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深夜晕倒（窥见与关怀） Q有些在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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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随着数据滚动而微微颤动.特别小组成立已经一周，“暗影”的资金追踪工作比她预想的更加复杂.
“混蛋给的代码居然真的有用”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Y提供的算法帮她找到了三个影子账户，栖泠的指尖在机械键盘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三块屏幕同时闪烁着不同颜色的代码，这些账户与五年前父亲实验室的资金往来有着微妙相似.每次想到这点栖泠的胃部就会产生一种奇怪的紧缩感.她讨厌欠人情，尤其是欠那个叫她“小孩”的家伙.
凌晨两点十七分安全屋的恒温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栖泠已经连续工作十九个小时，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偶尔闪过彩色光点.她知道这是身体在抗议，但她不能停下——刚刚发现的线索指向一个位于东欧的服务器群那可能是“暗影”的指挥节点.
“再坚持一下”她对自己说同时将最后一点冷咖啡灌进喉咙.
右手边的屏幕突然弹出警报.栖泠猛地坐直身体——她的追踪程序捕捉到一笔异常转账，收款方是一家名为“血晶生物”的空壳公司.这个名字让她的呼吸停滞——父亲实验室的最后一份文件中出现过完全相同的词组.
她的手指飞快地调出加密数据库开始交叉比对.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栖泠试图抓住桌子边缘，但她的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视野边缘的黑点迅速扩散，她最后的意识是自己正向地面坠落.
摄像头指示灯微微亮起.（滴————————）
言渊正在三千公里外的顶楼公寓审阅监控报告.五块曲面屏环绕着他的办公桌，其中一块专门显示特别小组成员的活跃状态.Q的图标已经连续亮起十九个小时这让他眉头紧锁.
“顽固的小孩”他低声说手指在平板上调出Q的生理监测数据.这是他悄悄植入的防护程序.不会干扰系统运行，只会在使用者生命体征异常时报警.
警报就在这时响起.
言渊猛地站起，他的椅子向后滑出两米远，撞在落地窗上.屏幕上Q的心率曲线剧烈波动，随后迅速变得微弱.几乎没有思考，他立刻激活了紧急协议从而接管了Q的摄像头权限.
画面让他胸口发紧——苍白的女孩倒在地上——缕雾蓝色的发丝散开在脸颊旁边，像是一道裂痕.她的嘴唇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紫色，右手还保持着伸向键盘的姿势.
言渊迅速调出Q的安全屋地址.同时联系了他的私人医疗团队.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时，他发现自己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许多.这种生理反应让他感到陌生又熟悉，就像五年前那个雨夜他在医院走廊里狂奔时的感觉.
“坚持住”他对着屏幕说尽管知道对方听不见“这次我不会迟到”.
医疗团队需要至少二十分钟才能赶到.?渊做了件他平时绝不会做的事——他远程开启了Q的音频设备.
“栖泠”他直接用了她的真名声音通过安全屋的音响系统回荡“能听见我吗？你正在经历低血糖休克，茶几第二个抽屉有葡萄糖凝胶”.
这是他通过她的采购记录查到的信息.现在言渊感谢自己那些看似过度的防范措施.
画面中的女孩手指动了动.
“很好现在试着翻身”言渊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葡萄糖在右边”.
栖泠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她的视线模糊不清但音响里传来的声音异常清晰.那个叫她"小孩"的混蛋Y居然入侵了她的私人空间，还知道她的真名.愤怒给了她力量，她艰难地挪动身体向茶几爬去.
抽屉里的葡萄糖凝胶像是一种嘲讽.栖泠颤抖着撕开包装将粘稠的液体挤进喉咙.甜味在舌面上扩散的同时羞耻感席卷全身——她最脆弱的一面被那个最不想看见的人目睹了.
音响里Y还在说话，但栖泠用尽最后的力气拔掉了电源.黑暗重新降临安全屋，只有路由器的指示灯像只红色眼睛般闪烁.
当栖泠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陌生的毯子。她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显示一条留言：
“医疗团队确认你无大碍.系统里留了个小礼物别急着删除.——混蛋Y”
栖泠猛地坐起随即被一阵头晕击中.她咬牙打开系统日志，发现Y不仅远程召唤了医疗团队，还在她电脑里安装了一个程序.点开后她愣住了——那是一个精致的健康管理界面，实时监控着她的心率血糖和疲劳指数。界面角落有只像素风的熊猫正抱着竹子打盹.
最让她震惊的是程序底层代码.Y不仅没有隐藏他的工作痕迹还特意留下了注释.栖泠追踪这些注释发现程序的核心算法居然是基于她早期发布的一个开源项目改良的.
“他研究过我的作品”这个认知让栖泠耳根发热，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她本该立刻删除这个入侵隐私的程序，但手指悬在删除键上迟迟没有落下.最终栖泠只是修改了程序代码，加入更强的加密协议然后通过特别小组的加密通道发回给Y附言只有五个字：
“别多管闲事”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
“收到小孩，PS：你的加密算法很漂亮”
栖泠关上电脑走进浴室.镜子里的女孩眼圈发黑嘴角还残留着葡萄糖的痕迹.她打开水龙头将冷水拍在脸上却无法冷却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有人在她精心构筑的围墙外轻轻放了一盏灯明知是入侵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回到电脑前栖泠发现健康程序仍在运行，但增加了一个新功能：当检测到她连续工作四小时熊猫会开始跳舞直到她休息为止.她本该感到被冒犯却忍不住点开了代码想看看Y是怎么实现这个动画的.
深夜的安全屋里第一次响起了栖泠轻微的笑声，虽然很快就被她用手捂住了.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旧明亮，但在两个城市深处两颗孤独的心脏通过电子数据开始了微妙共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深夜晕倒（窥见与关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