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落后渔村搞基建》竹叶川

6、第 6 章 趁着村民挖

　　趁着村民挖沟渠的工夫，郑鱼终于感到累了。她回到住所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黑。郑鱼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走进院子里。

　　一股香气扑鼻的饭香味钻进他鼻子里。

　　她看到妈妈正蹲在地上，往热气腾腾的陶罐里撒一把粗盐，看起来正在做一顿饭的收尾工作。
　　“回来了？”李子桃听到脚步声站起来。
　　“妈我真的饿了。“还没等郑渔说话，郑垣猛地从一边扑了过来，拿起勺子往锅里舀。李子桃叫了一声说：“专门等你姐做的，你刚刚不是吃了一碗蛤蜊吗？”

　　郑垣嘿嘿地笑一笑：“我当然知道是给郑渔吃的了，我这不是来拌饭的吗给我姐。”
　　然后他又挠着头说了一句：“顺便沾点光再吃两口。”

　　郑泽在一旁感叹道：“多亏了有郑渔，说不然说不定我们就被赶出渔村去了。”

　　郑渔蹲下来，接过郑垣手里的鱼汤说：“爸爸妈妈你们和郑垣要是不帮我的话，我根本做不起来砖窑。”
　　然后他又喝了一口汤：“再说，呃不是我们一家人说这么客套干什么？”

　　李子桃说：“不是客不客套的问题，看到你累成这个样子，爸妈真的很心疼。”

　　“没啥事儿，”郑渔说：“妈我现在才觉得我的老本行是真有用处。”

　　郑垣在旁边叹了一口气：“哎我也希望我的老本行能给我带点儿价值。”

　　郑渔敲了一下郑垣的脑袋：“傻了吗，这可是渔村，你的老本行说不定比我还有用。”

　　接着她又说：“如果没有妈妈那么会做饭林如昕也不会那么安心地给我们好几次机会，来补救失败的砖窑。如果没有爸爸做工具的技术，我们也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砖烧好。”

　　他们一家人现在可谓是流浪在这个落后的渔村里，有技能傍身真的算是意外之喜了。

　　郑泽点了点头说：“这房子的地址定好了？”

　　郑渔也点了点头：“对，准备建在东边那块高地上。那里土质硬，离水源也近，”

　　郑渔从蹲下变成席地而坐，然后又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天此时已经快黑了。看不太清笔下的内容，正好李子桃用的灶台里面还有微微的火光，郑渔就借着灶台的火光开始勾画起来。
　　趁着大家在喝鱼汤，李子桃又加了两个菜。一份清炒虾仁儿，还有一份野菜饼。

　　虾仁的肉很滑嫩，挂着葱香，野菜饼被李子桃煎的外酥里软，里面还有李子桃别出心裁掺进面里的香料。

　　“画图不差这一会儿。”李子桃把饭放在桌子上拍了拍郑渔的头发说，：“先把肚子填饱再说。你都熬了几个晚上了？”

　　郑渔嘿嘿一笑。即使他们现在流浪荒岛，郑渔也觉得只要有一家人在能吃饱穿暖，自己就超级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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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郑渔继续伏案画图。

　　粮食储藏房不比普通住房，既要防潮，又要防鼠，还得保证通风。她回忆着现代粮仓的结构，在纸上勾勒出大致框架——砖砌地基，架空地板，墙壁留通风孔，屋顶用双层茅草隔热……

　　郑垣凑过来看，指着图纸问：“这个斜槽是干嘛的？

　　“排水。”郑渔解释，“海岛多雨，屋顶的雨水得引走，不能积在墙根。”

　　郑父放下手里的木工活，也凑过来瞧了瞧，点头道：“墙壁可以再加一层竹编夹层，防潮更好。”

　　郑渔点头，在门框处添了几笔：“加个门槛，再做个活动挡板。”

　　图纸渐渐完善。李子桃又提议在粮仓旁边挖个小地窖，冬天存菜用。

　　郑渔觉得可行，又补了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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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一早，林如昕带着几个村民过来，见郑渔已经站在选址处，手里拿着树皮纸，正对着朝阳调整方位。

　　“郑渔，你怎么又来这么早？”林如昕惊讶的说。

　　“一寸光阴一寸金。”郑渔一本正经。

　　“什么光阴什么金的——”林如昕张着嘴表示听不懂：“这粮食仓库建好了，比金子还贵！郑郑渔，既然你来了，快说说图纸做好了吗？”

　　郑渔点点头。

　　她展开图纸，向她们展示粮仓的结构。

　　谁知有几个村民半信半疑，感觉这结构和他们想象的有些不同。有人忍不住嘀咕：“粮食放那么高，拿下来多麻烦？”

　　郑渔也不急，耐心解释：“地板离地一尺，潮气上不来，粮食能存更久。”

　　林如昕若有所思，忽然问：“那屋顶呢？茅草能撑得住海风？”

　　“双层铺法，压紧实些，再绑上渔网固定。”郑渔指了指图纸上的细节，“如果以后有瓦片，还能再加固。”

　　村民们互相看看，虽然仍有疑虑，但郑家之前烧砖的成功让他们多了几分信任。

　　“那就试试吧。”林如昕一锤定音，然后又凑过去，耳语到：“之前说过的，郑郑渔，我现在非常相信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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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工之后，建房子的进展比烧砖窑要顺利的多的多的多的多。

　　郑泽带着几个木工好的村民去处理房子结构的木料。郑垣和其他村民继续挖并且加固地基。

　　郑渔则带着几个人去把砖拿过来，指导村民如何将砖砌的比较整齐。

　　李子桃也没闲着，又又又又熬煮了几个大陶罐的鱼汤，作为午饭，等着干活累了的村民过来吃。

　　等到傍晚收工的时候，粮仓的地基已经打好了，四面墙也砌了大概有半米高，只要这样继续下去，很快就可以成型。封顶的日子也近在咫尺。

　　郑渔站在夕阳下，看着初具雏形的粮仓，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成就感。这种成就感在他当初做土木工程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强烈过。

　　也许从零做起真的能给人一种创造世界的错觉。

　　林如昕走了过来，给他递了一碗水说：“姐姐你太棒了，我感觉再过几天我们的粮食都可以放在粮仓里用了。”

　　郑渔接过水喝了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以前我们村里存粮食最多能放多久呢？除了肉类。”

　　林如昕说：“大概也就三四个月吧。我说的只是米和面，我们这里天气热，蔬菜什么的如果不在地里长，根本存不住啊。”说完她又叹了一口气。“如果遇上雨季的话，粮食发潮，我们的损失更大。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当时你们刚到岛上的时候，我对粮食那么吝啬。”林如昕戳了戳郑渔的胳膊：“喂，郑渔，你可别怪我。”

　　郑渔怪叫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会怪你！事情的逻辑我还是分得很清楚的，要是我，我估计才没有你那么大方呢。”接着他看着眼前粗糙的粮仓说：“如果用了这个仓库的话，粮食应该能存一年左右了。”

　　林如昕高兴地说：“那真是太好了。不过郑渔，我看这些砖这么多，一个粮仓目测着根本用不完。要不你再选个地址，或者就在这个粮仓旁边再建一栋？”

　　郑渔想了想说：“现在全渔村的粮食放过来，这一栋粮仓就够了。我看剩余的砖还可以建造一个别的建筑。”

　　林如昕好奇地问什么建筑。郑渔嘿嘿一笑：“澡堂。”

　　“澡堂？！”林如昕张大嘴巴：“每家每户都建一个澡堂吗？那也太奢侈了吧！”

　　“当然不会每家每户都要建一个澡堂了！”郑渔说。然后她想了一想，又补充道：“如果到后面砖够的话，每家都建一个澡堂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我是指现在，我要建一个超级大超级大的澡堂。”

　　“所有人一起用？”
　　“对，所有人一起用。”

　　旁边一个一直侧耳倾听的年轻男村民的脸瞬间红温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轻声说：“这不好吧，这么多人，都在一起洗澡，又不是海边大家一起下海。洗澡可是要脱干净的。。。”

　　郑渔赶紧摆摆手：“你想错了，我不是说大家都赤诚相待一起洗。呃，你看着我画。”

　　说完她掏出纸画，几笔，一个澡堂的房屋结构图就展现出来。

　　林如昕和年轻村民走过来看了看，发现在图纸上的结构是：澡堂分为男女两间，中间用砖墙隔开，每间设三个隔间，热水从澡堂外加热的炉灶引过来，通过竹管分流，排水沟直接通向菜地，洗过澡的废水还能浇土。“

　　“好复杂。”林如昕挠挠头，感觉自己根本看不懂。不过一想到如果有了澡堂能够经常洗澡，自己也有一点高兴。

　　在这渔村里淡水资源也十分的匮乏，他们每天烧出来的淡水都很珍贵，不能浪费更别说洗澡了。

　　想到这儿林如昕一拍脑袋：“哎呀光想着建澡堂，我们没有足够的淡水怎么办？如果用海水洗的话，那不如直接下海游泳好了。身上都是盐渍。”

　　旁边路过的郑垣探头说了一句：“我会蒸馏技术呢。”

　　“啊？什么叫蒸馏？”林如昕说。

　　郑垣解释道：“就是烧淡水。我知道怎么建一个大房子，能让淡水源源不断的从海水里长出来。”

　　林如昕看着眼前初具雏形的粮仓，想到以后日日能过上洗淡水澡的日子，高兴得嘴都要咧到耳朵边了。她干脆直接拍着郑渔的肩膀说：“趁着村民大家们都聚集在一起，干脆一鼓作气把澡堂的地址选了，抓紧建起来吧。至于砖窑，你要是放心的话，把技巧告诉我，我带着几个村民去继续烧砖。我们村里的这些人粮食倒是可以放在一个房间里，但是洗澡——如果能有澡堂的话，估计大家每天都会想洗一个澡！一个澡堂可不够，郑姐姐，你可要给我们建两三个呢！”

　　郑渔点了点头，然后又说：“这事儿先不急，选址你们可以自己去选，只要方便引入水就可以。在此之前我们还得测试一下澡堂里的那些小设施，能不能顺利打造出来。”

　　这就要靠郑泽了

　　听说要建澡堂郑泽也十分高兴，又听郑渔说澡堂的一些关键设施要靠他来掌眼，郑泽感觉自己用武之地大大的发挥，连连答应。

　　首先实验的就是用来流水的竹管。

　　郑泽找到之前做通风口时候的那片竹林，选了几根粗壮的竹子，挑了一根劈成两半，挖空竹节，再一根一根的拼接起来，之后用树胶填补竹节之间的缝隙。

　　有村民在旁边看着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声：“这玩意儿真不漏水？我看不如找泥土糊成的好啊。”

　　郑泽朝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非也非也。泥土早晚会被水浸湿。这个竹管——你看着吧，试试不就知道了？”

　　郑泽得意地拍了拍嫁接好的竹管试验品。他让人从海边提了一桶水，倒入竹管里，水顺着主管流淌，竟然一滴都没有流出来，安安稳稳地从一头进，又从另一头流出来。

　　这密封性也太好了。村民们看着竹节中间的树胶，有的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这真的是从我们村里的树上流下来的吗？怎么平时没发现他有那么大的用处！”

　　突然，有村民脸色一变。

　　“我的手，怎么突然起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