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戴累今家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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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天法则
或许时间/文
戴累今家住一栋别墅内，有着凉阳市最大的私人森林。因为枝叶繁茂，就算是晴天，阳光也照不进来。
戴千山在四年前因车祸离世，他当时大抵以为护住妻子，她就不会死。没想到命运红线把彼此缠得这么紧。要么双生，要么双死，一对鸳鸯。
空荡荡的别墅，排列整齐的一面墙上是自己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的照片。
戴累今可不想着继承家产，颓废极了，朝着家产败光的路越走越近。
……
01
潘信闻找过一个时间问过戴累今：“你家阴森森的，有没有感觉到?”
戴累今点了根烟，浅吸一口：“瞎说什么，现在不好好的大晴天吗？”
潘信闻抬头仰望天空，就像井底之蛙般，并不知道天多广。“一点阳光都没有，云彩挡住了。”
戴累今顺势靠在树下，指尖夹住一根红木铅笔，笔头尖锐，“唰唰”胡画两下在草稿纸上。同潘信闻一起冲天空露出无知的脸庞，若有所思着，好半天说道：“你冬天再来嘛？那时候雪下不进来，等到太阳一出来，雪融成水，聚拢成雨，会同时出现两种天气。”
潘信闻说：“这样就不阴森森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来你家消夏的，冬天凉阳市够冷了，我没必要自讨苦吃。”
戴累今失笑。这并不幽暗。于他而言，是上世纪老电影的模糊画质，是文人写不尽的爱情。他斟酌用词：“别想这些了，我带你去看看我新种的花。”
潘信闻不太厚道，这般离开。不过相约明年夏天一定还来。
想到这，戴累今的思绪突然拉回。顺手撕下日历的第一页，夏至就来了。他前几天才发现自己精心培育的茉莉第二次开花，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戴累今下意识刮了下巴，一连串胡渣儿喇手。他愚蠢懒惰，抛下房间里的冷冷清清，反倒寻寻觅觅去了。
他拄着手杖游荡在森林尽头，末尾有处小山坡。山坡的路相较于戴累今来说并不好走。不同于森林的蓁蓁，本就没多少树木，寥寥小草，童山濯濯。
山坡上有座教堂，里面住着位德林教父，他是德国人，在戴千山还没有购置别墅时，就已经定居那里，每周日都有一批人前去祷告。
他年事已高，过了这个年就八十岁了。他总是要求每周四戴累今辅导自己一个小时左右的汉语。
戴累今替他担心，虽然还没到老态龙钟的状态，但何必苦心积虑学习中文呢？不过，他明晓德林教父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有着圆木警枕的精神在那，不好劝其停止学习吧。
德林教父深知中国有句古话：“活到老，学到老。”
不过一切的一切还是因为潘信闻捅的篓子。他竟失手烧死了山坡上仅有的两棵树，可不叫那点疙瘩角没点嫩草呐，要不连成消消乐一整个山坡将会是一整个炼狱。片刻化作废墟，一无所有。
潘信闻眼瞅着闯了大祸，立马跪铁锅认错。“对不起。I'm sorry.Verzeihung.”
好在德林教父没多生气。他仔细注视潘信闻，开口就是满满的德国口音：“我知道你在德国留学过。我知道刚刚的事不是你的故意为之，可是那毕竟是两棵树苗，即使不足你生命的二十分之一，但是好歹是生命鲜活的，放在海里也是有重量的，所以你要补偿我。”
潘信闻直觉告诉自己德林教父真的没有恼怒，反而温和。这正是将功补过的机会，他表明自己可以付出树苗进价的十倍，说完，他翻过西装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可能是考虑到德林教父不会使用之类的，由衷说道：“Es tut mir leid, ich habe jetzt kein Bargeld, bis ich morgen in die Bank gehe, um Ihnen das Geld abzuholen.”
简直对牛弹琴。德林教父也想承认一件事，现在老了的自己，汉语和德语都不好，但也晓得潘信闻什么意思。“回我中文，孩子。我并非想要你支付钱财，你只需每周抽出一天时间辅导我学习中文就行了。”
潘信闻也是面露难色。这种调和方式已经是利益最小化。可是潘信闻是在抽不出身，只是偶尔来到戴家别墅，顾着发小的身体。
站在一旁的戴累今看不下去，拍了拍他的胸膛，潘信闻不禁闷哼一声。心想这货不就是练了五年泰拳吗？怎么能这么仗势欺人。
也是，戴累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度脱相到一百一十斤边缘，况且腿还不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他嚣张点倒是没什么。脸上显露出艺术家的颓废，好像沾点疯子的本能。
接下来的话是兄弟都有痛哭流涕的程度。他嘴型似张似闭，含糊不清像是哈了一口白烟。不过，潘信闻竟领悟了他的意思。正是浅显易懂的“我帮你”。
“德林教父，我的中文不比他差。就让我来替我的这位朋友吧。”戴累今说。
“行，愉快决定了。”
令人意外的是，潘信闻会出现在教堂。戴累今看着全副武装的他，嗤笑一声：“你有必要打扮得这么……资历丰富吗？”
回归正题，他眼神一扫而过桌上的汉语词典，像是质问“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你不是说种了茉莉花吗？去年我没能赶上好时候，今年再缺席，可想而知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好似不全没有道理。戴累今说：“挺有自知之明，对得起疼爱你的人。”
一个小时后，二人走出教堂。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潘信闻刚被戴累今赎出来。
戴累今不免好奇地询问：”你上次跟德林教父写的那几句德语什么意思？”
“我想跟他说。我很抱歉，现金暂时没有，等我去银行取钱，就都是他的了。”
“现在想想，他可能会觉得你虚伪吧。”
潘信闻总感觉这时的气氛不好，但是一切又刚刚好。于是，他说：“我能浅浅看看你别墅院子里的茉莉花吗？”
说起它，都爬墙了。
他自信慢慢拎着潘信闻移步到前面院子，所谓的茉莉只剩下叶子，怕不是被人偷走了。
不过，偷个满墙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