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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夜探 霸王条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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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溪在正院谈完正事，时间已经很晚了，将军府仅有她一个女儿，便独住了一个院子，几位兄弟的院子虽在旁边，但并不影响。
她匆匆回了房间，心里紧张得很，额角渗出的细汗也顾不上了，把人都遣走以后便关上房门上了栓。
侧边的窗关上了，代表路千朝已经来了，程溪便在屋里搜罗着，想把她找出来，看了被窝、衣柜、床底、妆台后的角落、桌底……都没有。
奇怪，到底去哪了？
“路千朝，你在哪呢？别玩了，快出来……”她声音不大，甚至压低了些许，但又担心她听不见，在各个角落都喊了一遍。
“叩叩……”
闷闷的声音，尽管很小，程溪也听到了。
侧边的窗口那传来的。
程溪忙跑过去看，发现窗不仅关上了，还拴住了，外边推不进来。
“开窗开窗，我是路千朝。”
她的声音也小小的。
程溪忙把窗开了，窗户一打开，一个黑影便窜了进来。
她关上窗，又点了一盏灯回身到桌边，路千朝已经乐呵呵坐那等她了。
“你怎在外头？不是让你进屋吗？”程溪有些埋怨，她在外头待着，容易叫府里的人发现，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你就别说我啦，我当然想进来啊，光找到将军府就花了我快一小时的时间了，将军府还这么大，我差点给迷路了。”
陆千千是个近视的，连着路千朝也受到影响，她晚上出来没打灯笼，一路摸过来，等她找到程溪的屋子，就要进来的时候，门窗都被丫鬟关上了，路千朝无奈只好先躲在树上，等程溪回来才钻到窗边躲着。
程溪看着她脸上的蚊子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屋里没有药膏，只能沾点茶水擦一擦，过过痒劲。
路千朝有些口干，便自顾倒了杯茶喝，她本想等陆祯回到家找他聊一聊的，但听了点陆千千的故事，她窝在屋里消化半天，也没相出什么好招来，晚饭没人叫她，她也没什么胃口，就躺在床上等天黑了过来找程溪。
“话说你来这几天了？是不是三天？”
她还穿着白天穿的那身衣服，头发乱糟糟的。
程溪抬手给她捋了捋头发，轻轻开口，“六天。”
这个数字实在骇人，路千朝吓得站起身，她瞳孔颤动着，背后生寒 ，“六天！？”
程溪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你别激动，听我说。”
说罢，她便轻声喊了句“996”，一个巴掌大的大耳鼠模样的玩偶就出现在桌上。
“？？？？？”
路千朝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比张嘴瞪眼鱼头看起来更惊讶。
“这是什么东西？你别告诉我这个是系统。”
尽管她看着完全不信，程溪却还是点了点头，“它是，编号996，是这个世界的负责系统。”
桌上那大耳鼠萌物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她，表情十分欠揍。
坚定唯物主义者路千朝还未正视此刻玄幻的现实，肢体却已然给出反应。
她像是见到真老鼠一样，以迅疾之速一把抓住了那只老鼠，摔在地上，抬脚毫不犹豫地踩了下去，像踩蟑螂一样将它碾在地上。
996，996，滚它娘的996！什么玩意会叫这名字！一听就是个贱的没边的东西！
“住手！住手！你这个坏家伙！”
脚下的东西蛄蛹着，更加像老鼠了。
“闺蜜……你怎么忍得了这玩意。”
路千朝要吐了。
即使这小玩意只是一只可爱得像小吱的布偶，但路千朝还是对那条长得像环节动物的长尾巴感到恶心。
996已经从她脚底挣脱，悬浮在程溪身边，身上是路千朝踩出的鞋印。
“好恶心，你能不能变小狗。或者把那一环一环的尾巴进化掉，变成毛球也行……”
路千朝看到那条尾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还好不是写实的老鼠，不用看到老鼠腹部两坨硕大的怪东西。
程溪长叹一口气，敲了敲她的脑袋，“别闹了，先听我说。”
路千朝这才安分下来，而那大耳鼠996则朝她吐了吐舌头，藏到程溪肩头。
一只臭老鼠竟敢挑衅她！
路千朝撸起袖子就要去干它，被程溪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你说吧。”
程溪这才有时间说正事。
“这个老鼠就是系统，咱们现在在一款游戏里，剧情和商窕准备开发的那一款很像。”
？？？
“你别告诉我是这是她做的那个超神金的AVG互动小说……”
路千朝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到程溪欣慰点头的瞬间，她便潸然泪下。
“我不行了……”她一直反复说着这句话。
“让我在这活着还不如叫我去死……”
见识过那个剧本狗血程度的路千朝已然无法接受现实，两眼一闭看不见未来的一点光明。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已经死了……嘻嘻……”某只臭老鼠发出嘲讽。
可恶的臭老鼠！！！！！
“程溪死得比你早，所以她比你早来了三天。”996飞到路千朝头顶，在上面转圈 ，“你们当然可以回去，但要在九天内完成主线任务，解锁一百个支线人物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九天？！！”
逗她玩呢？这都过去有六天了，三天怎么可能跑得完主线？！商窕写的那又臭又长的剧本，她都没看完。
路千朝哭了，哭得莫名其妙，哭得委屈，哭得凄惨，哭得伤心。
“完蛋了，闺蜜，咱俩的钱还没花呢……”
路千朝语无伦次，她俩买了两沓刮刮乐，花了半小时才刮完，中了个把万，钱还没花掉人就死了。
“哭什么，那钱是你们任务的最终奖励，完成了任务才能回去花。”老鼠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路千朝心上。
如果她真的中奖的代价是死，那她宁愿不要，她还没活够呢……
不等路千朝和程溪作出反应，996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总部本来没计划把你招来的，哪想你这个笨蛋缠主人缠得那么紧，没办法只能把你带过来了，正巧错过陆家的支线，他们家女儿死了，干脆就把你把你塞进去了。”
它是对着路千朝说的。
“主人现在是女主角的身份，而你只是一个下个月就会死的炮灰，明天剧情推进了你就不需要做重复的事情了，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了授权，你也可以跟主人一起完成剧情走向。”
小小一只老鼠对她充满大大的敌意。
路千朝没忍住要干它，程溪却已经先她一步，抓住老鼠，捂住了它的嘴巴。
“好了，她不是坏人，是我的朋友，你针对她做什么？”
程溪语气中含有淡淡的责怪和警告，小老鼠泪眼汪汪，闭上了嘴巴。
这会儿轮到路千朝朝它露出得意的表情了。
小老鼠心里有怨说不出，只能巴巴趴在程溪肩头，撇过头去不看挤眉弄眼的路千朝。
路千朝乐了一会，反应过来她们的任务，脑袋一转又悲观了起来。
“闺蜜，咱们是真死了吗？这任务就剩那么几天了，真的回得去吗？我不想呆在这……”
路千朝还有家人，她无法放弃自己的现代生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过完自己的后半生。
程溪知道她在焦虑什么，轻声安慰，“一定能回去的，相信我。在这个时空里，两天算现实的一小时，所以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完成任务。”
一个小时等于两天，那一天就是四十八天，在十天内完成，那就是四百八十天，也就是一年零三个月……
好久……但仔细一想，那么多事情，竟然只发生在这短短一年间……
“十天当然不是极限，但十天是你们身体的极限，这十天里你们如果完成不了任务，那么在现实世界里的身体就会确认死亡。”小老鼠的声音是可爱的，但嘴里没一句好话。
“你们这是霸王条款，人口拐卖啊！”说不生气那是假的，莫名其妙被剥夺活的权利，用生命来做交易的筹码。
两个时空的人都受到冲击。
大耳鼠对她的怒火不以为意，“这个时空，只需要攻略其中一位男主角，因为是指定任务，所以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剧本主人已经看过了，晚点你睡觉的时候我们会把剧本数据传输给你。”
它跳到桌上，动作太多，它身体又软，在桌上咚咚弹了两下才停下来，它身体还没茶壶大，使劲扛起那个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布偶也喝水呢？”路千朝觉得惊奇，意识到自己不在点上又重新开口提问，“数据传输，直接传到脑子里吗？那么神奇？”
程溪点了点头，“系统可以。”
显然她说的是真话，路千朝不得不相信这假得离谱的真实了。
路千朝把自己这几天过来的遭遇讲了一遍，然后问起程溪来，程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跟她讲这几天的事。
夜很深，屋里烛火的光算不上明亮，烛光的影在两个人的脸上悦动，路千朝难得安静，认真听着程溪将这几天的“故事”娓娓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