愧疚吗？”
　　“我说的差不多了。”江岩上摄影包，像是完成了一项普通的交接任务。
　　“剩下的，你去找。”
　　江岩顿了顿，低头看她，脸色冷静得像没沾染过任何情绪。
　　“我说不通你爸，但你比他更聪明。”
　　他本想说点什么，却最终把烟又叼回嘴里，没点火。他看了一眼低头看她喝的微醺而泛红的脸，手指随便在手机上滑动了几下，
　　“光华中学三楼，摄影室。我把我知道的，都放在那里了。”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江岩像是笑了，声音低下去：“有些话，不该从我嘴里说出来。”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
　　“那里有一卷底片，一台录像机，一张标着‘G3-L27’的快递回执——
　　你进去一眼就能看明白。你爸要的东西，我也帮他找到了。你该决定，是拿给他，还是……留给你自己。”
　　说完，他径直走进酒吧灯影中，再没回头。
　　萧云岚坐在那里，指尖停在那只药盒上，药盒冰凉，像被人冻在了棋盘的中央。她的头有点晕，她趴在吧台上，眼圈泛红，江岩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她以为她知道的已经很多了，但现在才知道是冰山一角。
　　………….
　　“云岚，你怎么在这儿？”萧然的声音刺了进来，“江叔叔说要我来接你……怎么你身上一股子酒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