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解离》无言期

2、失控

　　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冷、平静，却让许星野一瞬间绷紧了背脊。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停在路边，夜风灌进车窗，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

　　“程喻。”他开口，嗓音低哑，“我要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程喻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听出了许星野的声音和语气。

　　“……现在？”

　　“对，现在。”许星野的声音更加冷硬，不容拒绝，“程喻，我要见你。”

　　程喻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麻。

　　五年了，许星野还是这样，强势、固执，不容许任何人拒绝他的要求。

　　可偏偏，程喻从来拒绝不了他。

　　“……好。”

　　“你在哪？”程喻问。

　　许星野盯着前方漆黑的夜色，喉结滚动了一下。

　　“公寓。”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程喻明白是哪里。

　　程喻站在那栋熟悉的公寓楼下时，指尖冰凉。

　　五年前，这里是他们的“家”。

　　公司安排的宿舍住满三年后，许星野用第一笔通告费租下了这里。两室一厅，不大，但足够两个人住。

　　程喻记得搬进来的那天，许星野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笑：“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而现在，他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层层上升，心跳越来越快。

　　“叮——”

　　门开了。

　　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像是早就等着他来。

　　程喻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许星野就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身形挺拔而锋利。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身，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过来。

　　空气凝固。

　　半晌，许星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又打算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吗？”

　　程喻向来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可今晚，情绪像是被逼到了临界点。许星野的质问像一把刀，狠狠剜进他心脏最脆弱的地方。

　　他抬头，直视着许星野的眼睛，声音轻而冷——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许星野瞳孔一缩。

　　程喻继续道，嗓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我离不离开，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空气骤然凝固。

　　许星野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情绪。半晌，他忽然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向前一步，逼近程喻，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好啊。”

　　话音未落，许星野猛地抬手扣住程喻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近乎暴烈的吻。

　　程喻猝不及防，唇齿被蛮横地撬开，呼吸瞬间被掠夺。他下意识挣扎，双手抵在许星野胸前用力推拒，可对方纹丝不动，反而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

　　“唔……许星野！”

　　程喻偏头想躲，却被掐着下巴扳回来。许星野的指腹碾过他的唇瓣，力道重得发疼，像是要把他揉碎。

　　程喻眼眶发烫，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他抬眸，对上许星野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浓，像是压抑了五年的风暴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说出口的话，他感到后悔…

　　他忽然不再挣扎了。

　　许星野察觉到他的顺从，动作微顿，随即更加凶狠地吻下来。唇舌交缠间，程喻尝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

　　他闭上眼，抬手攥住许星野的衣领，指尖发颤，却终于开始回应。

　　许星野呼吸一滞，随即猛地收紧手臂，几乎要将他勒进骨血里。

　　混乱中，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向沙发。程喻后背陷入柔软的靠垫，许星野的手掌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却粗暴地扯开他的衣领，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上留下泛红的痕迹。

　　程喻仰头喘息，指尖深深陷入许星野的肩膀。

　　“许星野……”

　　他声音发抖，眼尾泛红，泪水无声地滑落。

　　许星野停下动作，抬手擦去他的眼泪，指腹却因为用力而蹭红了他的皮肤。

　　“阿喻。”他低声叫他的名字，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埋入他的颈窝，紧紧的抱住他。

　　夜色深沉，窗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响。

　　而屋内，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交缠的身影。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程喻睁开眼时，浑身酸痛。

　　他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陌生的外套——是许星野的。

　　而许星野本人就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背对着他，肩膀线条紧绷，像是守了一夜。

　　听到动静，他缓缓回头。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