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呢，你？》阿z宇宙无敌

2、受洗（谢塔） 谢塔在鼠鸣

　　谢塔在鼠鸣声中惊醒。

　　月光把宿舍铁床栏杆映成森森白骨，枕边电子钟显示00:33。明天上课又要睡了。她摸到满手粘腻冷汗，方才那个荒诞的梦还在视网膜上灼烧：披红挂彩的老鼠们抬着花轿，轿帘缝隙里伸出一只戴着金镯的女人手，镯子上刻着"离"卦图案。

　　"语文课上多了，被烦透了，真是什么鬼都能看见……"她，蹑手蹑脚爬下床。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传来滴水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瓷砖缝隙渗出暗红色水渍。谢塔赤脚踩上去的瞬间，听到细碎的啃噬声从脚底传来。她僵在原地，看着自己映在墙上的影子突然分裂成三头六臂——最左侧那个头戴着鼠头冠冕。

　　花洒自行开启。

　　起初是清水，很快变成掺着鼠毛的血浆。谢塔想逃却发现隔间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布满抓痕的铜镜。镜中映出的却不是她的脸，而是梦里的红轿子。轿帘无风自动，露出端坐的新娘——那具穿着嫁衣的白骨正缓缓抬起手，指骨上十枚黑曜石戒指同时睁开猩红的眼。

　　"来玩吧。"白骨新娘的颌骨咔嗒作响，声音却是江潼的。

　　谢塔的指甲突然剧痛。她惊恐地发现十个指甲盖正在剥落，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复眼。那些眼睛疯狂转动，在镜面投射出扭曲的文字：

　　【认证通过】
　　【玩家谢塔已绑定】
　　【死亡存档点：浴室】

　　整面镜子轰然炸裂。谢塔本能地护住脸，却感觉无数冰凉的手抓住她的四肢。再次睁眼时，她站在铺满喜糖的走廊里，每颗糖纸上都印着带血齿痕的"囍"字。

　　"新娘子来咯——"尖细的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纸扎的童男童女蹦跳着围住她，它们腮红晕染得像腐肉，空洞的眼眶里塞着跳动的鼠心。

　　谢塔转身狂奔，绣花鞋却在奔跑中变成浸血的运动鞋。走廊尽头出现标着"女浴"的日式布帘，掀开的刹那，她撞进漫天飘落的试卷雨中。

　　这里分明是学校浴室，却诡异地扩张成体育馆大小。淋浴隔间变成停尸柜般的铁灰色方格，每个方格都在渗出黑泥。谢塔指甲上的眼睛突然发出嗡鸣，指引她走向第三排第四个隔间。

　　莲蓬头挂着一件湿漉漉的校服。当谢塔扯下衣服，发现袖口绣着"江潼"的名字。血水这时突然灌满隔间，她挣扎着浮出水面时，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呼吸频率乱了。"江潼倒挂在天花板上，碎发扫过她鼻尖。少年脖颈缠绕着锁链，锁骨处的黑眼正汩汩流血，"你在现实见过游宴了？"

　　谢塔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幻觉。那些锁链由无数小考卷轴拧成，数学公式在纸上蠕动如蛆虫。江潼翻身落地时，她看见他后颈有烧伤般的图腾——正是梦中金镯上的离卦纹样。

　　更衣镜突然映出熊熊烈火。火焰中浮现出鼠头人身的巨大身影，它怀抱着白骨新娘，用江潼的声音宣布：

　　"第一夜的新娘，请选择你的嫁妆——"
　　"A.爱人的记忆"
　　"B.仇敌的心脏"
　　"C.未诞生的未来"

　　谢塔的指甲开始发烫，那些眼睛拼出燃烧的倒计时。江潼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镜面，他指尖的黑眼与她的相互啃咬，竟在镜上蚀刻出隐藏选项：

　　【D.偷走神明的烛台】

　　鼠神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谢塔看见选项D对应的镜中画面：梦中那顶红轿子正在燃烧，轿帘缝隙里伸出她自己的手，攥着半截刻有"坎"卦的青铜烛台。

　　江潼猛地将她推向燃烧的镜子："记住，坎为水，在..."

　　他的声音被血肉撕裂声打断。谢塔坠入冰冷水域前最后看到的，是鼠神啃咬着江潼的右臂，而少年用淌血的手指在空中画完那个卦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