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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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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曳的红灯笼下,老鸨的吆喝声,歌姬的琵琶曲,很快老鸨就注意到了谢灵修,迎了上前,声调上扬,“这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仙人醉?”
“我找花魁娘子,”谢灵修闪避老鸨的触碰。
“客官说笑了,来这里的人谁不是来找花魁娘子~”老鸨嗤笑出声,大红唇十分显眼,人还没站稳,身体便已经靠了上前,被闪避了也不生气,继续扭动着靠近。
谢灵修蹙眉道,“我只是想问花魁娘子一些事情,并无那种心思。”
“这不管客官想找花魁娘子干什么,来了仙人醉还是得按照仙人醉的规矩来,”老鸨眉眼上调,小声说道,闪躲着其余人朝着谢灵修伸出两根手指摩擦,暗示性十分明显,看谢灵修身着不凡,想着今天必定能赚一波。
“什么规矩?”谢灵修不解。
“呵,客官这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花魁娘子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老鸨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穿的人模人样的,竟这般吝啬。
“……”谢灵修不知道这老鸨在打什么哑谜,便径直走了进去,“你不带我去,那我便自己去找。”
“这是要硬闯了是吧,”老鸨见他不识好歹,立马换了一张面孔,“呦呦呦,大家快来看啊,这人见不到花魁娘子还要硬闯了,简直太欺负人了!”
“我只是想见花魁娘子。”谢灵修再次解释道,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老鸨吸引来围观的人闻言也大笑起来,“谁来这里不是为了见花魁娘子?”
“照你这么说,想见花魁娘子就要硬闯咯,那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花魁娘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谢灵修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逐渐没了耐心,就在这时,陈四挤开人群,拦在老鸨面前小声道,“不好意思,我家公子甚少出远门,不懂这些,您看这……”
老鸨原本神色非常不耐,眼看着一张银票递过来,立马就收敛了表情,偷偷把银票揣进袖子里,“哎呀早说嘛都是误会,大家都散了吧,误会一场。”
待围观人群散去,老鸨才带着他们穿过院堂,“花魁娘子还在准备今晚要献的技艺,给你们匀出一炷香的时间,在外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老鸨引着他们来到一处厢房,“你们先在这里坐会,我去叫花魁娘子过来。”
“鸨母,不是说好这时候不用接客了吗,为什么又来人了。”
老鸨刚出门,就听到一道抱怨的声音响起。
“这可由不得你。”
声音渐行渐远,过了一会,门被打开,花魁娘子一手掩面露出那楚楚可怜的眉眼,轻扭腰肢款款前行,那柔若无骨的模样,很难不让人想要上前搀扶一把,“客官久等了,鸨母说你们千里迢迢来此,真是妾身的荣幸~”
“站住,我是想跟花魁姑娘打听一些事。”脂粉气息扑面而来,修仙之人五感本就灵敏,谢灵修不由蹙眉,不喜她再靠近。
花魁娘子一愣,真是稀奇,“客官您问吧~”
“花魁姑娘可是见过帝呈嗣?”谢灵修问道。
花魁娘子瞳孔咻的一下放大,一下子袖子就挡在眉眼上啜泣起来,“当然见过,就是他抢走了我半生的积蓄,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攒的赎身钱,全都被那帝呈嗣抢了……”
“那帝呈嗣长什么样子?”谢灵修见她一直讲不到重点,忍不住问道。
“当时黑灯瞎火的,我也没特别看清他长什么样子,但是可以确定他是书生打扮,惯会用甜言蜜语,哄骗我拿出所有的金银首饰,立马就暴露本性,全都被他抢走了。”花魁娘子断断续续说道。
书生模样?谢灵修继续问道:“听说别人都不曾见过他的模样,却是让你看见了,你确定他真的是帝呈嗣吗?”
“当然是!”花魁娘子声音徒然尖锐,见众人都望向自己,再次袖子掩面哭泣,“可怜小女子无依无靠,被抢了宝物还被骗身,如今还要被公子质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恩人不是那意思,恩人嫉恶如仇正是要缉拿那贼人,为花魁娘子讨回一个公道。”陈四说着朝谢灵修一拱手,满是崇敬。
花魁娘子愣了愣,“公子真的要缉拿那贼人?”
“当然。”谢灵修来此的目地就是为了干掉帝呈嗣,嫉恶如仇也没有问题,也就不否认了,只道是能在花魁娘子这里多问出一些关于帝呈嗣的消息。
“那敢情好啊,公子可一定要为妾身讨个公道啊,若是公子能为我拿回半生积蓄,就是以身相许妾身也愿意……”花魁娘子说着,柔若无骨一般倒向谢灵修。
只是一眨眼,谢灵修便到了花魁娘子身后。
待花魁娘子反应过来,已经倒在地上……
“噗……”陈四一口茶水喷出来,忙解释道,“恩人不喜别人触碰,你好好说话!”
花魁娘子美目含泪,似乎不敢相信有人会这样对自己,“妾身所言皆是亲眼所见,也是贼人亲口承认,妾身半生积蓄本可以为自己赎身,要不是遭那贼人抢,何需在此遭你们嫌弃……”
“花魁娘子所言极是,恩人并无恶意,只是想更多了解贼人消息。”陈四见谢灵修走了神,便安抚道。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一柱香已过,妾身还要继续排练今晚的舞台,恕不奉陪。”花魁娘子也从未见过如此不懂怜香惜玉之人,连装都懒得装了,自顾自从地上起来,只想赶紧送客。
……
谢灵修心事重重回到品香阁,出去一趟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你怎么落魄成如此模样,听说你也被帝呈嗣抢了?”
“是……吧,幸好在此遇到你,不然就要露宿街头了。”
谢灵修和旁边之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听到帝呈嗣便回过神,跟上了他们,正巧就遇上被帝呈嗣抢法宝之人,看看能否打听些消息,随着他们落座也坐到了他们旁边。
“你怎么就遇上那帝呈嗣了?”
“啪!”就在此时,惊堂木一响,打断了他们的交谈,“自上回说到,自古书生多负心,我们今天接着讲那花魁姑娘被骗光积蓄,伤心欲绝就要投湖自尽……”
“这些说书的,又在抹黑读书人了。”
那人被说书人吸引了注意,也不再谈论帝呈嗣了,忿忿不平道。
“这些话本经久不衰,大家愿意听,说的人便就多了。”另一人说完,又道,“如若是花魁娘子这般待我,我定不会负她。”
“我看啊你就是读书读傻了,前些日子还为花魁一掷千金,不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我看你就是这样被那帝呈嗣盯上的,不抢你抢谁?”
谢灵修侧身看过去,那人确是一派书生打扮,被这样说也不生气,“兴许是我太鲁莽,差点就连累……”
“什么?”
“没什么……”书生顿了顿。
“那帝呈嗣到底长什么模样?”那人好奇道。
见他们说到重点,谢灵修也打起精神,凝神静听。
书生摇头道:“当时他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把我打晕,并没有看到他的样子,醒来身上的东西就都没了。”
“也是,这么多被抢的,也没个看清他长什么样子的,难怪那么久都没人能抓到他。”
谢灵修也是苦恼,帝呈嗣行踪不定,也不知何时出现,这该怎么找?
“恩人,酒菜都上齐了,您看看可合胃口?”
“……”谢灵修也没注意陈四何时坐到他旁边,又是何时点了这一桌子的菜……
“不过也是奇怪……”
谢灵修看向他,就听他继续道:“我有个朋友运送法器经过此处,也是被贼子抢了法器,听说那贼子就叫‘帝呈嗣’?”
谢灵修挑眉,帝呈嗣在此地抢法宝是出了名的,抢了他朋友的法器有什么奇怪的?
陈四似乎看懂了谢灵修的疑问,说道:“奇怪就奇怪在,我这个朋友好巧不巧的也去了青楼,也为花魁娘子一掷千金,当时别提多高兴了,可没想到当晚就被抢了。”
谢灵修猛地站起身。
“恩人,您怎么了?”陈四被他吓到,也忙站起身问道。
过了一阵,谢灵修才问道,“为花魁娘子一掷千金?”
陈四这才解释道,“这是仙人醉最出名的噱头,每晚花魁娘子都会献上才艺,后进行拍卖花魁娘子一夜,由价高者得,故而为花魁娘子一掷千金之说。”
“原来如此。”谢灵修也明了,埋贾镇因帝呈嗣抢法宝而人人自危,按理说是不敢大肆漏财,却依旧被抢法宝,原来突破点在这里,帝呈嗣是盯上那花魁娘子,能为花魁娘子一掷千金,可想而知其财力雄厚。
谢灵修想明白了,便动身前往仙人醉,只要盯着今晚为花魁娘子一掷千金之人,说不定能引出帝呈嗣。
“恩人,您这是要去哪儿?”陈四在后面追问。
“不要跟着我。”谢灵修蹙眉道,这人实在恬噪,得想办法甩了他,免得打乱自己的计划,便趁其不备从楼梯一跃而下,刚站定,一道身影往这边扑过来。
谢灵修闪身躲开,那人扑了个空,跌在地上,又很快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往哪跑!”
后面又追上几个拿着棍棒的健硕男子,一上来便把那人一脚踹到墙角,说书人连滚带爬跑下台,酒楼人群哗然。
这时,又一人慢悠悠走上前,折扇掩面很是嫌弃一般,“在我王蟒的赌坊还敢逃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给我打!”
“等一下,等一下别打了……”那人不停求饶,声音淹没在棍棒中。
“哼,把他腿打断了。”
“等……青楼的花魁娘子可以帮我还……别打了!”那人断断续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