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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纪律与柑橘香 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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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透过礼堂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木质讲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蓝雅宁站在话筒前,校服衬衫的每一颗纽扣都严谨地扣到最上面,深蓝色百褶裙下是笔直修长的双腿,黑色皮鞋擦得锃亮。
"再次强调,所有学生必须严格遵守校规校纪。"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迟到早退累计三次将记警告处分,走廊奔跑打闹扣班级纪律分,上课使用手机一律没收至学期末。"
台下响起一片轻微的哀叹声。雅宁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窃窃私语立刻消失了。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她早已习惯同学们的这种反应。
"最后,希望新学期大家——"
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打断了她的发言。礼堂侧门附近,几个学生正仰头看向什么,有人甚至举起手机拍照。雅宁皱眉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正敏捷地从窗户翻入,轻巧地落在地上。
那是个从未见过的女生,浅棕色短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凌乱,白衬衫下摆随意地散在灰色校裤外面,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正好对上雅宁的目光。
一瞬间,整个礼堂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人。雅宁看到对方眼睛微微睁大——那是一双琥珀色的、充满活力的眼睛,随后那女孩嘴角扬起一个顽皮的笑容,甚至还眨了眨眼。
"那位同学!"雅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请立刻到前面来!"
开学典礼因为这个插曲延迟了十分钟。雅宁站在教导主任身边,看着那个叫施语夏的转学生低头接受训斥,却依然藏不住眼中的笑意。
"蓝雅宁,"教导主任转头说道,"施语夏是新转来的,对校规不熟悉。你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又是班级纪律委员,多关照她一下。"
雅宁点头,心里已经预感到这将是个艰巨的任务。
第一节课前,班主任果然安排施语夏坐在了雅宁旁边。
"嘿,纪律委员大人。"语夏一屁股坐下,书包随意地丢在地上,"早上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找错教学楼了。"
雅宁没有抬头,只是将桌上的书本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校规手册在你课桌抽屉里,今天放学前请熟读。"
语夏笑了:"这么严格?"她凑近了些,雅宁闻到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气,"你知道吗,你站在台上训人的样子特别像那种——"
"安静,上课了。"雅宁打断她,目光直视前方黑板。
一整天的课程下来,雅宁的神经几乎绷到了极限。施语夏不仅自己不听讲,还时不时试图和她搭话;她的桌面永远乱糟糟的,课本和素描本随意堆叠;更过分的是,她居然在上课时吃零食,还"好心"地分享给雅宁。
放学铃声响起,雅宁长舒一口气,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
"明天见啦,同桌!"语夏蹦起来,随手将一本素描本塞进几乎要爆开的书包里,"对了,你笑起来肯定很好看,干嘛老是板着脸?"
没等雅宁回应,她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教室。
教室里终于安静下来。雅宁将每本书按照大小排列整齐,铅笔橡皮归位,课程表贴在桌角。当她移动椅子时,发现地上躺着一张纸——显然是从语夏的素描本里掉出来的。
雅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捡了起来。那是一张速写,画的是今天早上站在讲台上的自己。但与现实不同的是,画中的她竟然在微笑,那种自然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连雅宁自己都不记得曾有过这样的表情。
纸的角落写着小小的字:"第一天,严肃的蓝同学。"
雅宁盯着那张画看了许久,最后将它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走出教室时,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正微微上扬,与画中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