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寄达的潮汐》蔡皖程

10、[番外]行世界的甜蜜恋曲四 初雪那

　　初雪那日，程予秋裹着围巾在校门口跺脚，睫毛上落满细碎雪花。周昭南抱着书本匆匆跑来，羽绒服口袋里掉出半截糖葫芦，糖霜在雪地里碎成晶亮的星。"说好要第一个看见初雪！"程予秋佯装生气，却在周昭南把温热的烤红薯塞进他怀里时破了功。

　　他们在操场打起雪仗，程予秋瞄准周昭南扬起的后颈投掷雪球，却被对方转身回击的雪团糊了一脸。笑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两人追着滚进蓬松的雪堆，校服沾满冰晶。暮色渐浓时，周昭南发现程予秋耳尖冻得通红，二话不说摘下围巾将两人脑袋圈在一处，呼吸在羊毛织物间凝成白雾。

　　图书馆窗边总摆着他们的专属座位。程予秋画速写时，周昭南会偷偷把薄荷糖纸折成小船放进他笔袋；程予秋则在对方打瞌睡时，用炭笔在草稿纸上勾勒他歪头的轮廓。有次周昭南为抢最后一本艺术史教材，整个人趴在书架上不肯松手，程予秋无奈笑着捏他后颈："小恶霸，分你半本总行吧？"

　　食堂打饭窗口前，程予秋举着糖醋排骨餐盘得意扬扬，周昭南却晃了晃手里的麻辣烫："今天该听我的了。"最后两人拼桌共享，看对方被辣得直哈气，又默契地同时递上酸奶。晚霞透过食堂窗户，将他们交叠的影子映在地面，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

　　这样的日子漫长得没有尽头，争吵与甜蜜都细碎而真实。当程予秋在毕业展上握紧周昭南的手，当周昭南把情侣对戒套进他无名指，那些曾经小心翼翼的爱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烟火里，长成了盘根错节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