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幕》柴木灶

1、第 1 章

　　十月的午后，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桂花香，混合着落叶的气息。陆锦霄拉紧风衣领口，独自一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他刚办完户口迁移手续，从此正式成为这座陌生城市的一员。
　　街道两旁的枫树已经开始变色，从边缘泛出淡淡的红，像是被秋意轻轻吻过。几片早落的枫叶随风飘舞，有一片恰好落在他的肩头。陆锦霄抬手拂去，指尖触到叶片微凉的质感。
　　转入小巷，但平日安静的小巷里却传出拳头挥打的声音和阵阵叫骂声，陆锦霄低头看着手机并没有注意听到这边的动静，待等陆锦霄听清时，场面已经映入眼帘。
　　"叫你嚣张！" "打他！"
　　五六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围成一圈。
　　陆锦霄脚步一顿，本能地想绕道而行。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更何况初来乍到，更不想惹麻烦。陆锦霄不想惹那么多麻烦，拔腿往前跑。
　　就在他准备加快脚步离开时，余光瞥见了枫树下倚着的那个人影。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生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兜，嘴里面叼着烟，膨软的头发侧边扎着短短的小辫。校服外套随意地敞开着。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遮不住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他看起来不像是在观战，倒像是在——监督？
　　仿佛感应到了陆锦霄的目光，那人突然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一瞬间，陆锦霄感到一种奇异的电流窜过脊背。那人的眼神锐利如刀，却又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加快脚步。
　　"喂，等一下。"
　　陆锦潇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来，他往后看了一眼，发现人不在，想着应该没有跟上来，心中正吐出一口气，背后突然传出来刚刚喊他的嗓音：
　　“别跑啊兄弟？”
　　突然出现的声音给陆锦霄吓了一跳，他感觉怕是这个人脑子有病，看见一群人打架还能站在那干杵着，语气不免有些不好：“呵，你追我，我还能不……”
　　“得了，跟在我后面”少年没有耐心打断了他。
　　陆锦霄并没有进行下步动作，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睛直盯着少年。
　　少年的眼睛很好看，里面有光，眼尾有些下垂，右眼的正下方有一颗朱砂色的小痣，是独属少年的气质。
　　“啧，你这么莫寂干什么，以为我耐心没有底线”少年的声音很好听，他抓住陆锦霄的手用力往前拉。
　　陆锦霄想挣脱开，可少年的力度却加重了好多，只好放弃，任由他拉着，心里正盘算着刚才有几个人，自己能不能打得过。
　　不过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少年只是将他拉到一家店铺的店门口。
　　"这，这是干什么?"陆锦霄不解地问道，难道是要强买强卖。
　　少年没未理他，只是跨步上了两个台阶,推开小店的门走了进去,陆锦霄也随之跟了上来。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也随之传来。
　　陆锦霄打量了一下小店,店内并不算很大,但排放的很工整,零食区, 饮品区都标记好了。
　　少年不知上那去了，陆锦霄只好站在前台旁，不一会儿少年便从饮品区出来，手里拿着两瓶优酸乳草莓味的牛奶.
　　看店的是一位老大爷,戴着老花镜，台面放上着台收音机,正播放着花木兰的戏剧。
　　“大爷,结账。”少年从口袋里掏手机扫了一下桌面上的二维码.
　　“唉,行，这你新朋友。”老大爷关掉音收音机笑眯眯看向少年问道。
　　少年没有否认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口道"：“田茂还没来吗？”
　　“谁知道那臭小子上那去了, 他回来时我和他说一声?”老大爷看了一下陆锦霄回道。
　　“不用,只是问问，大爷你先忙我走了。”少年付完钱将手机收起来,拿上桌台上的饮料往外走。
　　“好，好，好,下次让田茂叫你来我这吃饭啊,把你这新朋友也带上,长得可真俊,讨人喜欢。”老大爷笑着看着陆锦霄，对少年的背影叮嘱到。
　　“行，有时间在。”少年笑着道，便推门走了出去。陆锦霄回头笑着和老大爷点点头，就追了出去。
　　刚推开门怀里被就塞了一瓶饮料，少年的声音也从旁传来。
　　男生笑了，眼角微微弯起："别紧张，我不是要找你麻烦。"他指了指远处道，"刚才的事，希望你不要到处说。"
　　陆锦霄握紧了手里的牛奶，挑眉道："我没兴趣管闲事。"。
　　他才懒得计较这些，低头看着地上的枫叶。
　　现在正是10月下旬，枫叶的叶子早已变得火红，随着秋风，飘落在大地上，给人一种独特的风味。
　　少年的牛奶没几口就喝完了,就站在陆锦霄的一边点只烟慢悠悠地抽着。
　　少年边抽边打量着坐在台阶上的陆锦霄，青年的头发看起来很软,长得也是清冷的类形.睫毛的阴影随着阳光落在眼下的皮肤上，的确像老大爷说长的挺俊。
　　陆锦霄并没有察觉到一边的人在看自己，只是被强烈的烟味呛到，咳了好几下。
　　直到嗓子不是很痒了，咳嗽声停了下 来，感觉到一旁的人小叫地骂了一声,烟味也随之淡了些许。
　　陆锦霄转头偷偷看了少年一眼,他正低头把未抽完的烟踩在脚下,秋日的余光照在他的身上,给人一种少年的朦胧感
　　“你叫什么?”陆锦霄自己也不怎的讲出这句话。
　　“我吗?顾兮。”少年回望着他，“想和我交朋友？”在当看清陆锦霄脸的时候,睫毛不由得轻颤了一下.
　　陆锦霄转回头,又淡淡地“嗯”了一声,又接着道：“不行吗？”
　　“可以”
　　陆锦霄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盯着小店旁的一棵枫树发着呆，枫树很大,像活了几百年,这几天国庆起了大风，叶子被吹落得差不多了。
　　顾兮原起走了几步,有些无聊，烟也抽不了怕呛死人,只好又拐进小店打算在买瓶牛奶。
　　顾兮是打着电话从小店出来的,手里并没有拿牛奶。
　　他的神情有些烦闷,语气懒懒的:“王晗，事办完了?”
　　“包的，顾哥,我办事你包放心的哈！小弟们已经给那帮孙子吓尿了,不过那帮孙子里有人不服气，抱警了,哈！也是神了？,对方带头的还给你指出来了，不就是一群..”
　　电话那头人的话还没讲完,就被顾兮挂了,他才懒得听对方的长篇大论和对别人父母的问候。
　　陆锦霄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觉得晚饭时间快到了,便站起身拍了一下裤子上似有似无的灰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时见对方还没走，坐在自己刚才坐的台阶上，有些多管闲事道:"你不去吗?"
　　"去哪?"林兮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警察局。”
　　"你咋知道?"
　　"你手机开了外放”。
　　顾兮的帅脸有些挂不住,干咳了两声,有些觉得自己这个绝世大帅哥怎么会那么傻,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对这件事不以为然,扯开话题道:"你还不回去吗?"
　　陆锦霄迟疑了一下,他是前段时间才刚搬来的,这段路他还从来没有来过,
　　顾兮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问道:“咋?路还不会走了?”
　　“不是的,我是刚搬来的,这块地方没来过。”
　　"你是来找麻烦的吗?"顾兮本想丢下一句开导航,但这是小巷里,应该没有录入,而且还是他给人家拉来的,只好站起身道:“跟上，住哪?”
　　“荣域D区”陆锦霄坦率道:“你当时其实别追上来不就行了吗?”
　　“我知道啊,不过他们太吵了,就借用了一下追你的理由,怎么?不行?”顾兮向前走着回道。
　　陆锦霄没有和他耍嘴皮子,只是抬脚跟在顾兮的后面。
　　终于在顾兮带着陆锦霄拐入第六个小巷时,小区的大门才出现在眼前。
　　小区的大门是要刷小卡才能进去的,陆锦霄拿出小卡正要刷上大门前的刷卡机，这时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小卡抢先而上了。
　　“叮——”伴随着声音小区的大门也开了锁.
　　“你也住这?”何锦言随口问道:“多少号?”
　　“55号，你呢？”顾兮懒懒地回道。
　　”56号，挺巧的,以后去找你玩啊，新朋友。”陆锦霄朝他笑了笑道。
　　"的确。"顾兮转身向原路走去,朝何锦言朝朝手道:"以后在聊,剩下的路不是智障都会走,拜拜新朋友.。”
　　陆锦霄看着顾兮的背影消失在街道转角，低头看着手上的牛奶。温热的触感透过包装传递到掌心，莫名让他想起刚才那个短暂的对视中，对方眼睛里无限闪烁的光芒。

　　陆锦霄解开家门的密码锁,把握了一路牛奶放在侧面的鞋柜上，坐在玄关的台阶上换鞋,朝屋内喊了声：“刘妈!”
　　没人回应,陆锦霄将鞋换好,走到厨房没有人，想着应该在二楼打扫卫生,便走到冰箱旁找水喝。
　　冰箱门上贴了张便利贴,是刘妈留下的。
　　"锦言,刘妈今晚有些事,先走了,饭在冰箱,热一下就好了,不要不吃饭,对你胃不好。"
　　陆锦霄看完后又贴了上去,拉开水箱门,看了看饭盒,并没有什么味口，就只拿了瓶水。
　　跑了几个小时，不难免有些口干，一囗气喝了大半瓶，拖着步子走到沙发旁，重重地躺了上去。
　　没一会儿他感觉到自己手臂旁有一个软软的东西蹭着他,伴随着一声软软的猫叫声。
　　他传头向手臂的一旁看去,是唐彩靠着他，正歪头，露出白花花的肚子。
　　感应到唐彩在撒娇,陆锦霄把手放在它的肚子上,轻轻地拍着。
　　何锦言的手长得很好看,骨节分明,左手的手背的正中间有颗朱沙色的小痣。
　　唐彩被拍得很舒股,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叮叮——”急促的电话声打破了这和谐的氛围.
　　陆锦霄看了一眼来电,是父亲打来的,他没直接听，由着他响了好久,电话见打了多次也没通话，才没有打来。
　　陆锦霄被电话吵得头疼,只想快点休息,于用是拿起手机,转身上楼。
　　他房间在二楼的右边房间。室内的装修是灰色调的，空间很大，但摆设却很少,只有张床和书桌,还有一个普普通通的衣柜。
　　陆锦霄看着有些有些空旷的房间，心情不免有些低落，以前的日子无论是多美好，可是永远也回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