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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灵感2 后独醉庭没 ...


  •   “师尊!!!”
      仇洛看上去快急哭了。

      “竟然是提契长老的……呃,爱人?”
      “不会吧,他不是那个什么么?”
      “嘘,小点声,你想被罚吗!”
      “难怪提契长老如此放肆了,原来是……咳咳咳。”

      一时间,众说纷纭,七嘴八舌,高台上的十多位宗师神情变幻莫测。

      “提契长老,还是一如既往的胡来啊。”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众人心中阵阵附和:没错!提契提契,奔放如鸡!

      仇洛顿时恨不得自爆当场,或者把他们两个伤风败俗的玩意乱棍打死,这场面着实太尴尬,他脸皮薄,那份羞耻几乎从头烧到了脚尖。
      有时候他真的好羡慕,为什么别人家的师尊那么稳重,自家的那位脸皮厚如城墙,还酷爱出风头。

      面对如此局面,仇洛自觉有一半的原因是自己忘记特殊日子而造成的。
      可这有什么办法?!他已及冠,不能再呆在师门自辱,下山历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哪能全记住这些七七八八?

      仇洛发现他好像那个不小心撞见小情侣谈恋爱却因为和其中一方有关系就被八卦的眼神淹没了的社恐人士。
      真是精神凌迟啊!!!

      ……
      向文跃本该在意识到来人时就先掌出一记灵力暴击,上勾拳左勾拳右勾拳,扫堂腿后空翻锁喉咔嚓掉此人,但他没动。

      或许是那熟悉的气息太久违,他僵住了,连同他们贴覆的手。

      从前总觉得他们已经太陌生,关系已经到了一种无可挽回的地步,自青鸾峰一别,作为长辈,居然从没有主动低头认错,也配为人师表?

      是的吧,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人很坏很可恶,还臭不要脸的跑到这个什么道当长老,那封未寄出的信写得当真对极了,相伴的时光太少太短,连一点贪恋的机会也不存在,怎么配为人师表。
      但是,让他去死,终归还是舍不得的。

      ……为什么还停在这里?向文跃感到有一点口干舌燥。

      他们杵在这多久了?所有人是不是都在看他们?为什么他不说话?
      那根红线还在吗……好想再看一眼确认一遍。

      “逆徒,在想什么。”

      向文跃的心微微一悸。
      来了,向文跃阖眼装作波澜不惊,甚至懒得再去透过指骨间的缝隙窥探光亮。

      “让为师猜一猜……断然是在念我的不好吧,哈哈。”
      成熟男性的嗓音幡然入耳,好似一块饱经打磨的温润的卵石,有点暗哑,但更多的还是那分浑然天成的自恋,自信,仿佛很擅长猜中他人心思的戏言语气。

      “这么多年了,小屁孩。”
      “还记得为师的大名吗,讲对了赏你糖吃。”

      这真切崭新的声音,却陈旧得让向文跃脑海中浮现出了段段往事。
      很突兀的,这个念旧的人鼻酸了。

      “……我不稀罕,”向文跃顿了顿,有些为难的道,“你,为什么会和我绑这个?”
      向文跃指的是续缘红线。

      哪知,他这么一问,男人便把手移开了,视野突然明亮,花花绿绿的人和景闯了进来,刺得向文跃紧蹙眉头,回过神时他已经靠在男人的怀里,二人十指相扣,红线也缩成了正常的长度,正泛着微光萦绕在腕间,颇有旖旎之色。

      随后,一张俊美的脸挡住了躲到一边的仇洛。
      向文跃:……?!
      仇洛:???我先溜为敬!

      “是不是太激动了?一见面就投怀送抱啊,乖徒儿。”涂郁没有回答,而是笑了,五官谈不上多阳刚,却有说不尽的俊美,但不阴柔。

      柳眉舒展,鼻翼旁缀着一颗小痣,眼尾上挑而不轻浮,唇红齿白而耳廓饱满,眼底的笑意从不掖藏,明媚且花言巧语,多么出彩的一个人。
      恍惚中,向文跃不禁怀疑这么深情款款的人,真的会负我?

      “怪胎。”他低低骂道,脸有点发烫。
      见面不过半柱香,就腻歪着换着叫了三个称谓。

      涂郁还要再言,却被一道雄浑苍劲的嗓音打断了:
      “提契!!!——你不知礼义廉耻!公然挑战道门权威!!”

      发话的人,赫然是轮回道的第一尊主,段谦荣。
      他的长相本就很不怒自威,此时怒发冲冠,火冒三丈,青筋暴起,只差掀案暴起和涂郁大战三百回合,神情极为可怖,段谦荣身边的几位长老正努力和稀泥,好言劝道:哎呀大人不计小人过云云。

      众弟子反而司空见惯了,泰然自若地在他们师尊眼皮子底下窃窃私语,毕竟这是无人不晓的事情——尊主和提契长老虽是忘年之交,但却经常吵架,你往东我就往西,动不动干一场的那种。
      这多半要归咎于涂郁天生反骨的性格。

      曾经轮回道的第一高峰有个非常霸气的名字,但这不重要,重点是有一回涂郁和段谦荣下棋,两人下一步悔一步,一会儿说我下的是五子棋一会儿又变成了围棋,最后争着争着便抄家伙了。

      玉龙剑、万骨伞,锋芒所向,寸草不留,那日的轮回道堪比龙潭虎穴,众人战战兢兢,各位长老只能边叹气边保护自己座下的弟子。

      两人打到忘情处,段谦荣随手挥出的剑气便将一整个山头削掉了,硬生生砍成了第二高峰……
      先前的那座山非常形似一头猛虎,但从此之后,弟子们便不再称呼它的本名,私底下都把它与另一座山组合起来叫“没头脑和不高兴”。

      向文跃可不知道这些,他蓦地慌了,紧紧盯着踏空而来的段谦荣,这位中年人看不出有没有刻意用术法隐瞒年龄,但那双深邃刚毅的眼眸中所包含的沧桑,说明了他的实际年龄远远超过了表象。

      “师尊……”向文跃愣了一下,试图从涂郁的禁锢中挣脱。

      “这个时候才用尊称,十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真是逆徒啊,”涂郁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反而将他搂的更紧,摇了摇头,“不乖,不放。”
      向文跃心说你好几年都没有教过我,怎么长进。

      此时,段谦荣稳稳落在二人身前,仇洛溜的无影无踪——

      他沉沉开口,好似一锤定音:“提契,看在你我二人知己一场,我只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和我打一架,否则三日后,你自行前往公仁堂领罚!”

      所有人:???不要啊!修缮费要不够啦!

      向文跃:太好了!还有救!我还以为来的第一天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躲在暗处寻人的仇洛:要了老命了……尊主为什么要用扩音术。

      既然尊主已经给了“解决方案”,其他人也不太好说什么,静静等待着一如往日,涂郁嚣张无比的说出:“尊主您可是老啦我看我还是不欺负您啦!”

      但。
      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意外发生了。

      那人衣诀翩翩,神情漠然,腰封上的铃穗叮咛作响——只有在对上怀中人局促的眼神时,才会稍微融化眸光中的冰雪。
      提契长老,这个傲到恨不能称帝称霸的人,头一次应允了他人的施罪。

      换做以前,他只可能付之一笑,再在上面那句话后补一句:“我吗,何罪之有呢?”

      而现在,他不疾不徐,淡淡道:“好啊,三日后领罚,我没听错吧?”
      淡到好像只是在和别人确认一下午饭吃什么。

      段谦荣:“……不错!提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别后悔!”
      涂郁偏了一下头,有些疑惑:“真的呀?我的亲传弟子都在这,怎会让他觉得我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呢?”

      一大片弟子瞬间沸腾,更多的还是被这话里的丝丝情意肉麻到骇然。

      段谦荣本只是手痒了想找他对打切磋,寻个借口罢了,现在却连五官都拧在了一起,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酸到想把人乱剑劈死。
      他自然是清楚二人的前世今生,否则师徒□□这种事在面子上就过不去。

      向文跃微微瞪大了眼睛,使劲拧了一把涂郁的侧腰,用口型道:“你什么时候亲传过我东西?”

      涂郁哈哈一笑不说话,压根不给尽收眼底的段谦荣反应时间,抽出背着的万骨伞,掐了个诀,飞速地说“反正我在这也是碍您的眼你们继续我们先走啦”,旋即仅见残影一掠,二人消失。

      段谦荣:……不堪入目!伤风败俗!
      他轻轻一踮,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回到主席上,随后又招了招手,检阅大会就此继续。

      但在场所有人都多少心不在焉了,冲击力太大,信息还需要消化……可有一点是非常清晰的,那就是不知指染了多少人的提契长老,狂妄无比,君临天下,十有八九就是因为有红线恋人兜底吧!
      一刹那,涂郁的形象在不少人心中崩塌了。

      ……
      后独醉庭。

      向文跃一落地,便被这里浓郁的酒香呛到流泪。
      眼尾夹泪,面色泛红,他被涂郁抱了一路,体温这时已经有些发烫,涂郁看得心中怜爱,倒也不欺负他了,拿出手帕帮他擦拭,然后被一掌拍开。

      向文跃狠狠剜了他一眼:莫挨老子!
      涂郁:……逆徒长大了,不让摸,嘤。

      酒味太烈,对于一个从小只偷尝过阿常家的女儿红的人,不适程度不言而喻,向文跃脸红得几欲滴血,涂郁便半抱着他到了凸字形的内堂。

      此处的气味好了很多,大概是因为回廊周边种了很多花花草草,尤其是一座亭子旁的桃树,已经开得足以与春意斗芳菲了。

      半晌,向文跃适应了这的空气,才想起问这是哪,涂郁解释道:
      “哦,这里是后独醉庭,我平常就住这……名字?没什么特殊的,乱取着好玩,有什么喜欢的酒可以来我这拿,不过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喝不了一点吧。”

      向文跃微眯起眼睛,眼尾还红红的:“差不多吧……你住这?酒味也太浓了,睡得着吗?”

      “那些人把我家当做了酿酒的地方,十几年一直都是这个味,”涂郁有心逗他,将人领到了偏室道:“你闻闻,偏殿我放了熏香,应该闻不到酒气了。”

      偏室虽有些小,但对于住了十年茅草屋的向文跃而言足够了,他从里到外走了一遭,小到把玩一对白玉镇纸,大到细细揣摩房梁上的龙凤图纹,嗅了嗅清甜的香味,满意的总结道:“可以,不错。”

      涂郁窃笑:“哦……那你这是同意住我这了?”
      向文跃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自己着了他的道时,顷刻脸便涨红了,没好气地踹了涂郁一脚,还踢空了。

      真是恼死老夫也!向文跃干脆不理他,刚一跨出大门,便从天边望见两个挺拔的人影,不受守护结界约束地正御剑驶来。

      难得如此的艳阳天,竟是衬得那二人无比鲜衣怒马,肆意张扬。
      向文跃:……今天可真热闹。

      翩翩郎君,踏歌而来,一紫一蓝,衣诀翻飞。

      涂郁来到他身后,像撸小动物似的顺了顺向文跃的头发:“啊,他们回来了。”
      向文跃捉住他的手,拧眉道:“什么?”

      言语间,那两人已从疾驰转为缓行,快落地时,其中的蓝衣人轻蔑的一挑眉,不咸不淡道:
      “提契,听闻你领罚了。”

      先是一句傻子都能听出来的嘲讽,边上的紫衣人还捧哏似的接了一句:“哈哈!恭喜,恭喜啊!提鞋长老!”

      要不是看这俩长得还可……涂郁没反应,向文跃气得想把仇洛的鞋拔子呼他们脸上。
      这么直言不讳!要脸的木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灵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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