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蚀》忆桑

2、R县精神病院 恶心的神秘

　　唐辜年悄悄退到角落，目光扫过食堂的每一个细节。那些护士和厨师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他们是蜡像馆里的展品，而不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的眼神空洞，却让唐辜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他们的目光正穿过人群，锁定在某个目标上。

　　夹克男突然冲向了铁门，用力踹了一脚，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门纹丝不动，反倒是他的脚被震得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眼镜女孩捂住嘴，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她的肩膀颤抖着，显然已经撑不住了。

　　“别白费力气了，”那个年纪稍大的男人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这门根本打不开。我们得想办法弄清楚这里的规则，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就在这时，食堂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后彻底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门缝中透进来。人群中传来几声惊叫，紧接着是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仿佛大家都在试图找到某个安全的角落。

　　“别乱动！”唐辜年低声喊道，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一片混乱中。突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某种机械启动的声音。

　　紧接着，食堂的墙壁开始微微震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金属味。

　　“那是什么声音？”眼镜女孩颤抖着问道，她的声音几乎被嗡鸣声掩盖。

　　没有人回答她。黑暗中，唐辜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像是无形的触手，缓缓地缠绕在每个人的周围。唐辜年的后背紧贴着墙壁，心跳加速，手心渗出冷汗。他知道，这场“游戏”已经开始了，而他们，不过是其中的棋子。

　　突然，灯光重新亮起，刺眼的光线让所有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唐辜年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食堂的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摆满了食物，但那些食物的样子却让人毛骨悚然：盘子里盛着的，是某种暗红色的肉块，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碗里的汤浑浊不堪，表面漂浮着几根像是头发的东西。

　　看着这所谓的“食物”，唐辜年虽没有其他人表现的那么抗拒，但还是感到一阵恶心。

　　“请用餐。”广播再次响起，机械女声依旧冰冷无情。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盯着那张桌子，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厌恶。夹克男咽了咽口水，脸色苍白得像是纸一样。眼镜女孩捂住嘴，似乎随时会吐出来。

　　“我们……真的要吃这个吗？”她颤抖着问道。

　　没有人回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唐辜年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走向那张巨大的圆桌，仿佛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他叉起一块暗红色的肉块，默默地咀嚼起来，眉头微皱。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但没有丝毫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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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真吃了？”

　　“这么勇的？”

　　周围的人还在惊恐地盯着桌子上的食物，而唐辜年已经开始进食。只有适应这一切，才能在这个“游戏”中生存下去。

　　“你在干什么？”夹克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不敢相信唐辜年竟然真的吃下了那些令人作呕的食物。

　　唐辜年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一脸无奈道：“这是唯一的出路。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等待，必须先遵循游戏剧情，才有办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唐辜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也有些心悸。

　　就在唐辜年与众人拉扯之际，他注意到角落里有几个身影显得格外淡定。他们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却没有动桌上的食物。

　　唐辜年走过去，坐在他们旁边，眼神平静，低声问道：“你们看起来并不惊讶，也没有那边那些人一样惊恐。看样子，你们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吧？”

　　刚刚那些人的反应很激烈，显然是和自己一样被突然拉进来的。而这里坐着的人反而淡定，看样子应该是比较熟悉这里的人……想办法接近套话吧。

　　唐辜年白色的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银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冷意。

　　周围的人还在惊恐中挣扎，但他似乎无视了这种场景。

　　其中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但当他看到唐辜年的白色长发时，他的目光微微一滞，露出一丝惊异：“你的头发……这颜色，有点邪乎啊。”

　　唐辜年微微挑眉，银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冷冽，语气冷淡地打断他：“我的头发和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他似乎被唐辜年的语气吓到，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掩饰性地笑了笑：“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特别。”

　　唐辜年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他，继续说道：“你们之前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是的。”他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无奈，“你是新来的吧？这游戏不是随机筛选的，而是因为某些原因才会让人进入。”

　　“什么原因？”唐辜年追问，银蓝色的眼睛微微闪烁，透出一丝探究的光芒。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他故作神秘地反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意。

　　啧，都这个时候了还卖关子……

　　唐辜年摇了摇头，有些疑惑，白长发轻轻垂下，遮住了半边脸，显得更加俊美：“我不知道，只是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

　　“是因为执念。”他低声说道，仿佛在说一个秘密，“这个游戏会筛选那些心中有强烈执念的人，然后拉来这个无时无刻不在死人的游戏里，你我谁都不知道哪天谁就死了。”

　　唐辜年坐在桌前，白长发轻轻垂下，遮住了半边脸。银蓝色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冷意。他低头看着桌上的食物，暗红色的肉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执念……”他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个词，但脑海中却一片空白。他努力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想，我的执念又是什么？

　　唐辜年微微皱眉，白长发轻轻晃动。他感到一丝烦躁，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必须先活下去，才能找到答案。

　　“系统的目的不是清除执念，更像是要把我们扼杀在这里。”唐辜年低声自语。

　　他的潜意识似乎在提醒他，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危险。

　　唐辜年抬头扫视周围的老玩家，他们的眼神中透出一丝老练，更多的是警惕和不安。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目的，而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潜意识和直觉，去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执念？”唐辜年微微一笑，银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嘲讽，“你是说，我们是因为心里有强烈的执念才来到这里的？”

　　“没错。”他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无奈，“执念越强，被选中的可能性就越大。但执念只是进入游戏的门票，这个所谓的游戏的目的并不是清除什么垃圾执念。”

　　唐辜年环顾四周，食堂的灯光重新亮起后，刺眼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冷清。

　　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滴答作响，仿佛在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金属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那游戏的目的是什么？”唐辜年追问，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希望自己的猜想能被证实。

　　“没人知道。”他摇了摇头，“每次游戏的规则都不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死亡游戏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唐辜年注意到旁边的女孩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她的眼神中却透出一种淡定，但又带着一丝沉默的意味。而那个在闭目养神的默不作声的男人则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你们呢？”唐辜年边把弄着自己的长发边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次……你们有什么思路吗？”

　　“还在找喽。”他叹了口气，“每次游戏都有新的规则。我们只能一边适应，一边寻找线索。一不小心就得玩完。”

　　唐辜年眼神沉了沉。

　　他低头看向了桌上的食物，那些暗红色的肉块和浑浊的汤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他感到一阵恶心，但依旧保持着无所谓的神情。

　　“那这些食物呢？”唐辜年指着桌上的食物，语气冷淡的问道，“我们不吃的话，会不会有危险？”

　　“吃不吃，都是危险。”他摇了摇头，“这些食物可能是测试的一部分，也可能是陷阱。系统的目的不是让我们饿死，而是让我们在恐惧和选择中迷失。”

　　唐辜年微微一笑，银蓝色的眼睛中透出一丝冷冽。他伸手叉起一块暗红色的肉块，轻轻咬了一口。

　　“你在干什么？”那个老玩家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异，他显然没想到唐辜年会真的吃下这些令人作呕的肉块。

　　“适者生存。”唐辜年耸了耸肩，白长发轻轻晃动，银蓝色的眼睛默默打量着旁边的那个女孩，她给他的感觉不太简单。

　　“第一只有先填饱肚子，才有体力应对接下来的事情。第二，既然系统给出了进食的任务，那遵循才有更多的生存几率。第三，副本才刚刚开始，为什么一上来就要下不可解的难题呢？”唐辜年冷静的分析，“倘若这真的是陷阱，那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是害处不大的，甚至有可能是接下来触发剧情的关键。”

　　“既然如此，还不如赌一把。”

　　老玩家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唐辜年身上，他们显然对唐辜年的分析感到意外。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真的认为这是生存和通过副本的唯一选择？”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至少这是我能做出的选择。”唐辜年放下手中的肉块，语气冷淡而坚定，“我没那么蠢，在这里，明显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会不由自主的感到饥饿。我不会让自己饿死，也不会轻易放弃。”

　　老玩家们沉默了片刻，似乎被唐辜年的态度所影响。那个戴眼镜的新人女孩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你真的觉得这些食物是安全的吗？”

　　“安全与否，只有吃了才知道。”唐辜年微微一笑，银蓝色的眼睛眯了眯，“至少，我现在没事。也不会因为恐惧而放弃。”

　　老玩家们对视一眼，似乎被唐辜年的态度所影响。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终于开口：“也许你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等待。”

　　“那就一起行动。”唐辜年站起身，白长发轻轻飘动，银蓝色的眼睛中透出一丝决绝，“先填饱肚子，再想办法找到答案。”

　　玩家们点了点头，纷纷拿起食物，开始进食。虽然他们依旧显得有些犹豫，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惊恐。

　　“喂，老铁，你看看这新来的，头发白得跟鬼似的。”一个穿着破旧夹克的男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别闹，老K，这人不简单。”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低声回应，眼神中透出一丝警惕，“你看他吃东西的样子，完全不简单，也不知道现实是干啥的。”

　　“新手？”旁边的金发女孩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这里哪有新手？都是被系统玩残的老炮儿。”

　　“老炮儿”这个词让唐辜年微微皱眉，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们之间有着自己的规则和术语，他只能尽量学习和适应。

　　“不管他是新手还是老炮儿，我们得小心点。”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次的副本规则肯定不简单。”

　　“老K说得对，这人有点邪乎。”金发女孩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警惕，“我们得先观察他一阵子。”

　　“喂，新来的，你这身材不错啊。”那个穿着破旧夹克的男人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不怀好意，“在这儿，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唐辜年微微皱眉，银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冷意，没有回应。

　　这些人在这里待久了，早就失去了正常人的理智和道德。

　　“唉，对了。你是从哪个世界来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问道。

　　唐辜年微微歪头，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这个游戏啊，拽进来的可不只是一个世界的人，拽进来的什么妖魔鬼怪啊啥都有，有一些是被拽进副本里当NPC，另外的都变成像你我一样的玩家喽。”

　　他接着说道，“不同时间段的都有，像我啊，就是从1968年来的。老K呢，是从1958来的，咱俩同时进入游戏的，你说是吧，老K。”

　　“是啊，我当时还觉得你是瞎编的嘞。谁知道死亡游戏还会拉不同时间的人啊。”老K抓了把油油的头发，懒散的答道。

　　不同时间？不同世界？这游戏有什么大病吗？

　　唐辜年无语。

　　“那以死之人呢？游戏可以把那种人拉进来吗？”唐辜年下意识问，问完他自己也愣了愣。

　　“谁知道呢。”老K一脸无所谓的道，“唉，对了，这游戏里啊危机四伏，你一个人啊可应付不过来呐。要不要哥来保护你啊。”

　　唐辜年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得了，老K，别闹了。”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低声道，眼神中透出一丝不满，“人家说不定比我们厉害，你别惹事。”

　　“哈哈，老铁，我只是开个玩笑。”老K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地方太压抑了，不开玩笑都快疯了。”

　　“你要是再闹，我就把你嘴缝上。”旁边的金发女孩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哟，小花，你这是吃醋了？”老K哈哈大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轻佻，“别忘了，这里可不是讲感情的地方。”

　　“感情？”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这里只有生存，别忘了我们的目标。”

　　“行了，别在这儿瞎闹了。”三十多岁的男人打断他们，“先填饱肚子，再想办法找到这次的‘钥匙’。”

　　“钥匙？”唐辜年微微挑眉，银蓝色的眼睛中透出一丝疑惑。

　　“别管那么多，新来的。”老K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先保住命，其他的慢慢再说。”

　　“得了得了，闭嘴，别在这儿瞎逼逼了。”三十多岁的男人再次打断他们。

　　唐辜年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目的。而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潜意识和直觉，去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对了，我叫唐祁。在一起合作总得互通姓名吧”唐辜年随便编了一个化名，银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轻轻一笑，“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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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不是叫唐辜年吗？”

　　“化名吧。”

　　“应该也是，老公你说句话呀！”

　　“唐祁？”老K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名字挺特别的，和你的头发一样。”

　　“少废话。”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瞪了老K一眼，然后转向唐辜年，“我叫季莬，是这里的老玩家了。这是小花，”他指了指旁边的金发女孩，“别看她平时不说话，能力厉害得很。还有他，”他指了指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叫李寒，别看他沉默寡言，关键时刻能救命。”

　　老K咧嘴一笑：“跟他们一样，叫我老K就行。”

　　小花……老K……名字还真生草哈……

　　“唐祁。”小花微微点头，“名字挺有个性的。”

　　“名字只是个代号。”唐辜年一脸无所谓地回应，银蓝色的眼睛看着小花，“在这里，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活下去。”

　　“说得对。”李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名字在这里确实不重要。”

　　“得了得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季莬打断唐辜年他们，“梳理一下现在的线索吧。”

　　唐辜年感到有点恶心，冲着小花他们说：“抱歉，先失陪一下。”说着，便离开了座位。

　　李寒看着唐辜年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这个新人绝对不简单，刚刚他对我们有很深的敌意，却在之后的交谈中表现的特别友好。”

　　小花也蹙眉道：“他在演，刚刚我试探过他，却被他完美用话术避开了，完全没有中招。真的很可怕。”

　　老K一脸无所谓的样“唉，我说你们俩啊。一个个的是不是都太警惕了啊。我就觉得没什么啊，就一个小白脸儿，能有多大的威胁啊。”

　　“不可轻敌。”季莬说到。

　　“知道了——”老K懒洋洋的回应道。

　　唐辜年冲进厕所的瞬间，门板在他身后重重地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脚步踉跄，膝盖几乎要跪倒在地，但他硬生生撑住了。

　　洗手间的灯光惨白刺眼，瓷砖墙壁反射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刺鼻得让他喉咙发紧。

　　他快步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冰凉的陶瓷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擦净的暗红色液体——那是他刚刚在外人面前强忍着恶心吞下的生肉块残渣。

　　胃里翻江倒海，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内脏。唐辜年的喉咙一阵紧缩，猛地弯下腰，一口混杂着血丝和碎肉的液体从胃里冲上来，喷溅在洗手池里。那生肉块的味道还在他的口腔里残留，腥臭、黏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原始气息。

　　“呕——”

　　他的胃再次剧烈收缩，更多的液体涌上来，混杂着未消化的肉块和血沫，顺着他的嘴角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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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天！”

　　“真吐了啊？”

　　“不是，老公你没事吧！”

　　“你之前的镇定都装的？”

　　“这个玩家吐的也太惨了吧，之前吃的时候不还是挺淡定的？”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条条弹幕和排风扇在头顶嗡嗡作响，像是某种低沉的嘲笑。

　　唐辜年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刀割般的疼痛。

　　他不禁自嘲道：“呵，真是狼狈啊……”

　　他死死抓住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陶瓷里。镜中的自己狼狈不堪，眼神却冷硬如铁。

　　水龙头被他拧开，冷水哗啦啦地冲刷着洗手池里的污物，将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和碎肉冲进下水道。

　　他捧起冷水，狠狠地拍在脸上，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带走了一些冷汗和血迹。但那腥臭的味道依旧在他的口腔和鼻腔里萦绕不去，仿佛已经渗透进了他的每一个细胞。

　　洗手间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仿佛一个无声的见证者，记录着他刚刚经历的痛苦和挣扎。唐辜年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

　　他拧上水龙头，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虽然有些虚浮，但背影却依旧挺拔。洗手间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将那股腥臭的味道和刚刚的狼狈隔绝在身后。

　　唐辜年深吸一口气，这只是第一步……