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圣诞节 ...
-
圣诞节假期是一个重要节点，能否掌握大脑封闭术对莱西缇亚来说至关重要——至少邓布利多对于此极其严肃。
明年他们将去一个危险的地方寻找又一个魂器，对魂器有着精准感知作用的莱西缇亚会是最佳人选，这一切的前提是她足够强大，就算是哈尔皮，与那样的灵魂过多直接接触也会带来无法预知的糟糕影响。莱西缇亚依然记得第一次接触黄金挂坠盒时内心的不甘与破坏欲。
邓布利多从未对更多的人讲述过自己的担忧，里德尔的残魂与莱西缇亚撞面——甚至是冲突，从来不在他此前的计划中，或者说，不是这个时机。但已发生的事无法更改，为守护那个秘密、提防暗处的敌人，他不得不临时更改关于莱西缇亚的计划。
掌握着敌人的弱点，多么令人欢愉，多么令人不安。
校长室一侧的墙上，画像们因为邓布利多又收到一封信件而全都挤到一个画像所在的画框里——即使那画框的主人并不受欢迎，但此刻想探知信息的心战胜了对其的不满。
“不得不说，你在古灵阁的打算很大胆。不过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妖精的人情往来姑且不算难参与……但容我提醒伟大的邓布利多一句——你要如何取出那里边的东西，我不认为靠人情利益就能让妖精为你破例。”
写着花体字的羊皮纸被折好放进抽屉里，邓布利多紫罗兰色的巫师袍泛着暗光，他对于今日过于活跃的画像们没做反应，自顾自倒了杯茶。
“我从来不知道胜利会这样若隐若现，老伙计……”他对着平静茶面倒映着的自己的面庞喃喃自语。
对于邓布利多的考量一无所知的莱西缇亚还在为即将开始的练习忧虑。
一方面，她为即将掌握又一个高级咒语而期待；另一方面……没记错的话，这个咒语的练习与记忆不可分割。她不确认邓布利多说的练习是如何，但最为平常的练习方式必定涉及到摄魂取念，到时候她又该如何解释自己过于离奇的记忆。（1）
莱西缇亚有些焦虑地翻着手里的笔记本，照常略过前边的黑魔法们，她再次萎靡起来。
瞧瞧这些，她要怎么解释呢？
越回避，面前笔记本的内容仿佛却记得越真切，莱西缇亚干脆仔细翻找起来，试图在练习之前先发现一些可以令她速成的奇迹。
——
今年注定不平凡，比之去年更甚。
哈利.波特是个蛇佬腔，密室很有可能便是他打开的，报复一切冒犯过他的人。
这个消息在夜晚的决斗俱乐部第一次活动展开后游走到霍格沃兹里的各个角落，连斯莱特林的血人巴罗萨都对着哈利另眼相看。哈利忍住自己翻他白眼的冲动，急冲冲从他身边的缝隙里钻过去——他不想碰到血人巴罗的任何一点“躯体”。
他在图书馆里绕圈，终于在高耸的书架间找到一群赫奇帕奇的一年级生，可惜他来的不是时候，他刚好赶上他们是如何分析自己是黑巫师的阶段。
哈利越听越愤怒，他觉得他们的推论极其荒谬！他打断了他们，尽量有礼貌的语气问道：“你们好，我在找贾斯汀.芬列里。”
他的礼貌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的害怕还是很明显——以贾斯汀的朋友厄尼最突出，他抱着或许好好解释能说通的想法再次说明自己没有驱使那条蛇攻击谁，事实上，他驱使那条蛇是为了保护贾斯汀不受到伤害。
和面对着自己随时可能会丢掉性命的学生解释再多也无法安抚他们的情绪，这或许是在除在斯内普的责骂下羞愧致死外，他们离死亡阴影最近的一次了。这在此前的生活中是从来没有的，好比警察上门告诉你：“有一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逃进了你们所住的街区，很抱歉，但你们一定要坚持住。”（2）
气极了哈利在走廊上撞到了正提着公鸡尸体的海格，他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海格用另一只手将他拉起，边说道：“你好啊，哈利，你这个时候在这儿做什么呢？”
“你好，海格。没什么，我正准备去拿书。”哈利不想一向对自己很是友好的海格知道那些事，他闻到公鸡羽毛底下散发出的血腥味，他问：“你到这里来是做什么呢？”
“这是第二只了，要么是胆大的狐狸，要么是吸血鬼，我需要校长帮我在鸡棚那儿施个咒语。让我抓到，我会叫它好看的！”海格往前递了递那只安详的公鸡，看着哈利难看的神色，宽厚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关切地问他：“你还好吗，你看着脸色很糟糕。”
哈利摇摇脑袋，示意自己没事，那只公鸡持续散发着气味，哈利忽然想到那天晚上莱西缇亚说的话“其它动物的血”，加上海格失去的公鸡们，他知道自己掌握了重要线索。他心情一下子好了些，他抬起脸来，问得很是直接：“海格，你和莱西缇亚最近在忙些什么呢？去年我就在禁林里看见她了……”
“噢，哦，这个，你是怎么，唔，听着，哈利，是因为你发现我才对你说的——”海格睁大了眼睛，毛刷子一样的眉毛高高扬起，他表情纠结，最终只是勉强坦白了一丁点给哈利：“我一个人在帮……些小忙，顺便请莱西缇亚帮我而已，她是个优秀的巫师，你知道的。”说到后边越来越含糊，哈利结合他之前帮邓布利多取魔法石，大致能猜出在帮什么忙。
想着最大嫌疑人——马尔福，哈利觉得马尔福潜进海格的鸡棚做这些事也不是不无可能，和海格分别前他还好心地暗示了海格提防着斯莱特林，不过看海格表情，他或许是没有领会到提防着斯莱特林的谁。
哈利脚下轻快，他现在就想找到赫敏和罗恩，和他们分享这个新线索，或许不用喝魔药了，在那之前埋伏在鸡棚里抓马尔福一个现行就够了。
这系列联想在他被绊倒后结束了，贾斯汀与差点没头的尼克均是一脸惊恐的模样倒在走廊的地板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茫然无措的哈利与地上的一人一魂。哈利觉得冷汗一下冒了出来，又被灌进走廊的寒风吹得来仿佛在身上蒙了层薄冰。他看见一串蜘蛛爬走。他应该逃跑吗、可绝不能任贾斯汀一个人就这样躺在那里，他蹲下，扯住贾斯汀的手臂想将他背到背上。不，我应该先去找人求助，找人来帮忙。
哈利脑海内救人与不要再被怀疑的想法互相搏斗，但和救人相比，不再被怀疑的拳头太羸弱渺小了。
皮皮鬼的咯咯笑声打断了这一切。他坏笑着撞上哈利，他的坏心思在看清楚地上的景象后化作尖叫，哈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尖叫着：“动手啦！动手啦！快逃命去吧！”（3）
教室里的师生被这动静一下子引到走廊里，场面相当混乱。哈利被挤到墙面上贴着，他的眼镜遭了殃，被推到眉毛那儿歪斜地卡住哈利的眼眶。
纷杂的人群跟着赶来的厄尼大喊而聚焦到哈利身上，哈利气得胸腔起伏，麦格即时制止了他，又控制住火上浇油的皮皮鬼，要不然哈利不敢保证自己要不要跟他吵起来。
交待完一切的麦格带着哈利往校长室走去，随着楼梯一节又一节的登高，哈利的大脑乱成一团。
圆形的校长室仿若一个将乐趣实体化修成的博物馆，但这都没能哈利高兴起来——乐趣之一的分院帽再次发表了他更适合斯莱特林的言论，这对于现在的哈利来说更是当头一棒。
接下来的一切都令人混乱，最终在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眸中再次沉静下来。
哈利陷进那个对于他来说过于宽大的椅子里，他也不确定自己进来的时候它有没有这么厚的软垫。邓布利多的态度代表了一切，哈利不知道自己比起刚进这间屋子时要放松许多，他的双手不再是忧虑地攥着，而是搭着彼此放到腿上。
“哈利，你有没有什么事想和我说，任何事。”邓布利多的嗓音很温和，这和他隐秘观察着哈利的眼神相反，但哈利没法直视他的双眼。
他能说什么呢？
他能说他听见了别人都听不到的声音，他能说他可能是个蛇佬腔。这不是什么好事，可……他真的能把它变为好事吗，这算什么好事呢。
“我，”邓布利多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是黑巫师吗，“或许是错觉，”可我不是，我没做过这些事，我和我的朋友们还一起试着将真正的罪魁祸首抓住，“我听见一些声音。”
“我还能说，我觉得我是在说，那次决斗也是，我是想让那条蛇走开，别去伤害芬列里。那天，万圣节那天，我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哈利有一瞬间对于坦白的自己很懊悔，但邓布利多平静的神情给了他莫大的鼓励，他将听到的陆陆续续说了出来——但保留了他们在女生盥洗室的活动。
邓布利多浅蓝色的眼睛在某一刻似乎闪过水光，他的神情滑向哀戚与坚决之间，年幼的哈利无法理解，他将其理解为对他的关切——事实上，他理解的也没错。
他说完后校长室内有一分钟都只有画像们的呼声，哈利逐渐不安起来，他又逐渐觉得自己做了最愚蠢的决定。
“谢谢你向我说这些，哈利，真的。这的确是一种无法后天学习的语言，但因为这个就判定一个天生便会一门语言的巫师为黑巫师是不妥当的。蛇的确是一种引人误会的生物，不过如果你和人鱼打过交道就不会这么认为了。”邓布利多长长舒出一口气，好似他刚才就是在为此停顿如此之久，他的语气轻快，哈利也平和下来。
他没什么好苛刻自己的了，邓布利多都说了，这不是坏事。
“我会对学校里的，”他对哈利眨了眨眼，“管控的。但我不会拒绝热心的学生们为我提供些宝贵的帮助。”
哈利紧张地扑扇着他的大眼睛，他想起来或许偷教授魔药材料也是一种严重违反校规，不过现在应该属于特殊情况。
等下方的石门合上后，一个胖胖的女巫出现在离邓布利多最近的画框，“那个男孩真是斯莱特林的后代，你这么认为吗，邓布利多？”
“噢，据我所知，波特似乎对姻亲们不苛刻。但那有一千年了，这很难说准，女士。”（4）
他一回到休息室，就被罗恩和赫敏拉到角落的沙发上。
“邓布利多和你说了些什么？”
“你没事吧，哈利？”
哈利将校长室里的一切都和他们说，他按下有异议的两人，又补充了公鸡血的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去鸡棚蹲守吗？”
“要是科林在就好了，到时候他就在旁边，把我们抓住马尔福杀鸡的模样拍下来。”
“还是继续做复方汤剂吧，我们还需要他亲口承认才行。”
“公鸡血……我总觉得在哪本书看到过。”
“那可真是数不清，你确定不是在风趣的洛哈特教授哪本传记里看到的吗。”
“我已经知道他没书上这么好了，但你再说一句，我就算跟着克拉布他们一星期，也要把他们的脚趾甲拿到手！”
——
差点没头的尼克也会中招，学生们的恐慌升了级，连带着护身符们也被绝望地丢到角落——另一个极端是将护身符当衣服穿。
莱西缇亚的平静显得反常，她对于哈利.波特是个蛇佬腔这件事的态度也很反常——过于镇定。
哈尔皮是否也归属纯血一类的讨论悄悄出现在某个学院的辩论桌上。
为了安抚学生们，斯普劳特教授将多的强力薄荷委托厨房做了布丁，赫奇帕奇的地窖里吃上了连续三天的薄荷布丁。在学生们吃布丁的间隙，莱西缇亚找准机会挤到厄尼几个的队伍里，先是传达并强调了贾斯汀的安全，又摆出探案的架势分析了哈利.波特极有可能是真凶推出来的无辜羔羊。汉娜她们本就不太愿意相信波特便是那个打开密室的人，以她们为首，关于波特的恐慌淡了许多——不过这其中应该更多是假期到来的功劳。
莱西缇亚在家里待了几天，等邓布利多处理完学期尾巴的公务，这才坐上前往戈德里克山谷驾驶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