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论拐师弟上山的坎坷道路 封白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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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白山灵气充裕，生机不息，找遍整个人间，再难找到这么个好地方了。
只是这灵气不是谁都能用
——白越刚到封白宗时，也在昭半缘的哄骗下像模像样修炼了一段日子，谁知道炼了两年，非但没进步，反而把原来的符咒忘了个一干二净。
昭半缘见他实在没修炼的天赋，便让他以后要么去山里打些兔子山鸡，要么就去山下讨饭。
白越乐的清闲，也不想日日和一个老茶包呆在一起，便欢欢喜喜下了山去。
这一下山，便捡了个刘柏回来。
白越刚下了山，就找到了个酒馆喝酒，正喝的烂醉如泥，一帮子山匪闯了进来，为首的拿着什么祖传的“白虎擎天刀”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最终看上了屋子里唯一一个“看起来”“是个有钱的”白越。
多巧，白越那日身上没带钱，却偏偏穿了件看起来光鲜的地摊货。
那领头的挥了挥他的“白虎”，冲白越一扬下巴，“小子，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我这祖传的白虎擎天刀可不留情面！”
白越正喝的上头，意识恍惚间，只听到了个“白虎”“祖宗”。
他“哼哼”笑了一声，又把酒满上往嘴里倒，罢了，漫不经心嘲笑一句：“你这刀叫什么白？我也姓白，你喊它祖宗……是不是——也该喊我声祖宗？”说完，又打了个酒嗝，看都没看面前人一眼。
那山匪登时恼了，拎起刀就要往白越头上伺候。
“铮——”
那刀并没有落在白越头顶上，反而是被一柄长剑挡下。
“你找死！”
“姐！”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白越眯了眯眼，看清了那柄剑，酒一下子醒了——玉锷霜锋！
百年前的天下第一剑。
方才那刀，白越有十成的把握躲过去，却没料到会有人出手助他。虽是世仇，但救命之恩，再没良心也该有所表示。
“多谢英雄相助。”白越起身做了个揖，身前人收了剑，爽朗地笑了一声：“不必拘此小节。”
声音清澈，竟是位女侠。
白越在心里嘲了一声，百年前那群死守着天下第一剑的正道们，说什么神剑绝不传女子，将女修尽数赶出门派，百年后却也成了个笑话。
那山匪头子见自己被晾在一边，怒从心头起，对身后的小弟们做了个手势，随即又拎起刀，恶狠狠地盯住了持剑那人身旁的小孩：“好啊！逞英雄，我倒要看看，你一把剑怎么打得过我们几十个人！”
白越发觉那山匪头子的目光不对，低声对身旁人说：“他的目标是那个小孩。”
“看出来了，”那持剑的人转头对身旁拽着她裙角的小孩说，“小柏，你和身旁这位……”
“白青河。”白越摸了摸鼻子，这名字是他刚刚胡诌出来的。
“小柏，你带这位白少侠先去我们的住所，姐姐稍后就来。”说完，她看向白越，“拜托白少侠了。”
这人似乎没有考虑过白越会拒绝她的情况，但这帮山匪一时间不会善罢甘休，一个废人和一个小孩，留下只会是拖累。
“敢问女侠如何称呼？”白越问。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刘离。”
红袍翻飞，青丝飞扬，这样一位鲜衣怒马之人，说是令人终生难忘也不过分。
只不过就连白越也没想到，酒馆一别，初见，也是最后一面。
【客栈】
白越跟着那个叫小柏的孩子回了客栈，那小孩格外耐不住性子，没一会儿就要念叨一遍刘离。
好不容易把人哄睡了，白越趁着夜色回了酒馆，店里早就熄了灯锁了门，白越在周围找了一圈，没见到刘离，也没见到那群山匪。
许是受了伤，找地方疗伤去了。
白越回了客栈，却没了睡意，他从包裹里摸出半壶酒，靠着窗户喝了起来。
直到天亮，也没见刘离的影子。
小孩执意要去找刘离，白越不打算管这闲事，他不是善人，也没自讨无趣的爱好。
送小孩回了酒馆，他便回封白山上去了。
昭半缘嫌弃他回的太早，把他念叨了一排，又给他算了一卦。
“老狐狸。”白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东西是又要死了，所以才来找他麻烦。
果不其然，昭半缘没几日便死了，走之前又假惺惺地告别，说的跟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白越在封白山下呆了几年，便又被那天杀的孽缘找上了门，昭半缘这次倒是没改名字了，刚见面就给白越算了一卦。
“老狐狸，算出来什么了？”
“唉……”
“这是你最后一个壳子？”
“唉……我倒也希望如此，可惜不能如你所愿啊……”
白越看不惯昭半缘这装神弄鬼的样子，干脆装聋到一边喝酒去了。
“欸，我这次的卦可是很准的，你当真不听？”
“说结论。”
昭半缘捋了一把并不存在的胡子，呵呵笑了起来。
“白越，这个壳子之后，我们也算是同类了。”
同类……白越自嘲了一声，他和昭半缘，早就算某种意义上的同类了。
【三年后】
白越和昭半缘又回了封白宗。
比起呆在宗里无所事事，白越更喜欢去山下喝酒。
“白青河？”
缘分总是来的突然，白越在酒楼打算喝酒，杯子还没碰到嘴，便被这声“白青河”打断了。
他还没回头，一柄长剑便从脸庞擦过。
这张脸，白越有印象，虽然看着成熟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来小孩的轮廓。
“你是……刘离的弟弟？”白越试探着开了口。
“哦，你还记得。”少年勾起嘴角，看了眼他手中的酒，“酒里有毒，不怕死就喝。”
白越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有毒？”
“我姐说的。”少年没看他，自顾自地在房间转了一圈，期间还抽空解释了一句。
“你走错了屋子，这屋子是给前日从边疆回来的将军准备的。”
“有人要杀将军？”白越顺嘴问了句。
“皇帝要江山，要皇权，所以要将军死。”，少年从怀中掏出另一壶酒，将桌上的毒酒换下。
“有人不想让将军死。”白越猜测道。
少年轻飘飘地看了眼白越，又很快收回视线。他没有回答白越的猜测，因为这个答案，对白越来说并不重要，甚至会在某天成为麻烦。
白越也没多问，他一向不爱管闲事。
本以为这一面后再也不会见的白越换了家酒楼，又喝了几天的酒。等终于没了钱，才打算回封白宗，没成想在封白山下又遇到了那小孩。
叫什么柏的小孩坐在茶棚下，浑身是血地喝着茶，手里死死握着一把染了血的剑，浑身散发的戾气能把路人吓晕。
白越本想装作没看见，却被他一剑挡了去路。
“我会经过这里，也是你姐告诉你的？”他似笑非笑看着面前的少年。
“是。”少年声音很低，透出几分疲惫。
“什么事？道谢的话，不管是我还是你姐，都已经扯平了。”
“把剑收下。”少年握住剑柄，把剑递给白越，“姐……刘离走之前，让我把剑交给你。”
“她说，希望祖上的仇怨，可以在你手中结束。”
祖上的仇怨……白越不知道刘离对百年前的事知道多少，但大概不多，不然不会只凭一腔侠肝义胆，便能说出“结束”二字。
“她死了？”白越没接剑，依旧没个正形地站着。
“白青河……不，应该是白越。”那少年看着白越，乌黑的瞳孔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世仇，也不关心你会不会接剑，你与刘离的恩仇，我只认我亲眼所见。”
“但你，还欠我一条命。”
就在这一刻，白越发觉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失控了。从刘离那一剑开始，不……甚至是更早以前，早到百年前，早已结痂的伤口又开始剧烈的痛起来。
或许要过很久，白越才能意识到，那失控的东西，名曰——天命。
白越没接剑，但念在欠一命上，还是把那少年带回了封白宗，昭半缘似乎并不惊讶，或者说，他早就知道了。
白越闷在屋里又喝了几天的酒，直到昭半缘来找他，说着要给他介绍一下师弟。
不好的预感。
院中，一个少年穿着道袍，大概是还没养好身子，所以看着有些单薄，他手里握着剑，面无表情地看着迎面走过来的白越。
“师弟？”白越有些好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他手里握着的剑——是把普通的铁剑。
“刘柏，我的名字。”
“哦？那你原来姓什么？”白越玩兴大发，忍不住逗起人来。
“不知道，她只给了我名。”刘柏撇过脸看着远处。
“柏啊……”
坚韧，长寿，真是极好的寓意。
刘柏很快便适应了封白山的灵气，连昭半缘都自愧弗如。
“师弟，你跟这灵气很熟？”
“什么？”
“诶，就是问问你怎么修炼这么快，给师兄取取经？”
“……少说闲话，多交朋友。”
白越反应了半天才回味出来——是在说他和灵气不熟吗？
“师弟，你这笑话还挺冷的。”
“……”刘柏有些无语，他并不是在讲笑话，封白山开了灵智的动物不下少数，以白越的能力，还是找灵兽聊天悟的更快。
但这人竟然以为他在讲笑话！
刘柏冷哼一声，也没耐心解释，继续练剑去了。
等白越读懂这句话的意思，估计封白山的雪都要化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论拐师弟上山的坎坷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