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我爸貌美如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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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走的那天，陆灼一路跑着去机场见他，却只看到一个登机的背影。
他在机场大声喊，“沈玉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这次是真的！”
他这几天不眠不休地想着沈玉，受着离别之痛，得知沈玉飞机快起飞时他才鼓起勇气让司机闯了好几个红灯才来到机场，把藏在心底这么久的话倾吐出来。
机场所有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只有沈玉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陆灼的心好像一下子空了，他整个人都颓下去，转过身默默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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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没让沈清明去机场送他，也没让马路跟着，自己去了机场，然后在快登机的时候去厕所和一个人互换了衣服，让替身代替他去国外。
替身是他上个月就找好的，那男孩也是个高中生，他家里穷苦，老爹欠了一屁股债，讨债的天天上门殴打他和他爸，他很想远离原生家庭。沈玉便与他做了交易，让他顶替自己的名字，去国外，他给了他一笔钱，还答应每个月都给他一笔不菲的生活费，只要他代替他上学念书，并且日常和他汇报学习生活情况就可以。
沈玉换完衣服，从机场出来以后就去了温凉那里。
温凉问他，“你真的执意要报仇？哪怕你未来报仇无果，伤痕累累，余生痛不欲生？”
沈玉点头，“我别无选择，我要是放弃复仇，苟且偷生，我这辈子也会问心有愧，活在痛苦里。但是我可以保证，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自杀轻生。”
温凉忧虑地看着这孩子，他看起来那么平静，平静的好像灵魂早已死亡一样。
沈玉说，“我需要你帮我，温医生。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欠了那么多条命，你理应偿还他们。”
他的语气里带着威逼的意味。
“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找出那些人，搜集证据，但是……我不会动手帮你杀人。”温凉说，“等这一切结束，我会把命还给你们。”
他穿越回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等着守着沈清明，然后等沈玉出现，阻止他，阻止不了就帮着成全他，然后再以命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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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带沈玉去了一栋公寓，那个是她未婚妻生前的住所，可以暂时让沈玉住。他去超市采购了很多日用品，然后把钥匙交给沈玉。
沈玉想起他未婚妻的事，便问他，“你的未婚妻是你杀死的吧？”
这好像已经是陈年旧事了，温凉脸上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他说，“她看到了冰柜里另一个温凉的尸体，她要去报警，我安抚她很久，让她先睡一觉，等第二天天亮我们一起去警察局。第二天天亮，我把降压药替换成她的贫血药放在了她的床头……”
“那秦仲知道你杀了她女儿吗？”
温凉苦笑了笑，“我跟他说欣儿知道我们以前在孤儿院干的事了，她要去报警。我说我没有杀她，是她自己误食了降压药。他轻易就信了，没再追究下去。”
沈玉只觉得这些人丧心病狂，温凉并没有真的悔过自新，但凡威胁道他自身利益与安全的，他依然会下死手。
包括对自己也一样。
温凉见沈玉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便又说，“我这辈子对不起太多人了，但我不会伤害你的，小玉……因为我爱着沈清明，爱着那个未来的你。”
沈玉知道他喜欢沈清明，但是他仍不信他这番话。他连自己都能杀死，何况感情之事朝生暮死，哪里靠得住半点。
他现在需要他的帮助，需要他的收容，所以只能和他绑在一根绳子上。
他说，“谢谢你的帮助，温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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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进去公寓里，将采购的食物放进冰箱里，将物品都放置好，然后问他，“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付淮死了，我的下一个目标是秦仲。”
温凉道，“很不巧，他又去国外交流了，要三个月后才回来。”
“真的？”沈玉将信将疑。
温凉忙碌收拾完后，坐下来面对他，“我不会隐瞒你的，小玉，我也憎恨院长。”
这三月他总不能空等，沈玉要尽快解决下一个仇人，他躲藏不了太久，他觉得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要知道其他参与孤儿院恶行的人的名单。”沈玉说。
“石岐山你知道的，但你杀不了他，你连靠近他都很难……其他就是警视厅厅长余泽水，他当年是个小警察，后来在石岐山的帮助下一路高升，坐到了厅长的位置。”温凉说。
沈玉记得余泽水，当年他和陆灼逃跑过，他们跑出孤儿院后一直在群山里头也不回地跑，直至精疲力尽，他们以为迷路时却看到了一辆警车，那就像是大海里的航灯一样，令他们燃起希望。
警车在他们面前停下，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警察。
沈玉和陆灼将自己的遭遇都对他说了一遍，年轻的警察眼中燃烧着正义的怒火，他说先把他们带到警察局，然后会汇报给上级，让上级来调查孤儿院。
沈玉和陆灼轻易就信了他，上了他的车。他们实在太累了，在车上喝了警察递过来的水后就睡着了，没想到一觉醒来又回到了孤儿院，又遭受了一顿毒打。
当时的院长付淮对他们说，他们逃跑，报警都没有用，因为警察局和市长都是他们的靠山。
“余泽水……你也杀不了他的，沈玉，他太狡猾了……还有一个就是……”温凉没再往下说。
“还有一个是谁？”沈玉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个小医生，背后的利益团体错综复杂，我只能窥见冰山一角。”
沈玉知道他在刻意隐瞒。他想先对付余泽水和秦仲，余下的再一个个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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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连三的死亡事件很快就引起了石岐山的怀疑，死的都是当年孤儿院事件的参与者，他原本怀疑沈清明，但暗中调查沈清明的手下告诉他，沈清明这些日子都很安分，并没有接触过这些人。
很快，亲自参与付轮案的警察厅厅长来拜访石岐山，告诉他，他们在审问付轮时，发现付轮收到了一个同学的心理暗示和教唆，所以才动手折磨付淮，而那个同学和其他几个死者都有过联系和交往。那个同学叫沈玉，正是沈清明的儿子。
石岐山看了沈玉的照片，愈发觉得眉眼熟悉，他让做人像鉴定的技术人员仔细比对了一下沈玉现在的照片和他小时候的照片，确定沈玉就是小时候孤儿院里那个本应该死去的孩子——小玉。
就算他幸存下来，有幸长大成人，并且手执复仇利刃，杀了几个人，在石岐山看来他仍不过是一只弱小的蝼蚁。只是这只蝼蚁就算伤不到他，也仍然会让他感到瘙痒不安。他必须要除掉他。
当年的院长秦仲告诉过他，这个死去的孩子是温凉亲自去荒郊野外埋掉的，莫非是温凉背着他们，偷偷放走了这个孩子？
石岐山让人去医院，把温凉抓了过来，丢在他面前，不由分说然后让人一顿拳打脚踢，把他的眼镜踩碎了，也把他拿手术刀的右手踹骨折了。
打够了，他才让手下退下，好好和温凉算算账。
“温凉，你好大的胆子，但是竟敢背着我放走一个小孩。”
温凉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破碎的眼镜，架在鼻子上。因为右手手腕骨折，他整个右侧肩膀都塌陷下去。
他抬起头，直面着眼前这个人人惧怕的老爷子，平静道，“我当时真的以为他死了，所以才去偷偷埋掉的，我并不知道他还活着。”
“别的小孩死了都由付淮派人处理，怎么单就那个小孩需要你亲自去埋葬？”
温凉用沾满鲜血的手推了推眼镜，道，“他平时和我走得比较近，把我当成大哥哥，很信任我，我实在不忍他死后还拿他的尸体当成垃圾一样处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石岐山那犀利的目光一直在审视温凉，他发现这个青年和从前大不一样了，现在他并不惧怕自己了，尽管被打得遍体鳞伤，他依然能挺直身板，直面自己。
“那你知道他现在还活着，长大成人，并且决心要向我们报复吗？”
温凉装出惊愕的表情，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又是怎么长大的，我对此一无所知。”
“你和沈清明关系这么要好，怎会不知他是他的儿子？”石岐山继续逼问。
温凉装得更惊愣，“我和沈清明也只是在医院见面，一年见不到几次……他儿子从来没来过医院，我不知他儿子竟然就是当时孤儿院那个小孩。”
石岐山冷眼看着他的伪装，他什么都能洞穿，但现在留着是温凉，是因为还有用。
“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石岐山道，“杀了沈玉，你跟沈清明私交甚好，约他儿子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你又是个医生，随便用点什么药，神不知鬼不觉的。反正这种事情你从前也没少做。”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我爸貌美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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