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禁止艺人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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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余音扭头发现大家都一脸怪异又八卦地望着她和程简，后知后觉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僵硬地眨着眼睛，大脑飞速运转，找补说：“哦，这些都是百度百科上写的。没错吧？”
说罢，她顺势看向程简，只见他耳尖通红，目光些许呆滞。
两秒后，程简才反应过来要配合她圆谎，讷讷开口：“……嗯，差不多。”
见他还算聪明，余音赶忙转过身，装作无事发生地看向镜子，其实胸膛里的心脏像敲鼓似的，咚咚跳个不停。
透过镜子，她看见程简整个耳廓和脖颈红成一片，很是羞耻地抓着后脑勺的碎发，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后，久久不曾抬头。
等大家又重新开始忙手头的工作，不再过分关注两人，余音再次出声问坐在沙发上的人：“录综艺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程简猛地抬头，和镜子里的她对视上，声音低闷：“没什么，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就行。”
大家隐约猜到点什么，但都缄口不语。只有何睿诚还是小孩心性，歪着上半身往余音的方向靠，睁圆了眼睛问：“余音姐姐，你和他很熟吗？”
“之前是同学，现在是朋友。”
何睿诚像个好奇宝宝，继续问：“但是你们看起来好像关系不太好的朋友。”
余音讪讪笑了一下。
“而且，百度百科哪有这么全面的信息，难道只有他的有？”
见何睿诚当下就要拿出手机一探究竟，余音抬手要去制止，身后沙发上的程简突然大声道：“你个小屁孩，话怎么这么多！”
没想到会被程简教训，何睿诚扭头瞪他：“要你管！”
程简也不客气，直截了当：“这里不是星朝，在别人的地盘保持安静是最基本的礼貌。”
何睿诚虽然长相乖巧，看着无毒无害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吃了刀片似的尖利：“本来就是可怜你才让你进化妆间的，该保持安静的人是你才对，脾气这么大，难怪火不起来。”
这话扎没扎程简的心不知道，但狠狠扎了余音的耳膜。
余音斜着眼睛看何睿诚，鲜少用命令的口吻，声音也冷硬：“何睿诚，坐下来，不要这样和人说话，很不礼貌。”
被她批评，何睿诚一下蔫了气势，乖顺地坐回椅子上，垂着脑袋不服气道：“明明就是他先说我的。”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余音继续用严厉的目光看着何睿诚，何睿诚只好作罢。
可占了上风的程简不肯住嘴，还碎碎念道：“我也没说错，你本来就吵。”
挨了训的何睿诚斜眼看程简，小声顶嘴：“年纪这么大了还欺负小孩。”
不凑巧又被程简听见了，他不买账，翻了个白眼，反击说：“我还比你先死呢，你怎么不让让我？”
何睿诚捏着拳头还想还嘴，又被余音的一记眼刀吓了回去。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余音以为是让人加急送的衣服到了，就让乐文夏去拿。
没想到来的人是谢道翊，乐文夏警惕，将门合紧了些，问他：“您有事吗？”
“余音第一次上综艺，我来看看她。”
听见谢道翊的声音，余音下意识瞥了眼沙发上的人，看他没有太多反应，才冲乐文夏说：“没事，让他进来吧。”
谢道翊一面走一面笑着扫视化妆间的每一处，直到看见沙发上随性坐着的程简，眼底暗藏的复杂情绪瞬间收起：“程简，你居然在这儿？”
“啧啧啧——”程简托着下巴，轻轻摇头叹道，“难怪是最佳男演员，谁比你会演啊。”
众人有些搞不清状况，茫然地看着两人。
被阴阳怪气一通的谢道翊脸上挂不住，忙笑着解释：“今天暂借了你的化妆室，现在我用好了，刚好你也在这儿，我也不用到处找你了。”
明明是同一个公司的，可谢道翊却说自己找不到人而且大家都瞧见程简不久前才拿出过手机，可想而知两人关系并不好，甚至有点差。
除了余音，大家也只当是看热闹，艺人之间互相抢资源就好像古代皇宫里争宠的妃子，早就见怪不怪了。
余音清楚程简的脾气，马上想到其中必要隐情。
她起身走到谢道翊面前，露出得体的笑容：“你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谢道翊伪善的眼睛弯了弯：“上次饭局我喝多了，抱歉，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那晚发生的事情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此时谢道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向她诚恳道歉，摆明了是别有目的。
余音平淡地“嗯”了一声。不想让他再借题发挥，以免被人误以为她和他之间真有什么秘密似的。
谢道翊的表情放松了些：“那就好，以后我们都得少喝点，再被狗仔拍到上热搜，真是解释都没用。”
提起上次被狗仔蹲点偷拍的事情，余音当即眯了眯眼睛，轻快地说着玩笑话：“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当时你说马路对面的狗仔是你提前联系的，你还说你的工作室买了很多水军写通稿，说我和你在热恋期。”
没想到余音这么轻松直接地将见不得光的手段说出来，大家又一次停了动作，目光投向霎时脸色难堪的谢道翊。
谢道翊半晌说不上话。
余音见了，心里痛快许多，但现在在别人的地盘，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片刻后，她又眨眨眼，俏皮一笑：“和你开玩笑的，我第一次上综艺，听说观众都喜欢看搞笑片段，找你先热热身，你不介意吧？”
谢道翊僵硬的五官扯出一个更为僵硬的笑容：“效果很好，难怪王导说你爱开玩笑，先前不觉得，现在看来看真是……”
余音应付地笑了笑，坐回椅子上，等乐文夏从丝绒盒中取出一条精巧别致的项链，帮她戴好。
谢道翊忽地又凑到她身边：“这条项链很衬你。”
双层交叠罗盘样式的项链虽不大，但奢华无度，粉钻镶嵌其中，在灯光的照射下和夜空星星一样璀璨。
当然，能吸引谢道翊的并不是项链多么昂贵，而是因为这条收藏级别的项链来自Asteria品牌。
余音注意到谢道翊右手腕上的手表，也客套着：“你的手表也很漂亮。”
谢道翊似是得意地扬了扬嘴角。
敲门声再次响起，余音拿起手机看了看，这次真是衣服到了。
她知道谢道翊看了自己给程简准备衣服准会起疑心，于是借着彩排为由让谢道翊为自己带路。
一行人跟着走出化妆室时，余音又嘱咐乐文夏去拿衣服，交待她只留程简和化妆师在屋里。
在演播厅，余音依次和导演、导播、摄影师和各位工作人员打完招呼，便和乐文夏站在暗处，摸索着话筒夹在身上哪里收音更好。
瞥见两三米远外是背对着她的谢道翊和他的经纪人，余音不禁竖起了耳朵，轻悄悄地往他们身后挪着脚步。
虽然偷听不好，但偷听对手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镜头可以露表的时候要不要表现得太刻意，Asteria喜欢游刃有余的劲儿。”
谢道翊的经纪人面色严肃，正千叮咛万嘱咐。
“还有你帮余音挡水的时候千万记得用左手，别让表碰到水，万一坏了，下次就不好借了。”
“她的代言马上也到期了，我打听过了，下个代言人Asteria更想要男明星，一会儿你可得好好表现……”
两个月前，Asteria的首款钻石手表还未发售，余音就见过，甚至是Asteria的创始人亲自拿着表，问她喜不喜欢。
余音当时想着自己不常戴手表，就以太贵重的理由回绝了，最后创始人就送了一件收藏级别的项链给她。
得知谢道翊也在竞争Asteria的代言，余音低头看脖上璀璨的项链。
演播厅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余音下意识抬眸望去。
程简身穿黑色硬挺皮衣，内里是复古暗红色羊毛衬衫。衣领看似随意地外翻着，敞开露出一侧的锁骨，脖前挂着六芒星的银色项链，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随性不羁的贵族气质。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足足在程简身上停了好几秒，余音刚要移开视线，却被他那双明亮的桃花眼捉个正着。
余音心头一悸，立刻扭头看向别处。
“我记得他那一身是上周才发布的高定，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资源？”
“借的吧……不对，张姐休产假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公司里没人和纳斯西品牌方有联系……”
众人感慨的同时也好奇，原先程简别说是没有专门的化妆师，就连录综艺也是私服居多，今天却穿高定，看起来比谢道翊咖位还大。
作为搭档的宋小冉按耐不住，抓着台本走到程简面前，看直了眼：“不是说好苟富贵勿相忘的吗，你怎么背着我偷偷发财啊！”
宋小冉一边说，一边摸他的衣服，念念叨叨：“纳西斯不是一直都很难交涉的么？很多一线艺人找他们借，他们都不愿意，你用了什么办法？”
程简往旁边挪了两步，和人拉开距离。
连一线艺人都不给借的品牌，余音只打了个电话，立刻就送上门了，看来“娱乐圈的娱是余音的余”这话一点儿也没说错。
他只敢在心里嘀咕，嘴角却止不住上扬：“没办法，全靠命好。”
宋小冉没再追问，只附和他：“行行行，你命好，你命好——”
看着舞台上有说有笑还举止亲密的两人，余音下意识拧紧眉心，喉咙也漫上一股酸味。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挺直腰板往谢道翊的方向走。
还在和经纪人小声密谋着的谢道翊见余音突然出现，立刻噤声。
看她面色如常，谢道懿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微笑问她：“有事吗？”
余音手里的台本起了皱痕，眉眼低压着，嗓音也冷冽：“你们新飞的合同里难道没写禁止艺人谈恋爱这一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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