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和他的人偶朋友们》姬然

4、乱 12、

　　12、调查
　　医师将受祟神污染而变异的鸣神草处理入药，发现病人恶化的情况有了好转。
　　但还没等他向丹羽报告这喜人的进展，人就来了。
　　不是问像往常一样问药剂进展，而是要调查一个人——皮埃尔。
　　“这本不该麻烦你的，但稻妻与枫丹相距甚远，且和枫丹的交流近几年才开始的，要调查一个人可谓是困难重重，你曾在枫丹科学院呆过，有不少人脉可以用，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医师虽然不知道丹羽为什么会突然将目光放在皮埃尔身上，但潜意识告诉他这少不了那两个少年在背后推波助澜，斟酌一下就爽快地答应了。
　　只是那么多技术顾问，他们为何只调查皮埃尔呢?
　　事实上证明这两小只的推断是正确的，枫丹好友的来信点明了皮埃尔身份存疑。但还没等他把这消息告诉丹羽，意外就发生了:朋友再次来信，说皮埃尔的身份是真实的，上次调查弄错了而已。
　　丹羽听了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莫名其妙问了句:“你知道愚人众吗?”
　　“曾在须弥遇到过，很危险的一个组织。”医师没有说完，当时还趁着年轻气盛与一个名为博士的执行官短暂交手过，那一次离死亡就差了一步，每每想起他都忍不住浑身颤抖。
　　“有人发现了愚人众的踪迹，似乎是冲你来的。"
　　“!"
　　医师内心犹如晴天霹雳，但不显于色:“我知晓了。”
　　“这个皮埃尔身份存疑，但又受政府高层重视，没证据前动不得，丹羽，你要小心。”
　　13、愚人众
　　医生前几日听丹羽提醒要注意愚人众，今天采药就好巧不巧遇到了。
　　入药用的变异鸣神生长在祟神聚集的地方，故而人迹罕至。就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愚人众的士兵正将一箱又一箱的货物从船上卸下，再搬运到一个隐蔽的山洞里藏起来。
　　这是在藏什么?医师打量着这几箱货物有些疑惑，随意向上一瞥竟瞧见山洞顶冒出两个分为熟悉的脑袋。
　　散兵!倾奇者!
　　这两人竟然调查到这里了?
　　不对不对，现在可不是惊讶这种事的时候。
　　医师又惊又怒，暗暗骂道:“遇到愚人众还敢单枪匹马地过来，真是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
　　真是越想什么来什么，还未等他行动就听到一声有些生硬的稻妻话:“有俩小子!别让他们跑了。”
　　话音刚落，一个士兵就端起火铳瞄准朝这散兵二人的方向放了一枪，索性两人机敏，当机立断往旁边一滚躲过子弹，又迅速往山坳沟壑里跑。
　　这地方地势险峻，地形错综复杂，两个少年又跑得飞快，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医师瞧见两人逃脱松了口气，但又听那愚人众士兵的长官气急败坏要去追时忍不住倒吸一口。
　　就算这座岛再怎么地形复杂，到底说也是座小海岛，可别真让这群人翻出来。
　　那边的愚人众长官正在大发雷霆，脸红脖子粗地斥责手底下这群兵连两个毛头小子都抓不住，突然就感到浑身冰凉，刺骨的寒意竟是从体内散发的。
　　他抬头去问手下就见到周围士兵立刻就倒下了。
　　“魔……鬼”
　　因惊恐本应加速流动的血液此刻却流动缓慢，然后从液体一点一点凝结为冰沙，慢慢撑起细细的血管，最后“咔”地一声碎裂。
　　凄厉的惨叫过后，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璀璨的血色冰花于骄阳之下流转着妖异的光华。
　　“这下，我还真成了魔鬼了。”
　　14、博士
　　无论怎么洗，洗多少遍，手指还是残留了那日的血腥味，闻起来总让医师忍不住呕吐。
　　“你还要看多久?"医师淡淡道。
　　暗处飘落几片树叶，一个带着大大的斗笠、作修行者打扮的少年走了出来。
　　那高挑清瘦的身形是那样的熟悉，斗笠一抬露出一双平静而又熟悉的蓝紫色眼眸。
　　医师:"!!"
　　医师:"……"
　　潜意识告诉他，眼前的少年既不是脾气暴躁的散兵也不是温柔善良的倾奇者，而是另一个人。
　　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呀，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冤上他了。
　　医师肚里腹诽得欢快，面上却佯装淡定:“不自我介绍一下?"
　　"你早就知道我了?"
　　“猜的，只是今天心血来潮诈一下，没想想到还真诈出来个人物。”
　　"。"
　　医师瞧着少年眼眸中的平静被揉碎，心中的郁结一扫而光，狡黠一笑:“骗你的，确实是猜到了。倾奇者是个单纯的孩子，散兵就算是来自过去现在也是个孩子身躯，愚人众怎么说也是提瓦特顶尖的组织，不会轻易被追查到痕迹，除非有人在暗处提供线索以及处理痕迹。”
　　“呵，不是在那时候发现的吧，是在丹羽提到小心愚人众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我的存在。"
　　“确实，稻妻离枫丹相距甚远，而倾奇者与散兵到底是孩子，孩子的话怎么能让丹羽相信皮埃尔与愚人众的关系。”
　　医师紧接着话锋一转:“说吧，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来自于未来……"
　　“等等!”医师麻木了，“你来自未来，那散兵呢?总不能你是他的同胞兄弟吧?”
　　"不是，他也是我，只是来自不同的时空罢了。”
　　“那还真是神之眷顾呢。”医师无语到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只能笑了:“你们都想救踏鞴砂，你为什么不直接像散兵一样现身呢?"
　　少年漂亮的蓝紫色眼眸微微颤抖:“因为皮埃尔是博士。"
　　医师的淡定终于在此刻碎裂得一干二净。
　　难怪皮埃尔那么熟悉，原来真是见过的。那个妄图抓走须弥兰那罗做实验的天才疯子!
　　“他为什么来这儿?"
　　少年陷入痛苦的回忆，良久开口，声音却已经沙哑;“因为我。”
　　“我不是人类，而是人偶，是出自于雷神手下的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