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蓑衣》木夕兰

12、第十一章 科普教育 “不说这个

　　“不说这个了，”我感觉有点无力，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无垢，暗皇，他不归还释吗？”
　　“是的，”无垢一脸愧疚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
　　唉，我又选了个不好的话题，我这张嘴啊，什么时候积下德。
　　“那个，无垢，”我连忙打断他说道，“你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其实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不，不……你听我说，”
　　我看无垢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马上阻止他道：“真的，这个世界我本来就了解的很少，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如果没有你，可能昨天我就在那名女子的鞭下受尽了苦头，虽然这样说有点夸张，但是却是事实。”
　　我停了一下，想想又说道：“你看看，我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还到处惹麻烦上身，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处在这种难为的状况之下，你为了我同时得罪了暗皇和魅……”
　　越说我心里越不是滋味，没想到我已经为他闯下了这么多的隐患而不自知。
　　“你想多了。”无垢出言打断了我。
　　他永远是这副样子，似乎什么在他看来都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无垢，”我笑着说道，“我可能没有告诉过你，我有能力自保的。真的。”
　　他看看我，没有说话，我忽然觉得有点尴尬，都怪这夜色太迷茫了。
　　我叹口气，自从出来之后，我叹息的次数直线上升，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小小年纪满脸就长满了皱纹。
　　刚想回内间休息，无垢却突然开口问道：“夜雪，你刚刚说……”
　　我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这几天发生这么多的事，他难道不累吗？怎么不想早点休息，好好养足精神？
　　“无垢？？”
　　“你说，”他似乎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催促。
　　想了很久，他才再次开口问道：“月亮也会变化吗？”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轻咳一下，说道：“是的，它也在变化着，无垢，你想问什么？”
　　“夜雪，我知道你生活的地方和我不一样。但是这些，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无垢从开口后，话语流利了很多。
　　“我？？”我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释在他的面前向来没有什么掩饰，大概他自有独特之处吧。释他们都放心的人，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仔细地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在我们那里。科技很发达，已经有人登上了月亮，就连那些星星也都有些已经有人上去看过了。”
　　“去了月亮？星星？”
　　“是啊，”我笑笑说道，“它们的外形也和我们现在生活的大地一样，差别不大，只是它上面什么都没有，像我们的沙漠一样，冷冷清清的，远没有我们看到的好看，我们在那里根本就活不成的。”
　　“那，那……”无垢言语有点打结。
　　我只好做更进一步的解释，我四处看了看，意外地发现有纸和笔。
　　“来，我画给你看，”我过去拿了一些，然后把笔倒过来，用笔杆一边画一边对无垢说道。
　　我大概地画了地月系，太阳系什么的，把最基本的科普知识告诉他，让他明白我们黑夜与白天，冬天与夏天的由来。
　　一阵凉风吹来，我打了个哆嗦。抬起头，看看天色，明白已经过了大半夜了。
　　我回过头去看无垢，发现他的目光有点奇怪，幽深得如望不到底的古井。
　　我不禁有点口齿发干，艰难地开口道：“无垢？？”
　　心下很是不安，我吓到他了？他会不会把我当作怪物？然后……火刑？
　　“夜雪？？”他的声音也有点干涩，“我从小就诵读经书，在我的记忆里，万事万物是与佛祖分不开的。虽然这一年来，我看到的听到的……”
　　“我知道的。”我不禁舒了一口气，还以为他会把我怎么着怎么着呢，呵呵，看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没有什么的，这些是两码事。”
　　他依然不言语，我想了想又说道：“真的，这些在我们那里是最基本的常识，而信仰归信仰。就像你用这些文字交谈，但是文字是由谁发明的，他有什么想法？这些都不需要你知道一样。”
　　看他的脸色有了一些松动，我又说道：“你可以当作是看了一本书，而书中所言你不必在意。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观点的啊。”
　　“这个我知道，就像是远古时代，人们各自著书立说，来说明自己的观点一样。”无垢恍然大悟。
　　“是的。”我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搞定了，否则还真是混乱啊。
　　不过，这里也有春秋时代的百家争鸣吗？或许时空不一样，但是朝代发展的大致走向都差不多吧。我没有再去想这个问题。
　　“就像是你们和道家，或者是其他的教派一样，都是相互独立的，可以从中吸取他们好的东西，来补充自己的不足。像是学武一样，你学了别人的武功，但是你还是你，不会成为别人的。”
　　他慢慢地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我轻轻地笑笑，向他说道：“早点睡吧，明天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我们养好了精神，才能去应对的。”
　　他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我微微皱眉，心里嘀咕道：我没有说错什么吧？他怎么什么也不说，还那样子看着我？
　　“夜雪，你可还记得那个在林中名为子洛的人的叮嘱？”就在我实在受不了时，他开口说了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子洛？？”我疑惑地看了无垢一眼，下意识地去看我脖子上带着的那个东西，“记得的，他送了我个东西，我看不懂是什么材料的……”
　　“他说，让你不要再表现得这么突兀，否则会引祸上身的。”无垢叹息道。
　　“我没有啊，”我不解地说道，“这些东西我除了和你说过之外，没有再和别人说过的。”
　　“我都知道，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如你今晚上离开吧。到时我解决完后再去找你。”
　　找我？你怎么找？手机？QQ？电话？
　　“我对这个地方这么陌生，你怎么找我？”太不切合实际了吧。
　　“你不是要去庐州吗？我们在那里见面就好了。”无垢果断地决定。
　　你说得真轻巧啊，想我一个在现代用惯了手机、网络来取得联系的人，在这里估计会很困难地才能联系上你吧，极有可能一辈子见不到了。
　　“不一定的。我去那里又没什么事，万一路上有什么意外出现，我极有可能就改变路线了。”我说道，“你不要说用这些植物找你，我用的不熟练，万一失控了怎么办？那不是一辈子就毁了？”
　　“乱说什么？”无垢皱眉训我。
　　“我说错了，以后慢慢改，”我说道，“干脆这样吧。”
　　无垢抬头看着我，我故意神秘地笑笑。
　　释，才一会儿没见，怎么能把他给忘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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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快速地收拾着行囊，并且趁无垢不注意时顺手溜了几件不起眼的小玩意。
　　呵呵，钱不多了啊，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暗皇啊，好歹是个皇帝啊，这些东西就算再不起眼也会价值不菲的吧。嘿嘿。
　　真不是一个适宜旅行的季节啊，一路走来，只有呼呼的风声与落叶声，风吹在身上，受伤的地方感觉尤为刺骨。
　　我不禁在心里再次地咒骂起罪魁祸首，景凡，我记住你了。
　　我告诉了无垢怎么从星相上看方向。他默默地记下，并没有再问为什么。带着我穿过一处处的楼台水榭。
　　进来时都没有注意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大，这么的复杂。现在看来，这里更像是一处小小的行宫，估计是“暗”的，所以以酒楼打掩护了。
　　再越过前面的假山，就是安全地带了。终于看到希望了，我看着不远处的出口，暗自舒了一口气。
　　拉着无垢正准备从假山旁边的一棵大树边通过时，一股异样的气流弥漫于空气中，我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我拉着无垢猛地刹住了脚，同时感觉到了他绷紧的皮肤。
　　此时，暗皇的声音在寒风中传来：“大师为何深夜不辞而别？莫不是孤招待不周？”
　　你是招待的太周到了。我们有点受不起啊。
　　我上前一步，说出了周星驰的经典对白：“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们睡不着，没想到阁下也有如此的雅兴。”
　　真是奇怪了，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哈哈哈哈！”伴随着大笑声，周围一下子出现了几十个人，高举着火把，把这个院落照亮了起来。
　　暗皇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样子在摇曳的火光中显得越发的高深莫测。
　　我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他说道：“孤倒是看走了眼，没想到阁下如此的年轻。”
　　是说我吗？他看错了什么？还是他怀疑那个人就是我？
　　“阁下难道不想对这些事解释一下吗？”他再次出声说道。
　　解释什么？我为什么要解释？
　　我看了看无垢，又叹了一口气，形势不由人啊。我已经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了，不应该再依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